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許雪晴齜牙裂目，狼狽的她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搶奪蔣雲寶手裡的錄音機。
蔣雲寶朝她肚子上狠踹一腳，「既然要臉，那就把尾巴夾起來，再敢張牙舞爪來招惹我跟我姐，我也讓你嘗嘗餵藥的滋味，把你剝光扔到男人堆里，看你還有什麼臉面猖狂！」
許雪晴再次被踹倒，膝蓋跟手肘磨破皮，鮮血涌了出來，痛的在地上哀嚎。
徐麗萍站在院門口，滿臉震驚望過來，「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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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蔣雲寶看得出徐麗萍是個拎不清的，心性多疑狹隘又自私。
她沒有搭理徐麗萍的質問，一口唾沫吐許雪睛臉上，「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再有下次，我可不會這麼輕易饒了你。」
語畢，坐上段凡的車，「凡哥，走。」
段凡踩著油門，汽車呼嘯而去。
徐麗萍慌張走過來，扶起倒地不起的許雪睛，「雪晴，這到底怎麼回事？」
許雪晴臉上懟著鞋印，還有噁心的唾沫，徐麗萍掏出手帕替她擦著，憤憤道：「這孩子還真是無法無天，竟然敢在軍屬區打人，要不要替你報警？」真不知老爺子是什麼眼光，這種惡劣的孩子也敢招到家裡來，怕不是病糊塗了。
「徐姨。」許雪晴抱著她失聲痛哭，差點沒昏厥過去。
徐麗萍想扶她進屋休息，但許雪晴知道霍老爺子在家，狼狽不堪的她死活不願意進去。霍爺爺是個偏心的，他以前就不喜歡自己，現在又被蔣雲寶的花言巧語蒙蔽雙眼。要不是他出面，爸爸那麼疼自己，怎麼會送她去西北受苦？
許雪晴跟翊深有口頭上的娃娃親，雖然沒有過禮，但兩家心裡都有數，徐麗萍又是看著許雪晴長大的，打小乖巧伶俐，比自己那個冷冰冰的兒子親近多了。要不是他失蹤，跟雪晴或許都已經結婚了。
這孩子也是個苦的，打小跟翊深屁股後面跑，嚷著長大以後要嫁給他，滿心滿眼都是翊深，哪怕他失蹤這些年，她也始終堅信他有一天會回來的，不但四處打聽他的下落，更三五不時過來陪伴安慰自己。
徐麗萍扶著啼哭不止的許雪睛，到林間的木椅處坐下，「雪晴，跟阿姨說這到底算怎麼回事？」
「徐姨，剛才那個就是我同學的妹妹。她姐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到處勾三搭四還傍大款，連段凡都被她弄得神魂顛倒，我看不過眼說了幾句，她姐就到處造謠抹黑我。服裝設計大賽，明明是她姐請槍手，還偷別人的作品，可是她背後有人撐腰，反倒栽贓到我身上，我爸不明所以逼著我退學……」
許雪晴伏在徐麗萍肩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要是翊深哥哥在就好了，他肯定不會讓我被人欺負的。」
許雪晴被發配的事，徐麗萍了解了些，但不是很全面，這孩子別看表面堅強，但其實受了翊深失蹤的刺激，這幾年脾氣變得有點無常，性子確實跋扈了些。
徐麗萍知道她話里有水分，但不全是慌話，大部分還是真的，不過是撿著對自己有利的說，只能說各打五十大板。
她到底還年輕，有些事做的不對，但許安山的懲罰也太嚴苛了，好好的寶貝閨女送到西北磋磨。西北的環境多惡劣啊，瞧這張鮮嫩的臉都凍爛了。
再說，即使許雪晴有過錯，衝著蔣雲寶敢在軍屬院囂張打人，她姐姐就不可能好到哪裡去。還有那個段凡，虧他還是在軍區上班的，被鄉下丫頭暈迷了頭。堂堂大男人一個竟然看著雪晴挨打，真是沒有教養。
開車的段凡連打兩個噴嚏，也不知是誰在背後說自己。
「小雲寶，你敢在軍屬院打人，膽子夠大的呀。」
蔣雲寶哼哼唧唧的，「她欺負我這種平頭百姓就算了，竟然還敢欺負凡哥你，我不打她打誰！」
「得了，別給我戴高帽。」段凡哭笑不得，這馬屁拍得她也不害臊。
「真的，她這種人就是欠收拾。」蔣雲寶可不是拍馬屁，「也就你們慣著她，真要拼爹拼媽的，誰能拼過你們段家。我要是你們段家人，不打得她滿地找牙。」
段凡撫額，「你已經把她打得滿地找牙了。」
「這才哪跟哪呢。」蔣雲寶冷哼，「你瞧著吧，她這人狗改不了吃屎，不作死才怪了。」
段凡好奇，「你隨手掏就是錄音機，真把證據帶身上了？」
「怎麼可能，我都放起來了。」蔣雲寶想想都心酸，「我這麼做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而是被許雪晴那幫人逼出來的。像她們這種有錢有勢的，有證據都扳不倒她們，更何況沒證據呢，我這叫刀懸在脖子上，隨時隨地都要想辦法自保。」
段凡，「……」得了，再吹就要上天了。
……
連著兩天，陸源都忙著處理工作，然後接到姜豐年的通知，有貴賓預定。
陸源忙得無暇他顧，但預定的是段家，想想段凡對自己不余遺力的幫助，只得點頭答應。
蔣雲寶在家無聊，黏得跟什麼似的。
到了酒家，陸源把她撇在收銀台，拿著菜單到後廚忙碌。
耳朵突然被拎了下，蔣雲寶抬頭望著，見段凡笑吟吟站在自己面前，驚訝道：「凡哥，你怎麼來了？」
「你不是要抱我家老爺子大腿麼，我把他帶來了。」
蔣雲寶害羞，「我不要。」
就知道她雷聲大雨點小，段凡拎著她走，「走吧，霍爺爺也來了。」
剛好兩家老爺子身體都可以，於是約了飲茶。
得知霍爺爺也在，蔣雲寶頓時眉開眼笑，跟著他往包間走去。
包間傳來爽朗的笑聲，兩位老爺子聊得投入，談著談著說到解放羊城那場硬仗，眼睛不禁染了層淚花。
人老了就是這樣，總情不自禁回憶艱苦歲月，既傷悲又傷身體。
蔣雲寶貓著身體走過去，頑皮地蒙上霍老爺子雙眼，「我悄悄蒙上你的眼睛，讓你猜猜我是誰……」
霍老爺子怔然，不由高興起來，「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