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卡山德的質疑

  「這個小戰士我從來沒見過啊?」騎在馬背上的赫菲斯提昂聽到了軒野的驚呼。

  任娰趕緊解釋,「這是我失散的自家弟弟,他叫軒野。」

  「這麼巧啊,失散多年,在什麼地方遇到的?」赫菲斯提昂接著問道。

  幸好大帝正和尼阿卡斯聊得火熱,無暇顧及這邊。

  任娰笑笑說道,「在尼阿卡斯的戰艦上,我弟弟正好是那裡的槳手。」

  「哦,真夠巧的。」

  「你叫軒野?多大了?」赫菲斯提昂轉向了軒野。

  軒野支支吾吾到,「我……我……二十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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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弟弟有點口吃,赫將軍見笑了。」任娰瞪了一眼軒野。

  赫菲斯提昂笑著向前趕上了大帝,兩個人不知說著什麼,一路笑著。

  軒野轉過頭看著任娰冒出一句,「那個赫將軍也太漂亮了。」原來他驚訝的是這個。

  「不過在他的眼睛了我怎麼看到了你的神情?」軒野自言自語道。

  任娰吃了一驚,看來不只自己發現了這一點,就連幾乎懷疑無智商的軒野也看出這一點了。

  回到軍營,大帝把軍團的將領全都召集到了一起,向大家宣布了尼阿卡斯艦隊在沿海安全靠岸的信息,也向大家宣布了女祀大人的回歸,以及女祀為艦隊做的一些事情,包括預測漲潮的時間,預測大帝大水井的沿岸,還有這一次的相聚。

  任娰知道大帝之所以說這些,是為了消除戰士們對女祀的成見,在任娰離開軍營之前,因為一些事情,戰士們就女祀有些看法,接下來又消失了五年世間,更是讓大帝帶隊的將士們心有嫌隙。

  「尼阿卡斯能夠平安歸來,的確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只是女祀大人消失了五年時間,怎會突然出現在艦隊?消失的五年時間我們的女祀大人去哪裡了?」一個年輕的將士站起來質問道。

  待看清那名將士的容貌,任娰心沉了一下,是卡山德,大帝留守馬其頓的攝政將軍的兒子,自己離開軍營時,卡山德年紀還小,來到軍營在大帝身邊坐了一個隨軍侍從,而現在他已經是二十左右的年紀,史料記載,此時他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將軍了。

  在暗地裡卡山德總是在和女祀作對,任娰對他有些警惕,尤其卡山德眼裡曾倏忽閃現的煉獄之火,這個年輕將軍此時雖尚未脫離凡體,但是那雙眼睛讓女王預感,其背後潛藏巨大的殺氣。

  任娰站到卡山德的身邊,「卡山德將軍,我現在應該這樣稱呼你了吧,謝謝你對女祀姐姐的關心,我的確五年未回,我去了哪裡呢?」

  任娰賣起了關子,環顧四周,見大家都很好奇,咽了口唾沫,其實她也在想自己應該是去哪裡了,去哪裡才合情合理。

  這個時候她正好看到了軒野,「我去找尋我的弟弟了,長姐如母啊,不知道你們聽過這句話沒?你們應該也有姐姐,或者是哥哥,兄弟姐妹之間的情誼那是世間最美好的情感,戰士們應該是好長時間沒有回到親人的身邊了,試問一下,若是你們的姐妹兄弟與你們失散了,不知死活,你們會不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他?當然為了帝國你們可能有時心不由己,可是我和你們不一樣啊,我是個女人,我的弟弟與我失散了,我這個當姐姐的怎能不去找他,好在上天不負有心人,在印度海灣我感應到了弟弟的方向,登上戰船終於找到了他,弟弟……」說完,任娰撲倒到軒野身邊,抱著軒野默默流淚。

  軒野鄙夷地看著任娰,悄聲說道,「能不能不這麼虛偽。」

  「閉嘴。」任娰擰了一把軒野的胳膊,偷眼看大家的反應,竟然有些戰士跟著流下了眼淚,他們都是背井離鄉的戰士,與親人已經很多年未見了,只有打親情牌才能讓他們信服,任娰心中狂為自己點讚,怎麼就這麼聰明,這麼能言善辯,不愧是神仙身份。

  卡山德狠狠的甩開袖子,揚長而去。

  赫菲斯提昂招呼大家品嘗美食。

  當地督辦進獻了很多水果,葡萄酒,椰棗,還有各種海魚,從艦隊歸來的這幾個人一見到魚就好像見到了敵人,極其厭惡地將裝魚的罐子推到一邊。

  在「接風宴」上,尼阿卡斯向亞歷山大匯報了阿瑞斯坦德在艦隊刺殺靈兒的事情,亞歷山大很是吃驚,「大占卜師為什麼要刺殺靈兒?他不是先行一步到巴比倫請示神諭了嗎?竟到了你的艦隊?」

  尼阿卡斯一副什麼也不知的模樣,「這樣吧,過幾天我回到艦隊之後,派人將大占卜師送到大帝身邊,您自己問?在艦隊他是什麼也沒說。」

  亞歷山大點頭,任娰這邊聽得真切,原來大占卜師跟亞歷山大撒了一個謊,就是要潛入艦隊打碎銅鏡,他是想讓自己在往世回不來呀,老東西為什麼非得要和自己作對呢,任娰召喚四方神獸是為了打開北極天門,占卜師是為了什麼呢?他是地母的人?還是撕裂天使一派亦或是未知邪力的人?

  不管是哪一方的,一定要找機會殺了他,還有那個卡山德,這兩個早晚會成為自己的絆腳石,任娰暗下決心。

  第二天,亞歷山大在卡曼尼亞首府外的運動場地舉辦了體育和文藝比賽,並向奧林匹亞神域眾神獻禮,感謝眾神保佑帝國征服了印度、順利通過伽德羅西亞沙漠這一壯舉,還有艦隊的順利回歸。

  先前那個因匯報尼阿卡斯即將前來覲見大帝的督辦也被放了出來。

  接下來是遊行慶功,尼阿卡斯走在部隊的最前列,大家歡呼著向尼阿卡斯投來鮮花、絲帶,五顏六色,很有儀式感。

  因在沙漠中將士死傷過半,慶功結束後亞歷山大重新安排了赫菲斯提昂、托勒密等共七位近衛軍官,這七位都各有自己的中隊,若有戰事可以獨擋一面。

  只是沒有提到塞琉古,任娰心中疑惑,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偷偷走到赫菲斯提昂身邊,「我怎麼沒見到托勒密將軍和塞琉古將軍?」

  赫菲斯提昂笑了笑,「你是擔心托勒密將軍還是塞琉古將軍?」

  「赫將軍您也這麼八婆嗎?」任娰假裝生氣到。

  「什麼是八婆?是排行第八的婆婆嗎?」

  任娰無奈搖搖頭,「快告訴我他們都在哪吧?」

  任娰之所以著急,是因為擔心復仇女神向塞琉古下手。

  赫菲斯提昂見任娰著急,趕緊說道,「他們兩個都在外籌備軍糧。」

  哦,籌備軍糧不是你的老本行嗎?怎麼派他們兩個?」

  「我有新任務,從印度返回直到現在,我都在負責要軍事要塞或者是防禦設施的建造,所以籌備糧草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兩個了。」

  「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呀?」

  「今天晚些時候就會回來,等他們回來,軍團就會向蘇薩行軍了,到蘇薩就好辦了,整個印度境內乾熱荒涼真是難捱呀……」

  赫菲斯提昂一個人自顧自地說著,抬眼看時,任娰早已走出好遠,向軍營的入口而去。

  她要在那裡等待塞琉古的出現,五年時間始終未見,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任娰一個人站在軍營的入口,時不時有戰士出入,經過任娰的身邊都訝異地看上幾眼,任娰手裡捧著一盤新鮮的葡萄,這是她特意從宴會上拿來留給塞琉古的。

  八荒回來,任娰知道塞琉古就是折丹王子的一分陽魂所化,八荒之境儘是折丹在照顧自己,這一世她要竭盡所能照顧折丹,雖然只是折丹的一分陽魂,與折丹元神相差甚遠,但那也是折丹啊,那個為了少典和自己犧牲自己的折丹,這一世雖然任娰只有一年時間既離開,但至少她能照顧他一年,當然是像照顧親哥哥一樣去照顧他。

  天近黃昏、殘陽依山。團團棉絮狀的蓬鬆雲團,被落日的回光映襯得格外的斑斕耀眼,雲團越聚越多,這種雲如果聚成一大團,會忽然降下暴雨。整個軍營儘是著戰士們匆匆收拾物資的腳步聲,讓任娰不禁心生焦急。

  等了兩個時辰,還未見到歸隊的塞琉古,任娰終於安奈不住急切地心情,走出軍營,向赫菲斯提昂所說的方向前行幾十斯台地,遇到一個高高的山丘,任娰躍上去,手搭涼棚望向遠方,無奈光線暗淡,加著椰棗林的阻擋,視線無法看到更遠。

  奔走得有些累了,任娰坐在山丘上休息,實在無聊撿起一顆葡萄吃了,先是說服自己只吃了一顆,後來無聊又吃了一顆,再後來又一顆,最後終於盤子裡只剩兩顆葡萄了,不得不將葡萄放到離自己遠遠的地方,「眼不看心不煩吧。」這會子總是止住自己的饞蟲了。

  也終於在這個時候,聽到了椰棗林中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由輕到重,聽聲音足有大幾百人的樣子,還有車馬的聲音,車轍壓地的聲音很沉,車上應該是裝滿了輜重物資。

  塞琉古回來了!


  果然一隊人馬閃現在椰棗林的出口,為首的是一位穿著將士鎧甲的希臘將軍,借著月色看不清五官,只看到了大致模樣,任娰趕緊奔過去,上前截住了那位將軍所騎的馬匹,「塞琉古,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