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Act.02 The Unholy·不潔

  第66章 Act.02 The Unholy·不潔

  前言:

  這不是惡魔之手,是我祖母用來驅邪的手勢。

  羅尼·詹姆斯·迪歐[Part①·猛鬼上身]

  優美聖地的度假酒店裡,只有一個值夜班的服務生半夢半醒打著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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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風撞開彈簧門,暴雨順著門廳地毯一路潑進來,閃電嚇醒了前台小妹,她連忙去鎖門,心裡也好奇1

  哎?!怎麼打開的?」

  酒店位於國家公園旅遊區的核心地帶,設施齊全,含泳池和水療館。裝修豪華,至於這扇大門,可不是隨隨便便一陣風就能吹開。

  正是旅遊淡季,前台小妹正想去檢查大門,剛走到一半門就自動合上了。

  她心神不寧,夜班生活搞得她內分泌失調,好像靈魂都不在身體裡。

  原路返回服務台,剛剛踏出第一步,便看見濕漉漉的地板上,出現了一串腳印...

  「噫!

  小妹嚇得渾身一激靈,驚慌失措連滾帶爬,躲在服務台的紅木櫃後邊露出半個腦袋,生怕被什麼東西看見了。

  她不確定,或許是睡迷糊了。

  又往大廳的木地板多看了幾眼...

  那是腳印嗎?是客人留下的?

  「是我自己的腳印嗎?我的鞋有那麼大?」

  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的姑娘神神叨叨,慌得捂不住嘴,要把心裡的新想法都說出來,好像在尋找一個夥伴,尋找能聽她說話,能回應她的存在。

  「見了鬼啦?什麼東西?」

  她能明顯感覺到,大風撞開彈簧門的一瞬間,好像雨水裡有一團煙氣飛也似的拱了進來,她看不清,也感覺不到,但雨霧有了具體的形狀...

  她大氣不敢喘一下,雖說風景區沒什麼鬧鬼的流言傳說,但是就在前天,靠酋長岩那頭的接待中心,食堂燃氣爆炸,一下子死了十幾個人。

  「沒事的...沒事的...」

  姑娘默默加油鼓勁,只當自己嚇自己。

  「每年都會死人,光是爬那座山就得摔死不少。」

  「怎麼可能有鬼呢?有鬼也找不上我呀...」

  「無冤無仇的,我不會這麼倒霉吧?」

  話音未落,大廳的電視機亮起一片螢光。

  跳過登陸GG,直接進入了語音助手一喂,你好?請問有什麼事?」

  服務生小妹一驚一乍的,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慌忙去翻找抽屜里的遙控器,想把電視關上。

  AI語音助手:「好的,聽到你說的了,正在搜索...」

  「不!我不要你搜什麼東西!關閉!關閉!」服務生小妹從櫃檯走出來,反覆按下關閉鍵,電視機卻沒有絲毫反應。

  她把電池取出來,再次塞回去,反覆嘗試著。

  「真該死啊!」

  莫名其妙的壓力讓她越來越暴躁,AI搜索欄目里跳出了「真該死啊」的字符。

  她並不想這樣,只是失控的弱智小助手冒出來嚇了她一跳,讓她沒來由的惱火缺乏睡眠神經衰弱,徑直走向偏廳,越走越快,生怕超出了遙控器的發信範圍,一邊走一邊按,再也不想聽到這機械的AI合成音。

  「他媽的閉嘴!」

  「再過幾年我的工作都要被你取代了!輪不到我做前台服務啦!」

  「別來嚇唬我了!」

  AI語音助手:「為你找到了附近最適合自殺的旅遊聖地,酋長岩是許多無繩攀爬愛好者的必玩項目,在沒有防護條件的狀態下登山攀岩,一定是很刺激的運動吧?能給你帶來超乎想像的新奇體驗。」

  「操!真他媽晦氣!」服務生小妹摔爛了遙控,快步走到偏廳茶桌旁,要拔掉電視的電源。

  她半跪著,一腳踢開給客人準備的兒童玩具箱,樂高積木撒了一地。顧不上收拾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把這台該死的電視機關上。

  朝著液晶屏後邊的夾縫,把手指探進去,還不夠矮—她使不上勁。

  半跪下來,一步裙施展不開,膝蓋壓在樂高積木上,她疼得臉色發青,咬牙切齒七竅

  生煙。

  再有一股吃痛的傻力氣,朝著脆弱的隔斷牆頂了那麼一下。

  洞洞板上的置物架鬆脫,她看到有東西掉下來,胳膊卡在夾縫裡,恰好抓住插頭,實在來不及鬆手。

  陶土花盆砸在她腦袋上,一下子她就癱瘓,昏迷了過去。

  兩眼翻白口吐白沫,頭破血流頭歪眼斜。

  一秒鐘過去了,眼動反射恢復正常。

  兩秒鐘過去了,發紅的膝蓋變成一片死灰色。

  三秒鐘過去了,準備多時的惡靈撿起這副肉身,輕而易舉的回到了陽間,通過這對陌生的眼睛看世界,操縱著這副年輕的肉體來感受下一段人生。

  「她」的姿態扭曲,弓背佝僂又挺胸仰頭,舒展關節適應核心。

  恢復到正常體態的時候,惡鬼慢慢張開嘴,點了點電視機—AI語音小助手立馬下線,電視跟著斷電關機。

  靈肉合一以後,猛鬼附身的服務生小妹摘下胸牌掃了一眼。

  「你好,珊迪。」

  舌頭舔舐著指尖的指甲油,把黑色的樹脂和閃粉一起啃了下來。

  顯然惡鬼不怎麼喜歡這些裝飾品,她笑嘻嘻的,拿起手機打開自拍模式當鏡子,咬下美甲,然後是整塊指甲!

  門牙掛住皮肉,甲片拔了出來。

  她舔舐著傷口,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

  不!能感覺到!

  她疼得身體發抖,不自然的抽搐著,尿液沿著大腿根一路淌下來。

  她興奮得顫慄,在這種痛苦的刺激下,臉頰潮紅陷入狂喜。

  牙齒掛住指肚的皮肉,她還想繼續嘗嘗手指的味道,啃滷雞爪那樣,慢慢的刨開筋絡,順著指骨剜下這些新鮮的元質。

  但是服務鈴響了她變得面無表情,從開小差的狀態回到工作里。

  「你好,客房服務。」

  電話另一頭傳來血主的聲音。猛鬼操縱著服務生小妹的肉體,把大門鎖好,掛起暫停營業的牌子。

  「好的,主人,我馬上來。」

  三零八號房間,羅尼·科爾金倚靠鍊金台,坐在地毯上抽菸。

  他已經抽了兩斗,玉米菸斗因為抽吸的頻率過高,燒壞了一個,現在只剩下備用的石楠菸斗,再燒壞就沒得抽了。

  「真不知道你在怕什麼,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你的肉呢?」

  看到「珊迪」推門進來羅尼眼裡滿是不解。

  他是一位黑巫師,渴望掌控魔鬼之力,得到狂石庇護的人。

  珊迪體內的猛鬼是他的僕人,搜集血魔法的觸媒材料,用來搬運血肉元質的奴隸。

  「實在抱歉,主人,看火塔的獵槍嚇不走那個人...」珊迪臉上寫著難為情,姿態忸怩,兩手背在身後,「而且咕嚕啪和醜八怪...」

  科爾金指著鍊金台上的楔石碎塊,那是怪獸的臨時魂器,已經喪失了靈能潮汐。

  「全都死了,我知道,你逃回來了?」

  珊迪:「對,他追不上我...」

  羅尼·科爾金一下子老了好幾歲,本就不怎麼富裕的觸媒庫存立刻變得雪上加霜。

  咕嚕啪和醜八怪,這兩頭怪物是他用血魔法合成的人造災獸一——它們有魚人混種的血,力氣大跑得快,也是召喚惡魔的好材料。

  他又一次往菸斗里塞葉子,在僕人的攙扶之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昏暗的燈光照亮了這位血主的臉,他看上去很年輕,恐怕不到二十五歲,鬍鬚經過打理,容貌俊美氣質陰柔,只穿著睡衣。

  「你知道他是誰嗎?」

  珊迪:「我沒看清...」

  羅尼:「男的還是女的?」

  珊迪:「應該是個男孩。」

  羅尼:「他多大?」

  珊迪:「像沒長大的羊羔,十八歲?二十歲?眼睛很大...」

  「拜託...」黑巫師捏著珊迪的臉,要血奴擺正態度他是靈異事務科的人?」

  珊迪:「他說他是TSA的調查員...」

  「運輸安全管理局?」羅尼不理解,立刻想明白了:「那一定是靈異事務科的狗腿子找上門來了。」

  「他們的情報調查人員最喜歡混用證照,冒充聯邦政府各個部門的調查員,拿著假的搜查令到處遊蕩。」

  珊迪要貼到血主身邊主人,別擔心,他應該找不到你,為何如此慌張?」

  一腳踢開這卑賤的血奴,黑巫師悻悻不滿,發泄著心底的怨氣。

  「沒用的廢物!為了避開紅線的耳目,我從俄亥俄一路輾轉逃到加州,這裡只有一個靈異事務科,結果你們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我要十六份人肉!一筆付清!送到教會去!」

  「神甫還在等我,如果下周完不成這些事,我別想好過!你也是!」

  「慌張?!你居然覺得我慌張?我會怕這個小孩子麼?」

  羅尼先生根本就沒把林恩放在眼裡披著人皮的妖魔在人肉生意方面,有著多年從業經驗。除了種族以外,他不剩多少含人量。

  要說靈能等級,他已經來到化繭末期,擁有完整的靈體肢節。

  「那麼要避避風頭麼?」珊迪說。

  羅尼毫不在意:「我沒那麼多時間,再找一個偏僻的好地方——正巧趕上旅遊淡季,拼團度假的家庭,畢業旅行的大學生,這些人都是好血好肉好材料。」

  說到這裡,黑巫師突然愣住。

  他盯著珊迪小妹的胳膊,怒斥道66

  你幹了什麼!把手拿出來!」

  猛鬼乖乖聽令,亮出背在身後的手。

  十根指頭已經變成骨肉相連的狀態,紅肉黃筋吃得乾乾淨淨。

  珊迪滿臉無辜,點了點肚子

  一主人,我餓呀。實在忍不住...」

  「不知廉恥的畜牲!你竟敢傷害我的財產?」羅尼怒不可遏,箭步上前一巴掌拍歪了珊迪小妹的腦袋。

  脊椎斷裂,這副肉身的主人死了個透透的。

  死魂靈疼得滿地亂爬,感受到痛苦刺激,鬼怪非但沒有求饒,還在為主人叫好56

  痛快呀!~痛快!~多打打我嘛!~」

  脊椎嚴重受損,屍體癱瘓在地,不自然的抽搐著,叫喚著,好像求愛的野獸。

  羅尼·科爾金冷靜下來,面露嫌惡之色。

  「下賤的母狗!滾出我的房間,把自己收拾好,接下來的幾天,你就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別再靠近酋長岩把咕嚕啪和醜八怪忘了吧。」

  「災獸沒了還能再造,我得想辦法再去徵收一些血肉,否則沒法向教長交差。」

  珊迪咿咿呀呀的喊著,像蛆一樣扭動著脊椎斷開以後,她的背癢得發狂,胳膊又撓不到,只得撕咬著手肘,扯斷關節。

  靈魂操縱著這條斷臂,爬到後腰給她撓痒痒。

  珊迪:「如果他追上來怎麼辦?」

  「我的體內還流淌著人類的血,沒有狂石一隻要找不到證據,靈異事務科無權逮捕我。」羅尼無所謂,自信且狂妄:「就他一個人麼?」

  「好像無知無助的小鹿,闖進獵人的陷阱?」

  「照你這麼說,這小子甚至連你的真身都認不出來,就這麼放肆大膽的走到食堂廢墟里?夜裡一個人來的?」

  「再往後,他也是這麼莽撞?直接爬上三層鐵梯?不怕被一槍打死麼?」

  「這種傢伙死最快了,咕嚕啪和醜八怪倒了血霉罷一或許挨了幾槍,恰好子彈都打進腦子裡,運氣不站在它們這邊。」

  珊迪還想說什麼她從沒有聽到什麼槍聲。

  始終只有揮刀時陰風陣陣的嘯響,包括她的上一具肉身,也是稀里糊塗就靈魂離體,在山野灌木里身首分離,朝著國家公園度假區飄了十來公里的山路,最後回到了這裡。

  她緊張起來,嘬著血淋淋的手指,剛想開口。

  「主人,我覺得...

  羅尼·科爾金不耐煩的催促道:「滾出去,我不想再聽你找什麼藉口,別在我的屋子

  里進食,這身爛肉隨你處置不被人看出來就行了。

  [Part②·破碎的羊皮]

  於此同時,酒店靠後門的停車場裡。

  純血馬剛好熄火,林恩冒著大雨下車,打開尾門他沉默不語,擦去眼鏡上的污血,手電照亮了尾箱裡的「獵物」,那是三具難用語言描述的怪形。

  靠左邊便是羅尼·科爾金口中的「醜八怪」,鱗片從靛藍色一路轉青,胖乎乎的斷頭屍體流出粘稠腥血,含脂量超標的白皙魚肉里,能看到一條條奇怪的筋絡,就像人的手指頭。

  根據丹尼爾老師在靈能概論課程里教授的內容這是靈力的手性痕跡,也是黑巫師用屍體合成災獸的特徵。

  血肉的紋理經過緊密排布,藏在身體裡的「手指」成了通導靈力的脈絡,施法的過程離不開手一左右對稱卻截然不同的手性,就是連接陰陽兩界的通道,手勢和指訣配合咒語和祭品,加上聖血。

  這就是黑巫師的合成獸,用血肉觸媒製造的混種僕人。

  靠右邊那「咕嚕啪」的造型要更獵奇一寬大的環狀嘴幾乎霸占了整個大腦的位置,它的個頭比「醜八怪」大上兩號,體長直逼兩米三,沒有眼睛和鼻子,整個腦袋都是嘴,大腦藏在粗大的喉囊里。

  林恩拿出生存刀,眼疾手快捅向「咕嚕啪」的腫脹肚腩,便有一顆躁動不安的魚卵發出微弱的嘯叫,吧唧吧唧的怪響。

  是它的孩子,這頭混種怪魚已經懷孕了。

  順著魚腹剖開一條線,就看到裡面有明有暗的橙色卵塊,林恩挑著明亮的卵黃一個個捅過去,扎了八十來刀那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不留一個活口。

  他沒想著毀屍滅跡,把兩具魚人屍體全都帶過來了。天氣陰冷潮濕,生不起火,如果拿汽油硬燒,線索就這麼斷了,後續調查怎麼辦?

  再看正中央,有一團血肉奇觀坐在狹窄的尾箱裡。

  裹屍袋包不住這怪異的腫脹畸變體,他在看火塔附近見到的「小女孩」,四處搜集死魂靈的古怪人影—就是眼前這玩意。

  她有五條「腿」,看仔細了,能分辨出這散碎的肢節,竟都是一些屍塊融合組成的。

  她的下肢肥大,髖胯由難以辨認的骨骼碎片拼接起來,包裹住骨片的肌肉和脂肪也是如此,更像是食堂爆炸案里搜集來的殘屍斷肢,找到相對完整的元質,拼拼湊湊合成了這麼個東西。

  她在林地里蹣行遊蕩,下體多肢關節蠕動的時候就像橫移,抓住護林員小哥的靈魂,好像牧羊人在牽引小羊,要把靈體帶到林子裡去,也不知道準備幹什麼。

  林恩追上去的時候,遭到了這兩頭怪魚的襲擊,再追走深入,砍裂那個「小女孩」的腦袋,最終它們變成尾箱裡三具血淋淋的屍體。

  「沒有明顯的邪念污染物,沒時間做毒性測試。」

  「靈魂的移動速度很慢,一路開車跟過來,就在這家酒店裡。」

  「萊昂·W·傑德——清醒一點,你必須加快行動。」

  「它還在作惡。」

  鑽石護甲泡了水,野林的荊棘撕下了它的羊皮。

  羅尼·科爾金從噩夢中驚醒

  他的靈感報警,後半夜睡得不安穩。

  比著金屬禮,掐出美國文化里代表惡魔的手勢,黑巫師心有餘悸,試著重新入睡,短短的半小時裡,已經夢到好幾次同樣的畫面。

  靈能者的夢通常都帶著一點預言性質,他夢見自己趴在陡峭的土坡邊緣,腳下便是看不見底的深淵。

  有個渾身是血,毛髮粉紅的怪物從深坑裡爬出來惡獸咬住了他的足踝,把他拉進地獄。

  夢中的景象重複了三四遍,羅尼換上便裝,簡單收拾好隨身工具。

  林恩往純血馬周邊撒了一圈聖鹽,做了簡單的驅魔防護,避免這些無人認領的屍體再次爬起來。

  黑巫師匆匆忙忙走進電梯,心神不寧的拍打著按鍵,只希望走得快一點,他是真的怕了,要帶著簡易工具去外面躲一躲,哪怕只躲幾個小時,先看看情況。

  玉獅子在縫屍怪物旁邊點燃醒靈香爐,試圖喚醒游離在外的散碎靈體,但是這種程度的元質改造,經過血魔法污染的屍體,應該是沒戲了—沒有鬼魂回應他。

  雨漸漸停了,大門搖曳,鎖舌被一股柔韌有力的靈絲頂開。

  羅尼·科爾金和林恩恰好就在門扉兩側。

  濕漉漉的劍袋滴下血,撕開羔羊皮以後,烏黑的閃蝶衣冒出一股鐵鏽味。

  站在黑暗處的屠魔快刀,用血紅的眼睛盯緊了門廳光亮的地方那裡有個渾身散發出惡臭的妖魔,信息素似乎很像人。

  代謝水平,心跳血壓,從體溫到體味,都像極了人。

  林恩捂著鼻子,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了腋下的快拔槍套。

  「你好臭!」

  大半個門都被這白髮小子擋住羅尼不耐煩的吼叫著。

  「說甚麼呢?把路讓開!」

  老一輩的打法,是先問來路,再說貫口,講清楚師門傳承,要替天行道。

  林恩的打法要更老一點,抬起手槍衝著膝蓋零幀起手,低位腰射到高位據槍逼近,一腳踹斷了羅尼的小腿,踢倒在地連續補槍。

  清空彈匣一氣呵成

  砰!砰!砰!砰!砰!

  G19X跳動的槍口焰打碎了巫師的膝蓋,三顆子彈進了命根子,一左一右再轟碎海綿體o

  槍線一路往上去,打得腸穿肚爛,打到防彈胸板,鉛片彈射到林恩的臉頰,割開一條鮮紅的疤射穿喉頸,他的手指扣到冒火!

  一個邪法使不出來,吃飽了十九顆子彈,前十顆滅靈彈打得羅尼·科爾金跌進死門,後面九顆都是過量傷害,把腦袋瓜打成四十六片放射狀的碎骨頭。

  慘叫聲戛然而止!黑巫師斷了氣!

  林恩怒目圓瞪,靈體手臂輔助換彈56

  人渣!狗屎不如的畜牲!」

  「連女人和孩子都不放過!」

  躲在櫃檯下瑟瑟發抖的「珊迪」看著主人變成一灘軟弱的肉泥她掰正了脊樑,擰直了腰杆,操縱著屍體往一樓廊道飛跑,想逃去後門。

  飛旋打來的鐵騎士扎進過道的木牆,棍形刀鞘燒出一片火花,恰好刺進珊迪的肚子,又一次打碎腰椎,串起烤肉似的釘在牆壁上。

  林恩已經殺紅了眼,對著黑巫師的屍體開了五十七槍,丟下三個空彈匣。

  「你真該死啊!怪物!你們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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