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再見瓦連
碧濤萬頃的海面上，霜精靈們的船隻已經不見，但屬於公會的船隻多了許多，不僅有各方秩序騎士匯聚，還有公會的辦事船和康坦舵這樣與公會合作方的船隻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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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之海，這片由永世冰川溶解而來的水元素聚合之地正涌動著猛烈的波濤，多艘飛空艇靠鎖鏈連接在一起，並施以魔力對抗波浪。
因為數千年的空島歲月，常用飛空艇的人們早就遺忘了在大海上航行的知識，但又由於紐比斯的空島上依舊還存在著水體，所以飛空艇依然保證著水上航行的設計，只是沒有對抗海洋級別大浪的設計。
但人們依舊沒有讓所有船都懸停在空中，或許是生命的某種本能，寧願顛簸，人們也想接近和體會大海的一切。
「你們回來了。」
寒座公在秩序霜心團的戰船之上，一直守護在永夏號不遠處，他的族人先行回歸，但是他是作為秩序騎士留在這裡的。
永夏號上並不是沒人了，克洛伊和克露璐姐妹還和黛安娜一起留守在其上，但秩序騎士們依然全心的看守著永夏號。
「讓您費心了。」
李昂謝過寒座公，然後看到不遠處的飛空艇上，許多小型飛空艇載來了公會各方人士。
騎士決議會議長西緒福斯正在其中。
「李昂先生，又是一系列驚天大事，公會各地辦事處都要停擺了。」
青年議長既有興奮，又有疲勞深深滲入難以睜開的眼眶。
這在預料當中，如果紐比斯早晚要重生，必然不可能遷就其中的居民，世界本身有自己的意志。
這也不是毀滅性的重造，而是原本基礎上的新生變化，偉大之靈顯然照顧到了凡人，世界變化引起的最大變動只是氣候的異變，甚至稱不上災害，已經非常溫柔。
所以，公會並非是忙在休整維護，而是對居民們進行安撫和解釋，畢竟空域風牆的消失和大地上的大部分腥紅都已經退卻這足以驚動全世了。
若要說行動，恐怕多數行動都是用在阻攔那些膽大冒險者直接把船開往腥紅大地。
議長朝六龍門行禮後，寒暄了幾下，一個窈窕的身影從人群後擠出來，奔向星花旅團。
「蘿絲。」若不是那頭棕發一如既往的粗硬，李昂都不一定能認出女騎士來。
她此刻狀態很好，形象亦然，公會此前要問詢帝國方面的事務，而需要治療的蘿絲儘管想守護在伊維妮絲身邊，也暫時前去了公會那邊，現在她穿著的是秩序騎士的制式軍服，只是沒有註明所屬的徽記，但卻和她很配。
不論是農家少女時期，還是殲滅騎士和守護蒼之少女的黑色騎士時期，蘿絲都是幹練類型的人，適合她的在鎧甲之外正是這種板正的衣裝，比裙子更襯她。
這麼一穿，連務農的淳樸樣子都沒了，是一個正牌的兼顧英武和昳麗的女騎士。
「團長先生。」
蘿絲對李昂躬身一禮，然後才看向伊維妮絲。
「你之前說的事，還需要考核，但目前的話，歡迎歸隊。」李昂對她笑了笑。
蘿絲用力點頭，走向星花旅團的團員們。
在去公會治療和問話前，女騎士提出想要加入星花旅團的請求，李昂當時沒有直接答應，不過若沒有他的擔保，蘿絲也不會那麼快就能自由行動的。
沒有他和愛菲提供的情報的話，等能證明蘿絲是臥底還需要很多環節。
蘿絲歸隊後，李昂看到西緒福斯身後有著很多公會的高層靠近。
「不會打擾你們，」議長解釋道，「只是大家聚在一起商討之後如何規劃和管理與公會協作的各地情況，剛好定在這片新生海洋，順便見見傳聞中的空騎團的各位，畢竟就算是聖都一戰，也不是所有人都見過你，在聖都之外駐紮的人們也很好奇。」
「好吧。」
「原本還想多寒暄一陣，但目前重要的是蘇生庭園那邊。」
西緒福斯臉色一肅。
他將一位面色焦急，身上負傷的秩序調查團成員喊上前，讓其說明情況。
騎士說，在半天前，蘇生庭園突然遠超平時的躁動起來，其範圍擴大，不僅吞沒了在其中探索的多數調查騎士，連在外圍輪替的其餘成員和前來支援的空騎團都沒入了其中。
「大部分調查團成員、超級好運團和銀空之箭、月見花這三個天團都陷沒在內，莫妮卡麗絲和莉茜雅團長全力送團員突圍，我才能出來報信。」
秩序騎士心有餘悸：「在存在形式與紐比斯有巨大差異的魔物群之中，似乎出現了惡魔的身影。」
「從時間估算，應當是逆淵之塔出現情況的不久之後。」光之龍布麗吉特道。
「因為我們在逆淵之塔外，所以它們把活動目標定到了那邊嗎？」阿耆尼抱著雙臂，挑起眉毛。
這或許能夠解釋，為什麼惡魔把逆淵之塔用彼界的重量定住後，不論塔外塔內都沒有來阻礙。雖說可能有面對六龍不敢直攖其鋒的緣故，但也顯得好像過於無措了。
「但這應該是彼此對立的兩波惡魔，真與我們的行動有關嗎？還是說，世界新生才是信號？」李昂思索著。
不論如何，既然發來求援，星花旅團定然也要趕去蘇生庭園的。
在那之前，公會已經調集其他秩序騎士團、決議會成員和能夠接收到委託召集的天團們前往蘇生庭園了。
永夏號再度啟航，李昂讓安妲蘇將方向定向白堊城砦，現在沒有空域風牆阻擋，從伊格尼斯空域直接北上就能進入原先的魔災域地界，不需要等待航道通行，所以他要順路去喊回希芙。
而卡莉奧，如果她不想上船，不管是丟下不管還是強制抓上來都行，主要看她的狀態決定。
「直接去蘇生庭園吧，你單獨去白堊城砦找她倆。」愛菈菲婭攔下要轉舵的安妲蘇。
看李昂望過來，金髮豆丁說：「小莫妮那邊的情況或許很嚴峻，我有這種感覺。在帝都失利後，既然出現異變，說明滅世六死引發的情況應該是前所未有，不能以常理視之。」
「那更不能缺少我的力量了，讓誰或者委託秩序騎士去找她們好了。」李昂說。
他本來覺得進入雷電雲流後，永夏號足夠快，把希芙和卡莉奧帶上不費什麼時間。
「你有永恆戰車，而且，你未必能很快就過來。」
愛菲說：「我覺得，你可能還要花一點時間處理一件事。」
金髮豆丁指的是原先說過的，千面老人的軍團一事，既然卡莉奧在之前和千面老人與法洛妮奧配合著集結這個軍團，現在世界有危機，哪怕這是為了創世之爐所準備的，真到了沒辦法的時候，也是一股力量。
加上永恆戰車可以在瞬息跨越天空，甚至直接讓拉結爾用虹橋傳送還能更快，愛菲才讓李昂這麼做。
「行，那不多說了，在永恆戰車面前，幾句討論也算耗時。」
李昂快速告知了一下少女們，便啟動永恆戰車，在流光中到達了白堊城砦。
伊格尼斯空域的焰色天光已經消逝，如今，白堊城砦竟然有些像是芙洛斯空域的空島，和島岩融合在一起的灰白牆壁上掛滿了藤蘿綠葉，又因為它始終沒有受到帝國的侵擾，就像是一座幽靜的古代遺蹟之島那樣懸於天空上。
作為諾姆烏斯時的皇帝，他就算沒有傑魯斯或拉穆魯斯的人格，但好像還是避過了這裡，不然作為帝國崛起的精神象徵，它應該最為合適才對。
說起來，奧林島也是只進行了徵兵，卻沒有對它本身做什麼來著。
李昂環繞著飛了一圈，感知島上是否有卡莉奧和希芙的魔力反應，不過他繞到後方就發現，完全沒必要感知，因為光耀鏡甲蟲就正在白堊城砦皇宮後方的一個廣場上匍匐著。
從高空看下去，伊什塔爾就像一面古代大型鏡子一樣，是遺蹟里奇特又貼合的一部分。
李昂朝著星魂落下，她也發現了他的到來，一下變成了人形撲了過來。
「主君、主君！」
「這邊還好吧？」李昂試著拉開心智如幼童的伊什塔爾，她抱著他手臂的時候過於熱切，衝壓完全是阿露露和法琳娜那個級別的，加上她完全無心，就更難抵禦。
伊什塔爾靠得更緊，最後乾脆趴到他背上，沒有艾蕾在旁邊管著，單純星魂完全放飛了自我。
「還好，還好唷。希芙小姐每天都睡很久呢。」
睡很久？李昂沒懂伊什塔爾說什麼，雖然她天然的信任他，但是從阿魯納克密室到現在，他沒多少時間深入了解這個星魂少女，不是很理解她的思維模式。
「卡莉奧呢？」
「小小姐不怎麼活動，都在一個地方。」
「我們過去吧。」
「好滴~~」
伊什塔爾蹦蹦跳跳在前引路，李昂鬆了口氣。
兩人行走在古代的皇宮長廊上，過往的繁華都已經褪色，但因為在萬靈幻境中看到阿爾法展開的畫中畫，李昂又見過八百年前的神聖斯玻瑞爾帝國皇宮的模樣，頗有一種穿越時空的奇妙感。
說起來，佐伊也算公主了，她該來轉轉也很合適，只是現在不是那個時候。李昂心想道。
走過幾條長廊，穿過了類似花園，如今被荒草覆蓋的地方，李昂注意到主要道路都沒有荒草和植物覆蓋，顯然這不可能，應該是卡莉奧做的。
她的記憶當真可以，那麼久了，她還能從殘骸和荒草中找到原本的道路應該在哪。除卻道路之外，其餘廢墟和植物並沒有掃淨。
一陣轟鳴聲在天空響起，李昂抬頭，看到一艘飛空艇正在接近。
拉住吼中嗚嗚作響的伊什塔爾，李昂本打算踩著永恆戰車升空，但是在伊什塔爾強烈要求下，他騎在巨獸化的她身上飛向飛空艇。
船上的人緊張了一下，但看到李昂還是平靜了下來。
「李昂先生，這是新星魂的說？！」
法洛妮奧在甲板上跑向李昂，她騎乘著哈文族風格的載具，那是某種類似機械人下半身的行走裝置，讓豆丁們坐上後，就和普通人差不多高了。
「是。你們來的真巧。」
簡單介紹了伊什塔爾，法洛妮奧對於伊什塔爾的粘人眼角跳了跳，但沒說什麼，引出了身後的人。
金髮的哈文族男性，看上去比千塔城時候的青年模樣成熟許多，大概是中年歲數，但樣貌大體沒變，正是千面老人。
「瓦連先生。」李昂朝千面老人點頭致意。
「靈鑄師真沒有預言手段嗎？」瓦連有些意外，但又覺得李昂察覺出某些事情並不奇怪。
「我是覺得，修改自己的外表，應該是煥發了對生命的熱愛吧。」李昂笑了笑。
伊什塔爾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兩眼滿是小問號的趴在李昂身上。
「說熱愛算不上，我現在沒法有那麼強烈的情緒。不過算是願意接納這個身份了吧，畢竟這個名字屬於祖父的孫子，屬於他報以過期待的人。」
瓦連·歐內斯特此前作為千面老人自認為亡魂，等待著一次偶然或者災劫徹底讓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但是現在，他願意重新拾起這個身份。
「嘿嘿，我和爺爺現在就是專門來找卡莉奧小姐的說，既然說真巧，你也是剛到的說？」法洛掩嘴笑道。
「正是，不過比起她，我更想找你們，原本打算通過她聯繫你們的來著。」李昂說著，帶著兩位直接飛向地面，船交給舵手去停，讓伊什塔爾重新引路。
「有大事發生了，需要軍隊嗎？」瓦連直接問道。
「是的。」
不需要什麼智慧，天地變化重生在前，誰都知道要有大事接踵而至，尤其是瓦連是直面過惡魔的人，更能想到這個環節。
「隨時都能調用，不過最好還是給創世之爐一戰留一些。」
「現在我們有天司，有六龍助力，應該不會消耗多少，只是留一個後手。」
瓦連看到皇宮的殘骸，也有些感嘆，和李昂聊起當初的神聖斯玻瑞爾帝國，一路上聽著這位帝師的故事，李昂最後也說起了拉穆魯斯。
「竟然————還有這麼一層！」
儘管說自己沒有情緒變化，但瓦連依然停下腳步怔住了許久。
「佐伊小姐，竟然能算是卡莉奧小姐的親人，這真是，感覺世界真小的說，原來大家都是一家人的說。」法洛妮奧也驚嘆道。
「是啊。
「7
李昂也慨嘆著，跟在一臉純真疑惑的伊什塔爾身後。
現在就剩把那位卡莉奧小姐給抓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