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7章 就憑我是元初的未婚妻

  三日後,兵部尚書從東疆傳回了消息。

  經過他的詳細調查,走訪東疆各城各地,百姓安康,社會秩序穩定,未曾有什麼血祭東疆之事。

  只是發現最近有神秘人在東疆邊境之外活動。

  冠軍侯嚴防邊疆線,那些人無法進入邊界線,掀不起什麼風浪。

  總之一句話,東疆安定,百姓安康,井井有條,什麼血祭東疆,不過是子虛烏有,是刺史侍衛長信口開河。

  消息是第三日上午傳回來的,下午時分兵部尚書就帶著人回到了皇城。

  眾臣心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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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都是謠言。

  果真不靠譜,此事想來就不可思議,天方夜譚般。

  當初還是該相信丞相與國公,就不該去調查,白白浪費精力。

  ……

  瑤華宮,君無邪這邊也得到了消息。

  兵部尚書的調查結果,他上午就知道了。

  現在,他得到的消息是仙寶樓那邊的。

  仙寶樓派人去了東疆,找到了當地的情報組織。

  只是帶回的消息卻很少。

  他們在東疆的情報組織,仿佛對某些事失去了記憶似的。

  包括從皇城派去的人,離開東疆之後,也出現了記憶缺失的問題。

  仙寶樓總管事表示,東疆之事,必有大能干預。

  血祭東疆可以確定為真,是有精心謀劃的。

  只是血祭才開始,應該只在少部分城池出現,尚未覆蓋到東疆大部分城池。

  其中有三座城池,仙寶樓派去查探的人未能進入,靠近之時受阻了,被偷襲,差點將命留在那裡。

  如果所料不差,血祭之事應該就在那三座城池。

  接下來,血祭範圍肯定還會向著其他城池蔓延。

  梁婉兒很震驚,「到底是誰在干預,竟然有此能耐,就連仙寶樓的人都查不到太多的信息。

  而且,他們竟然敢向仙寶樓的人出手!

  是梁不群身後的神秘勢力嗎?

  他們強到如此程度,敢得罪仙寶樓了?」

  「他們有他們的目的,為此不管誰擋在前方,他們都會揮出手裡的屠刀,就算是仙寶樓也不會例外。

  現在可以肯定,此事必然與梁皇有關了。

  否則,兵部尚書的調查結果不會如此肯定。

  就算有人干預,影響了調查者的記憶,也不至於一點異常都察覺不了。

  兵部尚書如此肯定說血祭東疆子虛烏有,便已經說明了問題。」

  聽到君無邪這麼說,梁婉兒想了想,道:「公子的意思是,梁不群早就知道血祭東疆之事,派兵部尚書去只是做做樣子,兵部尚書的調查結果也是按照他的意思來的。」

  「沒錯。」

  君無邪點頭。

  「如今,我們要怎麼辦?公子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這幾日,學府那邊也特別關注此事,有不少高層甚至準備親自前往東疆一探究竟。」

  「我要去一趟東疆。

  我猜想,血祭東疆,應該是梁皇用來提升實力的手段。

  否則,這種事情他不會參與其中。

  估計是其背後的神秘勢力給他的邪惡秘法,收集足夠多的血魂精魄。

  梁不群走這一步,說明他已經被逼到了不顧代價的瘋狂地步。

  他現在做夢都想殺了我,然後解決掉秦王府。

  如果我前去東疆,整合他意,他勢必會藉機讓背後的神秘勢力出手殺我。

  而我也可藉機弄清其背後的神秘勢力究竟是什麼來頭。」

  「公子想以自身為餌,將梁不群身後的神秘勢力釣出來,可這太危險了。

  他們就連仙寶樓的人都敢襲殺,不管是殺心與實力都極其可怕。

  敢動仙寶樓,就必然不會忌憚公子背後的縉雲仙宗。

  公子是否要將此事告知縉雲,讓師門派幾個強者同行?」

  「不用,此事無需驚動縉雲仙宗其他人,我自己前往便可。」

  「那本宮與公子同去,不管怎麼說,本宮也是當朝長公主,是梁不群的皇妹。

  他就算再無情,也不會讓人直接對本宮下殺手。

  遇到危險時,本宮或許能為公子分憂。

  東疆之事,本宮也需要去安撫那裡的百姓。

  將來要做大梁皇主,本宮也該肩負起責任。」

  梁婉兒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自信,竟然要單獨前往。

  不向宗門請援兵也就罷了,竟然連在秦王府的師姐都不帶去嗎?

  「我同意了。」

  君無邪沒有拒絕梁婉兒同行。

  她說的有道理,將來她是要登上皇位的人。

  這個時候前往東疆,解決血跡東疆之事,可以上大分,在東疆百姓心裡留下很好的印象,獲取到信任與威望。

  加之,她本身鴻蒙之境初期的修為,倒也能解決些問題,此去當個實力還不錯的打手是沒有問題的。

  當下,他用玉簡聯繫秦可清。

  「你終於聯繫我了,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兵部尚書調查的結果出來了,但是我覺得不怎麼可靠。」

  「的確不可靠,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血祭東疆與梁皇有關。

  因此,他派去的人,調查的結果當然不會是真相。

  真相至今被深深捂在東疆。

  明日早朝,你上殿,表示並不認可兵部尚書的調查結果,就說需要更有能力的人前往東疆調查。

  你就看梁皇什麼反應,看丞相與國公什麼反應。」

  「好。」

  ……

  翌日上午,梁皇正在金鑾殿上召見大臣。

  秦可清上殿了。

  她一來就吸引了朝臣們的目光。

  「安平郡主,你今日怎麼又來了,無詔入殿,你當這金鑾殿是什麼地方,到底還有沒有把陛下放在眼裡?」

  「哼,安平郡主,那日聽你的建議,陛下才派兵部尚書前往東疆調查血祭東疆之事。

  事實證明,血祭東疆根本子虛烏有,是刺史侍衛長信口雌黃的假消息。

  為此動用皇朝二品大員,耗費精力!

  這件事情,我們還沒有讓你給個解釋,你今日又擅自闖入金鑾殿!」

  「好了,都安靜。」

  梁皇開口,群臣靜謐。

  「郡主,血祭東疆之事已然有了定論。

  兵部尚書親自帶隊去東疆調查的結果,郡主昨日應該就得到消息了。

  今日,郡主無詔入殿,不知道所謂何事。

  儘管你是秦王的女兒,這麼做,也得給朕一個解釋。」

  「陛下,臣女此來正是為了血祭東疆之事。

  臣女以為,兵部尚書的調查結果不足為信。」

  「安平郡主!」

  兵部尚書臉色難看,「你什麼意思,今日非得本官說明白了不可!

  本尚書遠赴東疆,日夜不倦地調查,走訪東疆各座城池,最終才調查出的結果,你一句話就要否定?」

  「沒錯,本郡主就是否定你兵部尚書的調查結果。」

  「憑什麼,你有什麼證據來證明本尚書調查的結果不足為信?」

  「沒有證據,就憑我是元初的未婚妻,他會支持我的看法。

  尚書如果不服,可以去找元初據理力爭。」

  「你……」

  兵部尚書氣得渾身發抖。

  「郡主,你這麼說就有點欺負兵部尚書了。」

  梁皇嘆息了一聲,面色微有不快。

  「陛下,臣女懇請陛下重啟調查。」

  「安平郡主,你當朝堂是什麼?


  丞相站出來指責。

  國公冷笑道:「如果你安平郡主永遠不認可,我們是不是要永遠調查下去?」

  「郡主,你今日有些無禮了。」

  首輔大人也站出來指責了,「你如果有新的證據證明血祭東疆之事尚有疑點,本首輔支持你請求陛下重啟調查。

  但是如今兵部尚書已經有了調查結果,而郡主你卻無新的證據。

  郡主今日在朝堂上說的這些,實在難以讓人信服,只會讓人覺得郡主胡攪蠻纏。」

  「好了,眾卿,都不要再爭論了。」

  沉默片刻的梁皇突然開口,他看向秦可清,「郡主,兵部尚書的調查結果你不認可,朕若重啟調查,派在場其他人去,調查的結果仍舊相同,只怕郡主依然不會認同,那這件事情就沒完沒了了。

  不如郡主推薦人選,朕任命其為欽差,前往東疆重新調查如何?」

  「陛下,您這是為難臣女。

  如果血祭東疆之事為真,勢必危險重重,秦王府如今並無可以勝任的人選。」

  「要是這樣的話,郡主你讓朕怎麼辦?

  朕選的欽差,郡主並不認可調查結果,朕讓你自己選人,郡主又說無人可勝任。」

  說到這裡,梁皇微微沉吟,而後說道:「不如這樣,讓郡主與元初公子同去東疆調查如何?

  以元初公子的身份與實力,去了東疆,無人敢動他。

  加之元初公子本事了得,必然能查出真相。」

  「陛下聖明!」

  丞相附和,「既然郡主對其他人的調查結果不認可,不如自己前去,你們夫妻兩人自己調查的結果,自己總該認可了吧。」

  國公說道:「安平郡主不知在猶豫什麼,陛下已經如此遷就你了。

  郡主兩次來到朝堂之上,皆為血祭東疆之事。

  既然郡主如此上心,親自調查此事難道不是郡主心之所願嗎?

  郡主不會是覺得東疆危險,因此不敢去東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郡主口口聲聲說要調查血祭東疆,本公只怕是會認為郡主是在惺惺作態!」

  「答應他們。」

  秦可清的腦海里響起了君無邪的神念傳音。

  「好,我去就我去!」

  秦可清冷冷說道,隨後又說道:「至於元初會不會答應去東疆,本郡主並不能保證。

  如果他不去,本郡主孤身也會前去。」

  她當然知道君神會同去,故意這麼說,就是不想讓梁皇覺得自己早已與君神通過氣了。

  「郡主孤身前往,實在太過危險,朕不怎麼放心。

  郡主還是儘量說服元初公子同行,他的存在便是郡主安全的保障。

  朕以為,以元初公子對郡主的在乎,必然不會讓郡主只身前往。

  元初公子如今在瑤華宮長公主那兒。

  郡主此刻便可前往瑤華宮,與元初公子說此事。

  來人,為郡主領路,帶郡主去瑤華宮。」

  「安平郡主,請吧。」

  太監總管走到秦可清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臣女告退。」

  秦可清微微行禮,隨後便跟著太監總管離開了金鑾殿。

  「這個安平郡主,就是胡鬧,怎麼突然變得如此任性了。

  陛下,您就是太縱容她了。」

  「呵,畢竟他是秦王的獨女!」

  ……

  朝堂之上,不少大臣面色不快地說道。

  也有不少大臣心裡嘀咕,元初竟然還在瑤華宮?

  前幾日便聽宮內流出的消息,說元初與長公主相見,看上長公主姿色,留住在了瑤華宮。

  沒想到這麼幾日過去,他竟然還在瑤華宮內。

  不知道長公主是真心愿意讓元初留在瑤華宮,還是迫於元初的身份而不敢逐客。

  長公主為了皇室,為了皇朝,犧牲太大了,賠上了自己與貞潔。

  這個元初,當真是個好色之徒。

  只希望他不是個喜新厭舊之人,可不要玩膩了、厭倦了,便將長公主丟棄才好。

  此時,若是君無邪聽到某些大臣的心聲,不知道會不會有吐血的衝動。

  不過,當日答應梁婉兒將計就計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會面臨怎樣的評價。

  大梁的官員們會怎麼看自己。

  畢竟,在大梁朝堂之上,一共也就兩派。

  一派是支持梁皇除掉秦王的,另一派則是暗中支持梁婉兒保秦王的。

  這兩派之間,暗中頗有爭鬥,在朝堂上相互較勁。

  但他們較勁的點並非支持誰,而是在於對皇朝未來有不同的看法。

  較勁的核心在於是否對付秦王。

  可現在,不管是哪一派,對君無邪的看法都大致相同,都覺得他是個容易沉迷於美色的人。

  ……

  瑤華宮這邊,秦可清已經來到了宮殿附近。

  太監總管停下腳步,「郡主,咱家就送到此地了,元初公子和長公主都在裡面,郡主自己進去吧。」

  太監總管說完轉身離開了。

  秦可清看著前面的瑤華宮,神情一時有些恍惚。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去想這些時日君神與長公主在一起的畫面。

  雖說他們是家假裝的,是為了騙梁皇。

  可是長公主那等姿色,絲毫不弱於自己。

  那幾百年裡,長公主都是西北域最美的女人,她的魅力不需要質疑。

  君神日日與之相處,是否會對其心生好感,從而對其有產生特殊的情感呢?

  畢竟君神有著許多的皇妃,在這點上便可看出來,君神在男女之事上是比較多情的。

  儘管,君神的皇妃數量與世間其他帝王相比差距甚大,遠遠不如那些帝王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那麼多。

  但面對長公主這等女子,加上長公主也對君神有想法的話,兩人豈不是雙向奔赴了?

  「郡主,你要在門口站到什麼時候?」

  就在秦可清恍神之時,君無邪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里響起。

  秦可清這才回過神來,定了定神,收拾好心情,步入瑤華宮。

  「郡主,長公主和公子已經等著了,請隨奴婢來。」

  一個女官模樣的清秀女子上前迎接,帶著秦可清穿過庭院,走過幾條長廊,七轉八拐,來到內院。

  她便看到,君神與長公主正對坐在樹下的石桌旁,正一起看向自己。

  秦可清的神情再次恍惚。

  站在她的位置看去,梨花樹下,白玉石桌旁,君神與長公主郎才女貌,好生般配,如同一對金童玉女。

  她心裡莫名的有一絲酸楚。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未曾恢復記憶,只是聽君神說起了自己以往與他的過往,不應該是會心生醋意才是。

  可這些時日,她的心裡總是情不自禁地滋生酸酸的感覺。

  有時候,她甚至會覺得,君神明明是自己的夫君,卻日夜陪在其他女子的身旁。

  以往的自己,前世的自己,會這般愛吃醋麼?

  秦可清有時候也想過這個問題。

  只是沒有答案。

  「郡主?」

  君無邪喊了一聲。

  秦可清微微一怔,走向梨花樹下的玉石桌,輕聲道:「前幾日喚我可清,如今卻成了郡主。」

  說到這裡,秦可清直接在君無邪身旁坐下,笑著問梁婉兒,「長公主,他叫你什麼呀,是長公主殿下還是婉兒呢?」

  君無邪一怔,可清這醋勁兒可真大,倒是與前世的她不同。

  梁婉兒臉上則閃過一抹尷尬之色,隨即笑著說道:「郡主,本宮與元初公子的關係你是知道的,只是為了將計就計欺騙梁不群。

  郡主才是公子的未婚妻,怎麼吃起本宮的醋來了。」

  「我只是跟長公主殿下說了句玩笑話,長公主殿下還請不要當真。」

  秦可清淺笑,她是非常聰慧的女子。

  她知道,自己可以稍微任性,耍耍小女兒的脾氣,但是絕對不能過了,得拿捏分寸。

  君神不是尋常男子,以他的身份地位,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女人任性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