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得了!」
說著,韓溪蕊輕快的從椅子上跳著站起身,整了整衣擺後,甩開摺扇輕搖了兩下,還真是有幾分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成了,今日我也算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剩下的便交給你自己了,我就不留在這裡礙眼嘍。」
說完,韓溪蕊手搖摺扇,邁著四方步便準備離開。
可還未等她走出兩步,朱翊似是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猛地轉回頭喚了她一聲,「小丫頭,我忽的想起一件事,你可是給高文淵那小子出了一道謎題,結果難倒了下面一群的貴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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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竟然還沒有人猜得出來?這都是一群什麼愛好附庸風雅的貴家公子呀,這麼簡單的迷題都猜不出來!」
韓溪蕊不無得意地搖頭晃腦,小小的身子配上這樣的動作,像極了一隻驕傲的胖企鵝。
「看給你得意的!說吧,你出的那道謎題的謎底是什麼?」
「六皇子,你這可是一點求人的姿態都沒有!這麼隨口一問,就想從我嘴裡將謎底套出來,哪有這麼美的好事!」
「小丫頭,不然你想怎麼樣?」
朱翊也一個挺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兩步來到韓溪蕊身邊,挑著眉毛意味深長的問了她一句。
「這個嘛,我還沒想好,可我就是不想告訴你!我就想等著那個猜得到這個謎底的人出現!」
「小丫頭,你確定!」朱翊似是早就打好了什麼壞主意,一副威逼加利誘的表情。
韓溪蕊不屑的撇了撇嘴,隨即便收攏摺扇,提高警惕,隨時做好了高聲喊叫韓錦娘出手相救的準備。
可是,韓溪蕊怎麼都沒有想到,她可以耍無賴、使詐,朱翊在這方面,也不遑多讓!
韓溪蕊歪著頭看著朱翊,只見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這一次可一點都不傻,他一臉壞笑的轉回身,慢悠悠的走到窗邊,伸手推開半掩的窗戶,試探著向外張望了一眼,而後又轉頭看向韓溪蕊。
「小丫頭,你說……我現在要是喊出你的名字來,你這幽州來的陸公子可還能裝得下去?」
「朱翊,你……你……」
韓溪蕊真的沒有想到,朱翊竟然會用這一招來對付她。
她好想張嘴罵朱翊卑鄙,可仔細想想,若是她,大概也會用這樣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招數吧。要是罵他卑鄙,不是連自己都一起繞進去了?那可不行!
「小丫頭,你敢直呼皇子名諱?你可知,單這一條罪過,便足以要了你的小命!」朱翊恐嚇韓溪蕊的話雖然說的嬉皮笑臉,可依然有一定的震懾力。
韓溪蕊又不是什麼男子漢大丈夫,該慫的時候,她從來不硬撐著逞強。
「呃……我這不是一時心急嘛!六皇子何必跟我一個小孩子計較,倒顯得你沒氣度、沒心胸了!是吧?不就是個謎底嗎,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外面風大,你先把窗戶關上!」
韓溪蕊笑的討好,一臉的天真無邪,分明句句都是奉承,可上去到十分討人喜歡。
「早說不就沒事了!」朱翊笑的那叫一個得意,悠悠然的伸手將窗戶重新掩上。
「蘇,那迷題的謎底就是蘇字!」
韓溪蕊說完,氣呼呼的冷哼一聲,轉頭喚了韓錦娘一聲,不想再看朱翊那副得意的嘴臉。
「錦娘,去下面園中,將高小公子的那匹逸塵駒牽出來,咱們這就回府去!」
看著韓溪蕊負氣站在那裡的背影,朱翊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僵住,隨即他陷入到沉思當中。
「園中花,化為灰,夕陽一點已西墜,相思淚,心已碎,空聽馬蹄歸,秋日燦紅螢火飛。」
這「園中花,化為灰」,那便只剩草字頭。「夕陽一點已西墜,相思淚心已碎,空聽馬蹄歸」,這三句拼湊成了「蘇」字的右下部的「魚」。「秋日燦紅螢火飛」,便只剩下一個「禾」字。整首詞組合起來,就是「蘇」字。
朱翊沒有想到,韓溪蕊出的那個迷題,謎底竟然會是「蘇」字,蘇胤的蘇!
難道,這小丫頭真的與蘇胤那小子有什麼?她這就是想念那個小子了?
「小丫頭,我也想蘇胤了,可是……他怕是再也不能返回京都了!」朱翊衝著韓溪蕊的背影,毫無預兆的喊了這麼一句。
韓溪蕊幾乎是想也沒想,她甚至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聽清楚朱翊說的是什麼,情急之下,只覺得頭腦一熱,第一次有種嘴比腦子更快做出反應的感覺!
只見她豁然轉身,神情嚴肅,脫口而出,「你胡說什麼,不會的!」
朱翊似乎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稀罕事一般,瞪大了眼睛,刨根問底的抓著韓溪蕊剛才的話不放。
「不會的?什麼不會?小丫頭,你是想說,你不會想念蘇胤那小子?還是想說,他不會一直不回京都來?」
「我……我才沒有想他!他回不回來,關我什麼事!」韓溪蕊結結巴巴的反駁著朱翊的追問。
或許,連韓溪蕊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在說這兩句話的時候,陡然提高了音調,整個人也慌亂的手足無措。
「沒有想他你為什麼會出這樣一個迷題?小丫頭,你現下不承認也沒有用!」
「我……我就是沒有!再說,我……我幹嘛要跟你解釋!清者自清,你愛信不信!」韓溪蕊目光閃躲,根本不敢看朱翊的眼睛。
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釋才能自證清白,可她當初出這個迷題的時候,壓根兒也沒有往蘇胤身上聯繫呀!
她一個現代人,原本就不懂什麼解謎破悶兒的消遣,要不是當初背蘇東坡的詩詞,實在無聊順便讀了一下他的平生事跡,偶然看到關於秦少游愛慕蘇小妹,於是寫下了這個字謎的故事,她就連這僅有的一個字謎都不會!
就這麼一個因為沒文化而造成的誤會,怎麼就跟蘇胤那渾小子扯上關係了?
可是,她又在慌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