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合作意向,蔣雲花將兩人請到休息間談批發價格。
蔣雲寶沒參與,但簡大姐她們經常過來散批,老三吃虧是不可能的,不過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店裡剛好沒過客人,李姐過來跟蔣雲寶閒聊,她對這個聰明伶俐的小姑娘很有好感。這生意要是沒她招攬,還未必談得下去。
蔣雲寶笑吟吟跟她聊天,目光卻不時瞥向蘇鈴蘭,只見她眼神難掩羨慕,不時往休息室張望。
李姐見她那樣,忍不住「嗤」了下。
沒過多久,三人面帶笑意走出來,蔣雲花問清何母所在城市的年輕女性穿衣打扮特點,開始推薦店裡的衣服,不忘貼心道:「你們那邊冷得快,我不建議你們多拿,先拿十款,每款五件,要是賣得好及時打電話,我第一時間補貨過去。對了,川省冷得快,這邊的工廠已經開始生產秋裝,我覺得你們可以搶要一批。」
「有的,而且會出新款。」蔣雲花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圖冊,「這是今年最新的秋冬款,工廠已經在計劃生產,過不了多久就能出貨。你們要是有看中的,到時我給郵過去。」
圖冊是劉躍工廠的,但她已經把工廠信息都抹掉,可以放心給到客戶,到時按圖下單就行。
何愛琴將宣傳冊討要過來,「我先把這個郵回家,到時我媽直接跟你拿貨。」
「行,到時要是賣的好,你們也可以拿多點貨批發給別人,到時我一併給你們郵。」
楊柳真走的時候不忘叮囑,「雲花,今晚七點半,麗都歌舞廳。」
這次批發不但談得順利,連貨款都付了,蔣雲花見時間還早,交代李姐跟蘇鈴蘭兩句,帶著妹妹回清方路搗騰著發貨。
倉庫擺放有序,姐妹倆很快將五十件衣服用蛇皮袋打包好,然後抬到郵局發貨,估計十天左右能收到貨。
長這麼大沒去過歌舞廳,蔣雲寶特別激動,沖涼洗頭換上漂亮衣服。
收拾好之後,兩人回店裡接蘇鈴蘭,她今天上班特意多帶了條裙子,不但穿得漂亮,臉上還畫了妝。
蔣雲寶跟老三咬耳朵,「姐,你不是說她家裡窮得揭不開鍋,瞧這新鞋新衣帶畫妝,瞧著不像缺錢的,真好意思兩手空空去。」
蔣雲花笑笑不說話,輕輕拍妹妹的肩膀。
到的時候已經天黑,「麗都歌舞廳」幾個大字在夜幕下五彩燈光閃爍,不少打扮潮流的男女往裡面走。
歌舞廳裝修的很豪華,進門是公共大舞池,震耳炸裂的音樂,旋轉的五彩燈球,舞池扭動的年輕男女,個個跟抽瘋似的,動作誇張搖擺。
麗都很大,繞過舞池問酒保才找到包間,楊柳真跟何愛琴已經到了,還來了十幾個多朋友,全是年輕的男女。
桌上擺著大蛋糕,旁邊堆著不少包裝精美的禮物,以及好幾箱啤酒。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楊柳真家境優越,結識的朋友自然不會差,個個非富即貴,楊柳真親昵地挽住蔣雲花的手,「你們剛才不是說,我衣服是哪裡買的嗎?噹噹噹噹,正是我這位漂亮的師妹特意為我設計的。你們以後要是有需求,直接到她店裡去買就行,絕對物超所值。」
眾人驚訝,沒想到穿T恤穿牛仔褲的姑娘,竟然能設計出這麼漂亮的衣服,而且還開了家服裝店。
楊柳真別提多開心,自己這位師妹可是校花,之前還有點擔心她會搶了自己的風頭,沒想到她竟然穿得這麼低調。這也是她喜歡蔣雲花的緣故,真是太貼心了。
人到齊了,開始吹蠟燭許願,然後拆禮物。
有錢人過什麼生日就是壕,送手鍊的,送護膚品的,送BP機的,總之越拆越壕氣。
拆禮物也是遊戲,就跟拆盲盒似的,朋友讓楊柳真猜是誰送的,猜錯了要自罰一杯,說白了就是炫耀比拼。
蔣雲寶發現,蘇鈴蘭坐在角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不是一個階級的,散發出來的味道不一樣,很快有好事之人將目光落在她身上,「柳真,你這個朋友眼生的很,以前好像沒見過,不介紹一下?」
「她是我師妹。」楊柳真知道她跟蔣雲花是同學,但還真不知道是什麼名字,尬笑道:「來,師妹自己介紹一下。」
不管再努力,但只要跟蔣雲花在一塊,她總是被忽略的那一個。
被點名的蘇鈴蘭有點難堪,但還是站出來落落大方介紹自己。
別的倒不怕,就怕這幫虛偽炫富的人會問,自己送了什麼禮物。不過她還是慶幸自己沒送,畢竟手裡的錢有限,就算送禮物也會被這幫人笑話。
得知她也是服裝設計的,有人好奇地問,「你也開店了?」
蘇鈴蘭,「……」
「沒有。」何愛琴快言快語,「她在雲花姐店裡上班。」
對方頓時興趣缺缺,「哦,打工的呀。」
蘇鈴蘭臉色煞白,幸好包間的燈光不亮,並沒有人瞧出她的尷尬。
說真的,蘇鈴蘭空手而來,楊柳真心裡是不快的,覺得她怠慢了自己,但想到蔣雲花送的衣服讓自己在朋友面前出盡風頭,而且蘇鈴蘭在她店裡打工,沒必要揪著不放,剛才表妹嘴快揭她的短,真要鬧出什麼笑話來,到時出糗的還是自己,於是連忙打圓場,「來來來,大家吃蛋糕。」
女人的話題永遠離不開吃穿,好幾個跟蔣雲花搭訕,問她的店開在哪裡。
楊柳真身材一般,但是她有不少漂亮衣服,很多時候都把她們比下去了,尤其是今天這條裙子實在光彩耀眼,站在人堆里很扎眼。
邊吃邊聊氣氛熱鬧,幾個男的目光也頻頻瞟過來,想藉機跟蔣雲花搭訕。畢竟漂亮的女生,誰不想多看幾眼,奈何女孩子太會聊,他們根本找不到機會。
吃完蛋糕搖骰子,蔣雲寶跟他們大殺四方,「十四點大,喝!」只要不跟陸源玩,她的智商是在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