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6章 真相到底是什麼

  君無邪收到秦可清的消息,第一反應就是不對勁。

  血祭東疆?

  此事,不管怎麼看都很離譜。

  如此離譜的事情,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或許事有蹊蹺。

  「怎會發生此等事情?」

  梁婉兒聽聞此事,心裡十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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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梁皇朝自開朝以來,從來未曾發生這等事情。

  不要說大梁了,古來至今,除了黑暗入侵的時代,未曾聽聞有過如此駭人聽聞之事。

  東疆,那裡可是有著十億百姓,這是多麼驚人的數量,龐大的人口。

  血祭東疆,屠戮十億生靈,如此殘忍與喪心病狂,必然遭天道所不容。

  誰敢冒天下之不韙,誰敢行這等逆天之事?

  君無邪當即聯繫仙寶樓總管事,那邊迅速回復了過來。

  「公子,此事我們也是剛得到消息,尚未確認消息真偽。

  這些時日,我們未曾得到血祭東疆這等駭人聽聞的消息。

  如果消息為真,必有大能者參與其中,否則不可能避開我們的情報網。

  公子放心,屬下即刻派人前去東疆一探究竟。」

  「把你們在東疆的情報網點地址給我。」

  「公子,您這是準備親自前往東疆不成?

  如果血祭東疆之事為真,如今的東疆必然危險重重,公子一旦身陷其中,恐怕……」

  「你只需要將地址給我即可,其他無需多言。」

  「那……好吧。」

  仙寶樓總管事無奈,只能將地址給了君無邪。

  切斷玉簡聯繫之後,仙寶樓總管事眉頭緊鎖。

  公子若去東疆,必然十分危險,看來得讓樓中強者前往,暗中護衛公子安全。

  自己親自前往是最穩妥的,但是諸多事情需要他在總部指揮。

  「邀月,東疆之行你去吧,務必護好公子安全。」

  「放心吧,有我在,必護公子無恙。」

  虛空微微扭曲,一個成熟美艷的女子憑空出現在總管事面前。

  「這個時間點,沒有影響到你修煉吧。」

  「沒有,我已經過了關鍵時期,突破了。

  如今,不過只是在穩固境界,夯實基礎。

  此時出關,並無影響。」

  「如此甚好,有你這個副總管事出馬,就算邊疆有大能者參與,以你的本事,也應該可以應對。

  你準備何時出發?」

  「我與公子一道走,暗中跟隨,如此比較穩妥。」

  邀月說道。

  總管事點了點頭,「如此也好,屆時讓公子自己去查真相。」

  ……

  同一時間,朝堂之上,眾臣一片譁然,皆震驚地看著進入金鑾殿的秦可清等人。

  「安平郡主,你這是何意?」

  「仗著陛下對你們秦王府的特殊照顧,你便可以這般放肆了嗎?

  竟然帶著屍體來朝堂之上,郡主此舉意欲何為,可有將陛下放在眼裡!」

  「眾卿,可否把嘴閉上,聽聽安平郡主怎麼說。

  事情都沒有弄清楚,你們便急著指責,何時變得如此急躁了?」

  梁皇威嚴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群臣頓時閉口。

  而梁皇的心裡卻是一沉。

  那屍體身上破碎的甲冑,看起來怎麼像是東疆那邊的甲冑?

  難道東疆有人逃了出來,還來到了皇都京城?

  「安平郡主,你今日為何突然帶著屍體來朝堂之上?

  快說說吧,莫要讓眾卿誤會才是。」

  「啟奏陛下,此人身份乃東疆刺史的侍衛長,身上有身份令牌為證。」

  秦可清說著將從東疆刺史侍衛長身上取出的身份令牌拿了出來。

  不少大臣皆驚。

  東疆刺史的侍衛長,怎會突然來到皇城,而且身上到處都是傷。

  莫非東疆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成?

  「他竟然是東疆刺史身邊的侍衛長,可他怎會變成如此模樣。

  郡主,你在何地遇到此人的?」

  梁皇滿臉驚訝。

  「陛下,東疆刺史侍衛長從東疆前來皇城,途中遭人追殺,撐著最後一口氣到我秦王府報信。

  他臨死前提到了幾個字。」

  「什麼字?」

  不少大臣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要知道,一個刺史的侍衛長,只有一個任務,即負責刺史的安危,平素根本不可能離開刺史的身邊。

  但是現在,這個侍衛長遠離東疆出現在了皇城,還去給秦王府報信,此間之事非同小可。

  「血祭東疆!」

  霎時,整個朝堂一片寂靜。

  眾臣睜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之事!

  東疆遼闊,那裡有皇朝子民十億。

  誰敢這麼幹,血祭東疆?

  「郡主,此事未免太過離譜了。

  須知,東疆有刺史伏兵鎮守,還有冠軍候遲刃率領的兩千萬驍勇軍鎮守邊疆,怎會發生此等事情?

  如果真有血祭東疆之事,刺史與冠軍侯早就將消息送來皇城了!」

  「是啊,再說東疆那麼遼闊之地,要血祭整個東疆,那得多大的動作,皇城怎會一無所知?

  此時,周邊郡縣都應該能察覺,怎能做到悄無聲息?」

  「諸位大人,對此事持有懷疑態度,本郡主可以理解,畢竟聽起來的確是的匪夷所思。

  可既然東疆刺史的侍衛長被人追殺至皇城,臨死到我秦王府救援。

  那麼就不能置之不理,無論如何,也要求證消息真偽。

  萬一為真,東疆十億百姓,豈不皆要被人屠戮血祭了?」

  「郡主所言在理,此事若為真,那就太可怕了。

  既然有人帶來消息,我們必須要鄭重對待。

  陛下,臣建議,立刻派人前去東疆,查探消息真偽!」

  「陛下,臣以為不可!」

  丞相站了出來,「陛下,不可輕信一個刺史侍衛長的話,然後就派人遠去東疆查證一個聽起來就是謊言的消息。

  試想,東疆是什麼地方?

  那是皇朝邊疆重鎮,東疆刺史麾下有府兵千萬,更有冠軍侯的兩千萬驍勇精銳鎮守。

  此等情況下,誰能傷東疆百姓一根汗毛?

  怎麼可能出現血祭之事!

  臣以為,此消息太假,那東疆刺史侍衛長,居心叵測,心懷不軌,怕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方才編造此等謊言,不足採信。」

  「臣附議。」

  國公也站了出來,「世間芸芸眾生皆有口能言,天下謠言何其多。

  我們這些大臣身居廟堂,當有最基本的信息辨識度。

  如果,隨便一人說一句話,我們就要採信,就要去證實真假,那皇朝各部門就是再增加十倍人手也忙不過來!」

  「臣等附議!」

  丞相與國公身後的大臣們皆表態。

  「唔,丞相與國公所言不無道理。

  既然如此,那此事……」

  「陛下,不可!」

  秦可清眼看梁皇似乎要放棄去東疆調查,當即出言打斷。

  「陛下,此事不可武斷地認為消息就是假的。

  關乎東疆十億子民的生死,請陛下下旨徹查血祭東疆之事!」

  首輔大臣諫言。

  平日,他都是順著梁皇,兩朝元老的他,深知梁皇的心思。

  以往,梁皇要對付秦王府,他是支持的。

  在他看來,秦王府的確是皇權是否穩固的巨大隱患。

  如果秦王造反,將會不利於江山穩定,不利於皇朝萬民,還會導致皇朝內部分裂,秩序崩塌,民不聊生。

  但是自從梁皇心裡想要殺元初開始,他就覺得不妙。

  陛下太瘋狂了,一旦惹毛了縉雲仙宗,會給大梁帶來怎樣災難,會有多少無辜者受到牽連,根本無法想像。

  今日,東疆有此等駭人聽聞的消息傳來,陛下竟然要採納丞相與國公等人的諫言,放棄派人去東疆查證。

  「首輔大人,此言差矣,道理本相與國公已經說得十分明白……」

  「一派胡言!」

  首輔大人打斷了丞相的話,「其他消息怎能與此消息相提並論?

  你們說什麼天下眾人皆有口可言,天下謠言眾多芸芸,不過是強詞奪理,避重就輕!

  試問丞相與國公,皇朝一共有多少個刺史侍衛長?

  你們所謂的有口便能編造謠言,可有幾人以被人追殺到油盡燈枯的代價來編造謊言?

  從邏輯來說,能成為刺史的侍衛長,必然不是莽夫。

  如果要編造謊言,怎會編造這種一聽就覺得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因此,臣建議,派人前去東疆一探究竟!」

  「首輔大人所言極是,請陛下徹查此事!」

  「臣等附議,請陛下徹查此事!」

  支持首輔的群臣紛紛站了出來。

  「首輔所言也甚是有理。」

  梁皇點了點頭,隨即陷入了沉默。

  「陛下,子虛烏有的事情,不可為此消耗人力物力啊!」

  丞相依然在諫言,堅持己見。

  「行了,丞相,你不要再說了。」

  梁皇抬起頭來,道:「朕心裡已然有了決斷。

  血祭東疆,聽起來的確離譜,但畢竟事關東疆十億百姓的性命。

  朕若置之不理,世人只怕會說朕完全不在乎子民的死活。

  兵部尚書,朕任命你為欽差,執朕皇令,即刻前往東疆,調查血祭東疆之事,限你三日內給朕一個準確的結果!」

  「臣領旨!」

  兵部尚書走了出來,跪下領旨,接過了太監總管送到他手裡的皇令。

  「郡主,朕已安排下去,三日便會有結論,郡主回秦王府靜等消息便可。」

  「臣女告退。」

  秦可清帶著秦玉等人離開了,也帶走了侍衛長的遺體。

  「今日朝事到此為止,退朝!」

  梁皇起身離開,群臣也逐漸離去。

  「丞相、國公,陛下有要事請兩位大人前往御書房。」

  人群里的丞相與國公收到了太監總管的傳音。

  他們放慢了腳步,慢慢走到了群臣的最後面。

  等到其他人都遠去了,他們才轉身朝著御書房而去。

  到了御書房,他們就看到梁皇站在那裡背對著自己。

  「丞相,國公,你們皆是兩朝元老。

  這麼多年來,你們也是忠心耿耿,朕都看在眼裡。

  只是,不知道兩位大人是忠於皇朝,還是忠於朕啊?」

  丞相與國公一聽,心裡一咯噔。

  陛下突然這麼問,看來是有深意啊。

  難道與血祭東疆之事有關?

  兩人都是老狐狸,久居朝堂,豈能不懂帝王之心?

  「陛下,臣忠於皇朝,更忠於陛下!

  臣首先是陛下的臣子,其次才是皇朝的官員。

  為了陛下,臣願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臣任何時候都服從陛下的意志!」

  兩人跪在地上,信誓旦旦,表明自己的立場與態度。

  今日,他們便是看出了陛下似乎有些避諱血祭東疆之事,才會那般諫言。

  「很好,這滿朝文武,還是兩位愛卿深懂朕之心。

  唔,血祭東疆之事,兩位愛卿怎麼看,愛卿覺得是真是假?」

  「陛下說是真便是真,陛下說是假便是假,臣等依從陛下的意志。」

  「哈哈哈!」

  梁皇大笑,轉過身來,深深看了丞相與國公一眼,「告訴兵部尚書,血祭東疆之事為假。

  在朕的治理下,如果出了此等事情,消息一旦傳播,皇朝皆知,朕的威望將遭受巨大的打擊。

  往後,史書上會記朕一筆。」

  「臣等明白,願為陛下分憂!」

  「唔,去吧。」

  「是,臣等告退。」

  丞相和國公退出御書房後,暗自抹了抹額頭的汗漬。

  今日的陛下,那氣息太嚇人了,令他們心驚膽戰。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再提血祭東疆之事。

  他們匆匆離開皇宮。

  丞相回到府邸,第一時間找了兵部尚書到他府上。

  ……

  秦王府。

  「郡主,您還在擔心東疆之事嗎?

  陛下已經派人前去調查,三日便會出結果了。」

  秦玉見秦可清憂心忡忡,不由說道。

  「事情只怕沒有那麼簡單。」

  秦可清搖了搖頭。

  今日在朝堂之上,她感到有點不太對勁,但又不太說得上來。

  想到這裡,她聯繫上了君無邪。

  「君神,梁皇任命兵部尚書為欽差前往東疆調查血祭東疆之事,要其三日內給出調查結果。

  但此事,我心裡總覺得不太對……」

  「此事我已知曉。」

  玉簡內傳出君無邪的聲音,「血祭東疆之事,大概率並不簡單,其中頗有蹊蹺。

  你不用憂心此事,暫且靜待三日,再看兵部尚書調查結果。

  我的人,也去了東疆,屆時兩邊信息對照,便知道怎麼回事了。」

  「好吧,君神何時回王府,要在瑤華宮住多久呢?」

  「再等幾日吧,等到血祭東疆之事出結果。

  我身在瑤華宮,可讓梁皇降低警惕,給他製造一個沉迷於長公主溫柔鄉的假象。」

  「嗯,知道了,我在秦王府等你回來。」

  秦可清說完切斷了玉簡的聯繫。

  瑤華宮內,君無邪看著手裡的玉簡,啞然失笑。

  「郡主吃醋了。」

  梁婉兒輕聲說道:「不管公子與郡主的未婚夫妻關係是否為真。

  畢竟,名義上是有了這層關係,郡主心裡便有了一絲占有欲,也是人之常情。」

  君無邪笑而不語,可清確實吃醋了。

  雖然她的語氣聽不出什麼,但能感覺得到,她說那句話的時候心裡是有些醋意的。

  「公子,您說血祭東疆,是否與梁不群有關?」

  在這之前,梁婉兒未曾往這方面想。

  可經過今日朝堂之事,她不由自主的就將血祭東疆與梁皇聯繫在了一起。

  儘管,她自己覺得這個想法十分的荒唐且離譜。

  但是如今非常時期,以梁不群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格,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有此可能,但現在尚無證據支撐。

  三日後,兵部尚書調查的結果傳回來,我們便知道是否與梁皇有關。」

  「唉,本宮真不希望與他有關。

  他是皇朝之主啊……」

  梁婉兒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如果血祭東疆為真,梁皇參與其中,她會有負罪感。

  她忍不住想,當年自己若是不聽父皇的話,爭下這個皇位,如今的大梁又是怎樣的光景。

  許多的事情便也不會發生了。

  秦王府不會被針對,更不會有血祭東疆這等駭人聽聞之事。

  真相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