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3章 人生最幸福莫過於此

  由於時間太晚,菜市已經閉市了。

  君無邪只能從自身攜帶的食材裡面取了些出來。

  洪荒遺種的血肉,肉質十分鮮美,口感極好。

  這點不用懷疑,他以前吃過好多次了。

  還有些聖境的龍蝦肉,也是以前擊殺水族生靈獲取的,至今尚有些許存量。

  他用洪荒遺種的腱子肉做了一道烤肉,再把聖境龍蝦肉碾碎,用靈米熬了一鍋粥。

  只是烤肉,難免有點膩了,還是得搭配清淡主食。

  他將做好的食物拿到屋子裡,南梔和墨清漓聞到香味,不由食指大動。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一則,確實太香了,有種難以言喻的香味,那並非來自佐料的味道,似乎是來自食材本身的香味。

  最重要的是,這可是君神親手為自己做的。

  只這一點,便可不辜負!

  「好香,姐姐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東西。」

  南梔毫不吝嗇讚美之詞,眼神溫柔似水,臉上洋溢著溫馨的笑容。

  沒想到弟弟的廚藝這麼好。

  拋開食材的特殊性不說,只說這廚藝,火候把控得爐火純青,口感酥嫩,一口下去,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喜歡吃便多吃點。」

  君無邪看著她們吃的津津有味,不由笑著說道。

  「慢點吃,沒人跟你們搶。」

  兩個平日裡都很優雅的女子,此時的吃相卻一點都不淑女,嘴角還有油漬。

  他見了,輕輕將南梔嘴角的油漬擦掉,隨後又將墨清漓嘴角的油漬擦掉。

  「這邊還有。」

  南梔將臉湊了上去,示意自己的另一邊嘴角。

  「南梔姐姐,你怎好讓主動讓君神……」

  墨清漓有些不悅,覺得南梔這樣很過分!

  君神自己給她擦也就罷了,可她怎麼能主動要求?

  君神是怎樣的存在,豈能為女子做這種事情,不是折辱身份麼?

  「好吧,那姐姐自己擦。」

  南梔隨手拭去嘴角的油漬,笑看著墨清漓,道:「清漓妹妹,可是比姐姐還要寶貝他呢。」

  墨清漓一怔,十分嚴肅地說道:「妹妹不懂南梔姐姐所謂寶貝是什麼意思。

  可君神是何等存在,我們應該保持最起碼的敬畏,豈能這般褻瀆他!」

  南梔聽了墨清漓的話,一時間無言,用頗為無奈的目光看著她,隨後嘆了口氣。

  「南梔姐姐何故嘆息,莫非妹妹說的不對麼?」

  墨清漓仍舊很認真很嚴肅的樣子。

  她不明白,自己說錯了嗎?

  事實本就是如此!

  怎能這般褻瀆君神?

  她決不允許任何人褻瀆自己心中的信仰!

  「沒有,清漓妹妹說的沒錯……」

  南梔無意與她爭辯,她知道墨清漓不懂這些,以至於有些時候會比較死板。

  她看向君無邪,表情很無奈。

  君無邪忍俊不禁的樣子,讓南梔很惱火,慍怒地瞪了他一眼。

  「吃飽了,好好休息吧。」

  君無邪將餐具收拾好,端了出去。

  返回的時候卻看到南梔和墨清漓正從屋裡走出,他不由皺眉,「你們精神如此疲倦,應該躺著好好睡一覺。」

  「時間尚早,我們想和你一起在院子裡坐坐。」

  南梔上前挽著他的手臂,輕輕搖了搖,「弟弟生氣了麼?我們其實無大礙,雖然是有些疲倦,但還不至於需要這麼早就入睡,夜還長著呢。

  就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好不好?」

  「好吧。」

  君無邪也是無奈,南梔還是首次在自己面前撒嬌。

  她堂堂南雎氏族的王,竟還有如此一面。

  墨清漓心裡卻不由一怔。

  本來君神是有些生氣的。

  可是南梔姐姐使了些小動作,用那種語氣說了兩句話,君神的態度就改變了。

  這莫非就是世人說的撒嬌麼?

  君神竟也吃這一套?

  就是不知道,撒嬌這種事情,自己是否能學會。

  若是學會了,日後在必要時,也可以試試,看看能否讓君神在某些事情上做出讓步呢?

  「不不不!我怎麼能有這般想法?

  我可是墨清漓,修煉太上無情道的人,如此豈不是與我的道心相悖了麼?

  我到底在想什麼?

  我突然之間,怎會有心生如此想法,奇怪了……」

  墨清漓驚覺過來,在心裡一遍一遍問自己。

  她覺得自己潛意識冒出來的想法實在太奇怪,太不應該了。

  「可是,我潛意識滋生這般想法,本是與道心相悖,可我的道心卻為何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我的道,似乎並未因此有任何阻滯感……

  不,此時沒有,不代表以後不會有。

  我不能與道相悖,那樣會讓道無法圓滿,未來就不夠強大,無法為君神分憂。

  我墨清漓,一定要做君神身邊有用的人!

  未來那麼殘酷,我決不能掉隊……」

  「清漓,你在想什麼?」

  君無邪和南梔已經在石桌前坐了下來,卻看到墨清漓站在桌子旁,一臉神遊的模樣。

  「啊?」

  墨清漓回過神來,輕輕搖頭,「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了昨晚之事。」

  「昨晚之事已經解決了,沒有什麼好想的。」

  君無邪拍了拍身邊的凳子,「來坐下。」

  「解決是解決了,可也只是暫時的。

  儘管大部分道統都因此而對君神產生了恐懼,在這福緣洞天內,應該是不敢再來有什麼動作了。

  可其中必然也會有少部分人並不甘心。

  再者,昨晚浮世三千、天淨仙宗、獵魂仙殿的人都未現身。

  他們定是躲在暗中,目睹了整個過程,對君神的實力有了很深的了解。

  自我們來到福緣洞天,尚未見過幾個神子神女。

  浮世三千、獵魂仙殿、天淨仙宗,這三大勢力的神子神女,更是連蹤影都未曾見到。

  這三大勢力,基本都是精英,個個天驕。

  他們的神子神女,必然天資非凡,只怕遠勝各道統的神子神女,在同代中必然是躋身第一梯隊行列,且實力排名靠前。

  加之境界的優勢,他們若是聯手,再使用什麼陰謀詭計,還是得多加小心才是。」

  「清漓妹妹說的沒錯,雖然他們奈何不了弟弟你,可他們說不準會對其他姐妹出手,不得不防備。

  如今福緣洞天進入第二階段,境界壓制突然放開到混沌境巔峰。

  弟弟之前凝聚的兵符,威能已經失去了有效殺伐。

  不知道姐妹們此時身在何地,是否有危險……」

  「不必為她們擔心,以她們的實力加上氣運,遇到危險的可能性極小。

  不過,你們說的對,還是需以防萬一。

  這幾日,我們就在家裡等她們回來。

  然後我重新凝聚兵符置於她們體內,加強安全保障。」

  「嗯,如此才能更放心。

  唉,其實拋開尋緣帶來的各種危險不談,福緣洞天挺好的,是個避世桃園。

  若是沒有籠罩諸天萬古的黑暗,我們在此地生活,每天過著清閒的日子,那該多麼幸福啊……」

  南梔的呢喃,聲音有些縹緲,帶著嚮往。

  在她的人生記憶里,從記事起便一生忙碌,為修煉而忙碌,磨鍊自己。

  因為她出生的年代,正好是那個紀元的末世。

  從小她就知道未來會面臨什麼,因此一刻都不敢懈怠。

  最終,混元沒有破滅,可氏族卻覆滅了。

  她獨自帶著孩子,到處隱藏,到處秘密尋找救兒子的辦法。

  回首那段歲月,簡直如同噩夢一般。

  實在太累了,身心疲憊,心力交瘁。

  好在,命運垂憐,在絕望的時候遇到了君神,命運從此開啟了新的篇章,所有的不幸都因此而遠去。

  她這一生,最幸福最快樂,最輕鬆的時光,便是與君無邪在一起的這段時光。

  「南梔姐嚮往這樣的生活,不覺得枯燥無趣嗎?」

  「當然不會,人生最幸福莫過於此,與最親近的人,過著逍遙自在,無憂無慮的日子,沒有煩勞,沒有憂慮……」

  「清漓,你怎麼看,南梔姐嚮往的生活,於你而言是否會覺得枯燥乏味。」

  「不會,沒有爭鬥,便是最理想的生活。

  雖然我對道有執念,可現實生活怎樣,並不影響我對道的追求。

  對道的追求,是自我內心的滿足。

  我其實也挺嚮往那樣的生活,沒有煩惱,沒有爭端,便不會憂慮,輕鬆自在……」

  墨清漓深有同感,一路走來,她經歷了許多,曾經有過不幸,令她痛苦萬分。

  也曾親歷黑暗,看到太多的人間悲劇,親身體會過末世的殘酷與血腥。

  這樣的人生,這樣的生活,誰會眷念?

  除了黑暗生靈與某些扭曲的野心家,心理正常的人都不會喜歡亂世吧。

  「既然你們都喜歡,那麼將來便一定可以過上心裡嚮往的生活。

  屆時,你們留在我身邊也好,離開我自己去生活也罷,都能如你們所願,按照自己心裡所想的去活著。」

  「君神,您什麼意思,您不要清漓了麼?」

  墨清漓嬌軀微微一僵,有些慌張地看著他。

  「什麼叫我不要你了……」

  君無邪有些無語,這話說的,跟他始亂終棄,像是個要拋妻子的負心漢似的。

  他跟墨清漓也不是那種關係啊。

  這女人,說話有時候有歧義,容易讓人產生誤會。

  「您剛才說,離開您自己去生活……」

  「墨清漓,我說的整句話,你只能聽到一小段是吧,前面半句,你是自動屏蔽了嗎?

  我是說,屆時你們可自由選擇,要繼續跟著我,亦或是要離開,都是你們的自由,你們可以自主選擇,我都會尊重你們的選擇。」

  「可君神您明明知道,生也好,死也罷,清漓決不會離開您!

  從與您共赴黑暗戰場的那一刻,清漓便決定了,會永遠追隨您的左右,任憑您調遣,不離不棄。」

  「你鑽什麼牛角尖。」

  君無邪用手指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他是有點無奈的。

  墨清漓這樣的女人就是如此,她的思維邏輯與尋常人有點不同。

  還特別的執拗,十分的執著,甚至可以說是固執。

  一旦認定一件事情,至死不會改變。

  他還發現,墨清漓的內心有時候還特別的敏感。

  按理來說,如她這般無欲無求的冷淡性子,不應該是內心敏感的。

  何況她還修煉太上忘情錄,走的是太上無情道。

  可偏偏,她在某些時候就很敏感,就是這麼的矛盾。

  「清漓妹妹的話,也是姐姐想說的話。

  未來,不管怎樣,姐姐都會帶著崇兒與你一起生活。

  你要是覺得姐姐煩,姐姐就在你附近搭個簡陋的小院,不干擾你。

  反正,你就算趕姐姐走,姐姐也不走!」

  君無邪聽到她這麼說,不由笑了。

  他湊近了些,凝視著南梔的臉,道:「南梔姐,你怎麼感覺你不是把我當弟弟,而是把我當情郎了?」

  「才……才沒有,弟弟,你不興亂說,姐姐當然是把你當弟弟……」

  南梔臉微紅,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裡一陣慌亂,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天啊,弟弟他這是在撩我麼?

  他竟然說我把他當情郎……

  我的心跳怎麼這麼快……

  他……居然當著清漓的面前撩我……

  可是君神這樣的弟弟,就算是這麼直接地撩,也沒人能受得了啊……」

  「南梔姐,我跟你開個玩笑,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君無邪伸手在她臉頰上摸了摸,「南梔姐,不會是害羞了吧?」

  「胡說,姐姐可是南雎王,什麼場面沒見過,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句玩笑話害羞。」

  南梔忍著狂跳的心,故作鎮定,實則無比心慌。

  「你們在幹嘛?」

  突來的清冷聲音,打斷了南梔的遐想,讓她從那種腦補的畫面中回過神來。

  正是旁邊的墨清漓。

  她此時正用清冷的,無欲無求,不帶絲毫情感波動的目光看著南梔和君無邪。

  到底是不是真的沒有情感波動,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君神,喝茶吧。」

  墨清漓見君無邪和南梔都看著自己。

  突然之間感到有些許不自在,心裡不知為何,竟有一絲慌亂。

  但她表面上去卻無比平淡,完全看不出什麼來,只是緩緩將茶水推到君無邪面前。

  「清漓妹妹,你也喝茶。」

  南梔淺笑,斟上一杯茶,推到墨清漓面前,道:「這杯茶的味道,或許會有點特別。」

  墨清漓詫異,不知她為何會這麼說,都是一壺茶倒出來的,怎會特別?

  她淺酌了一口,道:「並無特別。」

  「是麼?」南梔眼裡閃過一抹異樣的目光,「清漓妹妹難道沒有品嘗出一絲酸味麼?」

  墨清漓一怔,有些茫然地看著南梔,美麗的蛾眉微微蹙起。

  她實在不明白南梔姐姐這是何意,為何說茶有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