第四十四章 暗流涌動

  第二天一早。

  林玄照常出門。

  像是完全不知道昨晚被人監視了一樣。

  該練功練功。

  該吃飯吃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該散步散步。

  表現得跟普通的外門弟子沒什麼兩樣。

  甚至。

  還特意去了一趟雜役區。

  跟幾個雜役閒聊了幾句。

  看起來。

  就是一個閒得無聊的新人。

  對什麼都好奇。

  但暗地裡。

  他的神識。

  一直散開著。

  監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果然。

  剛出院子沒多久。

  他就感覺到了。

  又有人在跟蹤他。

  還是昨天晚上那股氣息。

  陰冷。

  邪惡。

  影閣的味道。

  林玄心中冷笑。

  還真敢來。

  而且是白天就敢跟著。

  膽子不小。

  他不動聲色。

  繼續往前走。

  一邊走。

  一邊暗中觀察。

  跟蹤他的人。

  只有一個。

  修為大概在靈武五重左右。

  隱藏氣息的本事不錯。

  一般的靈武六重都未必能發現。

  可惜。

  遇到的是林玄。

  五十丈神識範圍。

  加上神魂遠超同階。

  這種程度的跟蹤。

  在他眼裡。

  跟裸奔沒什麼區別。

  林玄假裝不知道。

  繼續在宗門裡閒逛。

  逛著逛著。

  就逛到了外門的演武場。

  演武場上人不少。

  都是些外門弟子。

  有的在修煉。

  有的在切磋。

  熱熱鬧鬧的。

  林玄找了個角落停下。

  看別人切磋。

  像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暗地裡。

  他的神識。

  卻一直鎖定著那個跟蹤者。

  那人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偷偷摸摸地觀察著林玄。

  還時不時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

  像是在記錄。

  林玄眯了眯眼。

  這傢伙。

  還挺專業。

  跟蹤還做記錄。

  就是不知道。

  記錄的內容是給誰看的。

  蘇清河嗎?

  還是影閣的上級?

  林玄想了想。

  決定試探一下。

  他轉過身。

  朝著演武場外走去。

  方向是——

  內門的方向。

  那人果然跟了上來。

  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

  保持著一個自以為安全的距離。

  林玄嘴角微微上揚。

  跟上來了。

  很好。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倒要看看。

  這傢伙。

  到底是蘇清河的人。

  還是影閣的人。

  還是說……

  兩者都是。

  林玄一路往內門方向走。

  走到內門和外門的交界處。

  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

  朝著那棵大樹的方向走去。

  跟蹤者嚇了一跳。

  以為自己暴露了。

  連忙縮回頭。

  心臟砰砰直跳。

  等了一會兒。

  沒聽到動靜。

  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想要看看林玄去哪了。

  結果。

  剛探出頭。

  就對上了一雙眼睛。

  一雙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

  林玄。

  就站在大樹旁邊。

  靜靜地看著他。

  跟蹤者的魂都快嚇飛了。

  想也不想。

  轉身就跑。

  速度極快。

  幾個起落就竄出去幾十丈。

  想跑?

  林玄冷笑一聲。

  身形一閃。

  追了上去。

  速度比對方還快。

  幾個呼吸之間。

  就拉近了距離。

  五十丈。

  四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林玄抬起手。

  吸功。

  嗡——

  一股龐大的吸力。

  從他掌心傳出。

  前面那個跟蹤者的身體。

  猛地一滯。

  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他身上的真氣。

  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不——!「

  跟蹤者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拼命催動真氣。

  想要掙脫吸力。

  但無濟於事。

  吸力太大了。

  他根本掙脫不了。

  幾個呼吸之後。

  他的身體就乾癟了一圈。

  臉色慘白。

  氣息萎靡。

  林玄再一用力。

  砰。

  跟蹤者摔倒在地。

  爬不起來了。

  林玄走過去。

  一腳踩在他胸口。

  「說。「他冷冷道。

  「誰派你來的?「

  跟蹤者趴在地上。

  喘著粗氣。

  眼神里滿是恐懼。

  但他咬著牙。

  一句話也不說。

  林玄挑了挑眉。

  嘴還挺硬。

  「不說?「他冷笑一聲。

  腳下微微用力。

  咔嚓。

  肋骨斷了兩根。

  跟蹤者發出一聲慘叫。

  冷汗直流。

  但還是咬著牙。

  一言不發。

  林玄眯了眯眼。

  影閣的人。

  倒是挺有骨氣。

  可惜。

  骨氣這種東西。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一文不值。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林玄淡淡道。

  「你信不信。「

  「我能讓你把這輩子所有的秘密。「

  「都吐出來。「

  跟蹤者的身體。

  抖了一下。

  但還是硬撐著。

  「你……你殺了我吧……「他虛弱地道。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殺了你?「林玄笑了。

  「那太便宜你了。「

  他彎下腰。

  手掌按在跟蹤者的頭頂。

  「我讓你嘗嘗。「

  「生不如死的滋味。「

  吸魂。

  嗡——

  跟蹤者的身體。

  劇烈顫抖起來。

  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比斷了肋骨的時候還要痛苦十倍。

  魂魄被撕扯的痛苦。

  根本不是肉體痛苦能比的。

  「啊——!「

  「住手!「

  「快住手!「

  「我說!我什麼都說!「

  只堅持了幾個呼吸。

  跟蹤者就崩潰了。

  哭著喊著要招供。

  林玄收回手。

  冷冷地看著他。

  「早說不就完了。「他說。

  「非要遭這份罪。「

  跟蹤者趴在地上。

  渾身是汗。

  眼神渙散。

  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太可怕了。

  那種魂魄被撕扯的感覺。

  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說吧。「林玄淡淡道。

  「誰派你來的?「

  「是……是影閣……「跟蹤者虛弱地道。

  「影閣派你來幹什麼?「

  「監……監視你……「

  「監視我什麼?「

  「監視你的一舉一動……「跟蹤者道。

  「你的修為……「

  「你的來歷……「

  「你跟什麼人接觸……「

  「都要向上匯報……「

  「向上匯報?「林玄眯了眯眼。

  「匯報給誰?「

  「匯報給……匯報給蘇長老……「跟蹤者的聲音越來越小。

  但林玄還是聽清了。

  蘇長老。

  蘇清河。

  果然是他。

  他跟影閣真的有勾結。

  林玄的眼神。

  冷了下來。

  蘇清河。

  你好大的膽子。

  身為冰玄宗內門長老。

  竟然勾結影閣。

  背叛宗門。

  這種罪名。

  誅九族都不為過。

  「蘇清河跟影閣是什麼關係?「林玄問。

  「這……這個我不知道……「跟蹤者苦著臉道。

  「我級別太低……「

  「接觸不到這種核心機密……「

  「我只知道。「

  「蘇長老一直跟影閣有聯繫。「

  「影閣幫他做事。「

  「他給影閣提供情報和資源。「

  「他們是……合作關係。「

  合作關係。

  林玄冷笑。

  一個宗門長老。

  跟殺手組織合作。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背叛了。

  這是在挖冰玄宗的牆角。

  「蘇清河為什麼要監視我?「林玄問。

  「因為……因為你是考核第一。「跟蹤者道。

  「而且你能進冰玄洞第九層。「

  「蘇長老覺得你不簡單。「

  「所以讓我們盯著你。「

  「看看你的底細。「

  「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跟蹤者猶豫了一下。

  「蘇長老還說。「

  「讓我們找機會。「

  「做掉你。「

  做掉我?

  林玄的眼神。

  更加冰冷了。

  蘇清河。

  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剛得罪你。

  就想殺我?

  可惜。

  你找錯人了。

  「什麼時候動手?「林玄問。

  「就……就在這幾天……「跟蹤者道。

  「蘇長老說。「

  「外門大比的時候。「

  「找機會下手。「

  「製造成意外的樣子。「

  外門大比。

  林玄挑了挑眉。

  外門大比嗎?

  正好。

  他也正等著呢。

  蘇清河想在大比上動手。

  他正好可以順水推舟。

  把蘇清河的真面目。

  公之於眾。

  讓所有人都看看。

  他們敬愛的蘇長老。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還有嗎?「林玄問。

  「沒……沒有了……「跟蹤者搖搖頭。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求前輩饒命……「

  「求前輩放了我……「

  林玄看著他。

  看了幾息。

  然後。

  收回了腳。

  「滾吧。「他淡淡道。

  「啊?「跟蹤者愣住了。

  「讓你滾。「林玄重複了一遍。

  「聽不懂?「

  「懂懂懂!「跟蹤者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多謝前輩!「

  他轉身就要跑。

  「等等。「林玄忽然叫住他。

  跟蹤者的身體一僵。

  顫聲道。

  「前……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回去告訴蘇清河。「林玄淡淡道。

  「就說。「

  「我等著他。「

  「他想玩。「

  「我陪他玩到底。「

  跟蹤者的臉。

  唰的一下就白了。

  這……這讓他怎麼回去說啊。

  說出來蘇長老還不扒了他的皮?

  但他不敢不聽。

  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是……是……「

  「小的一定帶到……「

  「滾吧。「

  跟蹤者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跑了。

  很快就消失在樹林裡。

  林玄站在原地。

  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眼神冰冷。

  放他走。

  當然不是好心。

  而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讓蘇清河知道。

  他已經發現了。

  而且不怕他。

  這樣。

  蘇清河才會更加著急。

  更加迫不及待地動手。

  人一急。

  就容易出錯。

  出錯。

  就會露出馬腳。

  林玄要的。

  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蘇清河自己跳出來。

  自己把證據送到他面前。

  到時候。

  新帳舊帳一起算。

  蘇清河。

  咱們走著瞧。

  ——

  林玄回到院子的時候。

  蘇清寒已經在等他了。

  「你去哪了?「蘇清寒迎上來。

  「我找你半天了。「

  「出去逛了逛。「林玄淡淡道。

  「找我什麼事?「

  「外門大比的事。「蘇清寒道。

  「下個月就是外門月度大比了。「

  「你參加嗎?「

  林玄挑了挑眉。

  月度大比。

  這麼快?

  剛才那個跟蹤者還說。

  蘇清河要在大比上動手。

  沒想到就是下個月。

  「參加。「林玄點頭。

  「為什麼不參加?「

  「你小心點。「蘇清寒壓低聲音道。

  「蘇天宇肯定會在大比上找你麻煩。「

  「他那個人心眼很小。「

  「上次被你打了。「

  「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且。「

  「他叔叔是蘇清河。「

  「蘇清河肯定會幫他。「

  「到時候指不定會出什麼陰招。「

  林玄笑了笑。

  「陰招?「他說。

  「正好。「

  「我也想看看。「

  「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蘇清寒看著他。

  一臉擔憂。

  「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啊?「她說。

  「蘇清河可是靈武九重的長老。「

  「真要對付你。「

  「你怎麼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林玄淡淡道。

  「總不能因為他厲害。「

  「我就縮著吧?「

  「那也太窩囊了。「

  蘇清寒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她說。

  「你放心吧。「

  「到時候我會幫你的。「

  「雖然我打不過蘇清河。「

  「但蘇天宇我還是能對付的。「

  林玄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

  「不用你幫忙。「他說。

  「這點小事。「

  「我自己能搞定。「

  「你——「蘇清寒瞪了他一眼。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我好心幫你。「

  「你還不領情。「

  林玄笑了笑。

  「我知道你是好意。「他說。

  「但這件事。「

  「我想自己處理。「

  「而且。「

  「你幫我。「

  「只會把你也卷進來。「

  「蘇清河心狠手辣。「

  「連親妹妹都能下手。「

  「更別說你一個旁支子弟了。「

  蘇清寒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蘇清河連親妹妹都能下手?「她驚訝地道。

  「你調查過他?「

  林玄聳聳肩。

  「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雜役區的一個老人家。「

  蘇清寒皺起眉頭。

  「雜役區的老人家能知道這種事?「她有些不信。

  「蘇清鳶前輩的事。「

  「在冰玄宗可是禁忌。「

  「沒人敢隨便議論的。「

  「那他還告訴我了。「林玄淡淡道。

  「說明他是個有良心的人。「

  蘇清寒看著林玄。

  看了半天。

  然後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她說。

  「真是不簡單。「

  「才來幾天啊。「

  「連這種禁忌秘辛都能挖出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林玄笑了笑。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散修。「他說。

  「沒什麼特別的。「

  蘇清寒翻了個白眼。

  鬼才信。

  普通散修能有你這麼厲害?

  普通散修能挖得出蘇清鳶的秘辛?

  普通散修敢跟蘇清河對著幹?

  騙鬼呢。

  但她也沒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自己也有很多事沒告訴林玄呢。

  「對了。「林玄忽然道。

  「你跟蘇清鳶是什麼關係?「

  蘇清寒愣了一下。

  「蘇清鳶前輩?「她搖搖頭。

  「沒什麼關係啊。「

  「我就是蘇家旁支的。「

  「跟嫡系離得遠著呢。「

  「蘇清鳶前輩是嫡長女。「

  「我連見都沒見過她。「

  「也就是聽過一些她的傳說。「

  林玄點點頭。

  也是。

  蘇清寒是旁支子弟。

  跟嫡系確實沒什麼關係。

  不然也不會來參加冰玄宗外門考核了。

  以蘇家的勢力。

  嫡系子弟想進冰玄宗。

  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你為什麼對蘇清鳶前輩的事這麼感興趣?「蘇清寒好奇地問。

  「隨便問問。「林玄淡淡道。

  「她不是冰玄宗的天才嗎。「

  「我比較佩服厲害的人。「

  蘇清寒撇了撇嘴。

  明顯不信。

  但也沒拆穿。

  「行了。「她站起來。

  「我先走了。「

  「大比的事你上點心。「

  「別陰溝裡翻船了。「

  「知道了。「林玄點頭。

  蘇清寒走到門口。

  忽然停下腳步。

  回過頭。

  「林玄。「

  「嗯?「

  「不管怎麼樣。「她認真地道。

  「如果真出了什麼事。「

  「你可以來找我。「

  「就算我幫不上大忙。「

  「至少也能幫你傳個信什麼的。「

  林玄看著她。

  點了點頭。

  「好。「

  蘇清寒笑了笑。

  轉身走了。

  林玄站在門口。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眼神複雜。

  這個小姑娘。

  倒是挺講義氣的。

  可惜了。

  這件事太深了。

  他不想把她卷進來。

  蘇清河的狠辣。

  不是她能想像的。

  林玄關上門。

  回到修煉室。

  盤膝坐下。

  蘇清寒的話。

  倒是提醒了他。

  外門大比。

  蘇清河肯定會動手。

  而且手段絕對不會光明正大。

  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光有冰玄令還不夠。

  冰玄令雖然是最高權力的象徵。

  但畢竟是幾千年前的東西了。

  現在的冰玄宗弟子認不認還不一定。

  而且。

  蘇清河肯定不會乖乖認帳。

  到時候萬一他狗急跳牆。

  直接動手殺人。

  那就麻煩了。

  林玄現在的修為是靈武六重中期。

  對上靈武九重巔峰的蘇清河。

  還是差了不少。

  雖然有戰鼎各種手段加持。

  能越階戰鬥。

  但越三階和越五階。

  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正面硬剛的話。

  他應該不是蘇清河的對手。

  最多只能自保。

  想贏。

  很難。

  所以。

  必須在大比之前。

  再提升一下實力。

  至少。

  也要突破到靈武七重。

  才有幾分勝算。

  林玄閉上眼睛。

  開始修煉。

  九轉煉鼎訣全速運轉。

  周圍的冰屬性靈氣。

  瘋涌而來。

  被戰鼎煉化為最精純的本源真氣。

  提升著他的修為。

  冰玄宗的靈氣濃度本來就高。

  加上冰玄子留下的那些丹藥。

  想要在一個月內突破到靈武七重。

  並不是不可能。

  而且。

  他還有一個殺手鐧。

  鼎身具現。

  雖然只有三成威力。

  而且持續時間很短。

  消耗也很大。

  但用來出其不意地偷襲。

  效果應該會很好。

  蘇清河。

  你想在大比上動手。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

  到時候。

  是誰收拾誰。

  林玄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修煉室里的溫度。

  又下降了好幾度。

  ——

  與此同時。

  內門。

  一座豪華的殿宇里。

  蘇清河坐在主位上。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面跪著一個人。

  正是剛才那個跟蹤林玄的影閣殺手。

  「你是說。「蘇清河的聲音冰冷刺骨。

  「他發現你了。「

  「還故意放你回來報信?「

  「是……是的……「殺手顫抖著道。

  「他還說……「

  「還說什麼?「

  「他還說……「殺手咽了口唾沫。

  「他說他等著您。「

  「您想玩。「

  「他陪您玩到底。「

  砰!

  蘇清河一掌拍在扶手上。

  堅硬的玄冰扶手。

  瞬間碎裂。

  「好小子。「他咬牙切齒。

  「真是好膽色。「

  「竟然敢跟我叫板。「

  「我倒是小瞧他了。「

  他站起身。

  在殿裡來回踱步。

  臉色陰晴不定。

  這個林玄。

  太不對勁了。

  一個從青州來的散修。

  十七歲。

  人級一階鼎武魂。

  靈武一重的修為。

  結果呢?

  能進冰玄洞第九層。

  能一掌打飛蘇天宇。

  能硬扛他的靈武九重威壓。

  還能發現影閣的跟蹤者。

  甚至。

  放跟蹤者回來傳話。

  這一切的一切。

  都說明。

  這個林玄。

  絕對不簡單。

  他的身份。

  他的實力。

  他的目的。

  全都是謎。

  最讓蘇清河在意的是。

  他第一次見到林玄的時候。

  那種莫名的熟悉感。

  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看到這個少年。

  他心裡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

  像是看到了某個故人一樣。

  蘇清河停下腳步。

  皺起眉頭。

  故人?

  什麼故人?

  他仔細想了想。

  忽然。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清鳶。

  那個少年的眼神。

  跟蘇清鳶年輕的時候。

  太像了。

  一樣的平靜。

  一樣的倔強。

  一樣的……不服輸。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蘇清河搖搖頭。

  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蘇清鳶的孩子。

  三十年前就應該死在外面了。

  不可能還活著。

  更不可能來冰玄宗。

  這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

  蘇清河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中的不安。

  不管這個林玄是什麼來頭。

  不管他有什麼目的。

  敢得罪他蘇清河。

  就只有死路一條。

  「傳令下去。「他冷冷道。

  「外門大比的時候。「

  「按照原計劃動手。「

  「而且。「

  「加碼。「

  「我要他死。「

  「是!「殺手連忙應道。

  「退下吧。「

  「是。「

  殺手退了出去。

  殿裡只剩下蘇清河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

  望著北方冰魄山的方向。

  眼神陰鷙。

  「清鳶啊清鳶。「他喃喃道。

  「三十年了。「

  「你還是不肯交出冰魄嗎?「

  「沒關係。「

  「我有的是耐心。「

  「我就不信。「

  「你能撐一輩子。「

  「等我拿到冰魄。「

  「突破靈海境。「

  「整個北域。「

  「都是我的。「

  他的聲音里。

  充滿了野心和貪婪。

  窗外的風。

  吹起他的衣袍。

  獵獵作響。

  像是在為他的野心伴奏。

  又像是……

  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

  奏響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