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蔣俊傑三心二意,而是計算機是這幾年才興起的專業,高中那會他連計算機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還是在進北師大以後,奔著對新事物的好奇去旁聽了幾節課,誰知一發不可收拾。
這四年來,除了學習專業英語,還選修了計算機課程,所有課程一節不落堅持下來。
雖然是選修,但憑著熱愛跟勤奮,學得比專業的還通透,還是徵求計算師系導師的同意,才鼓起勇氣報考的。
蔣雲寶給他鼓勁,「二哥,好好考,我相信你可以的!」老二是聰明勤奮型的,既然決定了就搏一把,哪怕沒考上還有個會下金蛋的培訓機構,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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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已經天黑,家長里短聊得七七八八。
蔣俊傑起身離開,到門邊又停下,「你們後天有時候嗎?到時出去吃個飯。」
吃什麼飯?他的培訓機構剛開,兜比臉還乾淨,要聚會買菜來老四這開火就行。
「不是……」蔣俊傑面色微紅,「我處了個對象,剛好雲寶跟陸源來了,後天一塊吃個飯。」
老二找對象了?這對蔣雲寶而言,比他要報考計算的衝擊還要大。
天了嚕!千年鐵樹開花,老二終於談戀愛了。這也就是劉鳳嬌不在,要不然真要放鞭炮。
前世老二頭頂帶綠,給別人養女人養兒子,最終落得慘死的下場,如今聽到他談戀愛,可把蔣雲寶高興壞了。
她激動起來,「二哥,嫂子對你好嗎?」
「我覺得挺好,是帝都本地人,後天帶你見見。」
「好啊好啊。」其實現在就想去,蔣雲寶兩眼放光,「是家長見面嗎?」
蔣俊傑有點緊張,「嗯,我們處了快一年,她父母也想見見,剛好你們也來了。」
蔣雲寶把他拉回來,「二哥,跟我們說說嫂子,後天見面要準備什麼?」這可是家長見面,要彼此留個好印象才行。
這一打聽不得了,二嫂叫的謝方怡,是北師大歷史系低一級的師妹,兩人在機算機系蹭課認識的。謝父在政府部門上班,母親是文工團的領導,謝方怡屬於生土長的帝都人,加上模樣水靈,追求者趨之若鶩,誰知偏偏瞧上了蔣俊傑,而且還是倒追的。
倒不是蔣俊傑沒動心,而是覺得自己是從農村來的,跟謝方怡的階層格格不入。說他自卑或自尊也好,加上不少謝方怡的追求者對他冷嘲熱諷,蔣俊傑便絕了心思,硬起心腸屢次拒絕她的表白。
後來蔣家家境越來越好,老家被劃為新城區,而他英語天賦被挖掘,比賽拿了不少獎項,謝方怡始終沒放棄,兩人這才正式交往。
哎呀,還是二嫂有眼光,農村的怎麼了?不偷不搶的,靠自己的本事吃飯。
蔣雲寶對二嫂很憧憬,進招待所前喋喋不休,「二哥,後天我要準備什麼?」
「方怡說她爸媽很好說話,咱們人到就行了,你什麼都不用準備。」
「那怎麼行呢,你可是見岳父岳母,必須要給見面禮的。還有啊,到時你穿得洋氣點,別太樸素了。」天底下的丈母娘都一樣,哪個不想要女婿光鮮亮麗的。
「給他們的見面禮我會準備。」蔣俊傑哭笑不得,「妹妹,你怎麼比媽還囉嗦?」這才幾歲呀,就操心他的終生大事了。
回到招待所,蔣雲寶喜笑顏開,嘴裡還哼起歌來,「今天是個好日子呀,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陸源睨了她一眼,「怎麼感覺要見家長的是你?」
「我這不是替二哥高興嘛。」蔣雲寶笑嘻嘻的,「你可別偷著樂,等你哪天輪到見丈母娘的時候,說不定比我二哥還緊張。」
陸源呵呵。
明天要出去玩,洗完澡吹乾頭髮睡覺。
想著要早起,不小心睡過頭,磨磨蹭蹭出門時快九點了,下樓剛好碰到老四,「走,今天帶你們去轉轉。」
「我們自己就行,別耽誤你做跟何麗姐……」蔣雲寶抬頭看到他臉上的抓痕,不由錯愕起來,「四哥,你跟誰打架了?」
「沒啊,早上送貨時在市場不小心跟人剮蹭了下。」
拉倒吧,當她是傻子呀,這痕跡顯然是女人抓的。
何麗昨天規劃好了,說要盡地主之誼,帶兩人哪哪玩,按照她熱情好客的性子,今天沒有可能不來。
再說,老四性格早定了,成長是需要時間跟閱歷的,他的表情沒有掩飾好。
「四哥,你跟何麗打架了?」
有時候,妹妹是真不討喜歡,什麼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蔣老四剛壓下去的煩躁被勾起來,「分了!走,我帶你們去轉。」
不是,昨天還挺親密的,今天就分了?這兩人真是夠兒戲的。
蔣雲寶試探,「四哥,你打她了?」
「說什麼呢,我不打女人的。」
「那她打你?」
蔣老四心情不好,「沒打,不小心撓到的。」
三人在附近找了家早餐店,蔣雲寶沒福消受炒肝跟豆汁,要了包子跟八寶粥。
趁著陸源排隊拿早餐,她好奇地問,「四哥,你跟何麗姐是互相喜歡嗎?」
蔣老四悶悶不樂,要是不互相喜歡怎麼會在一塊。
何麗熱情起來就像一把火,那時他剛被宋小雨撇清關係,整天渾渾噩噩的,何麗沒事就往他這跑,送吃送喝噓寒問暖的。
起初他挺煩的,但她那人就是有逗樂的本事,還敢陪著他喝酒,把喝趴的他背回學校,強行把他的厚外套帶回去洗。
何麗長得不賴,再說女追男隔層紗,處下來還真是志同道合,所以兩人自然而然談戀愛,逛街,喝酒,滑冰,唱歌跳舞……
挨撓的蔣老四腦子混沌,「她這個人心不壞,對你好的時候,能把心肝都掏出來,方方面面都無微不至,可一旦發起脾氣來,能把帝都點著了。」
處久了,矛盾就來了,何麗的脾氣說來就來,急了還敢動手,壓根不帶講理的。
一炸再炸,炸多了心全是窟窿,就像今天早上,明明高高興興的,就一句話沒順著她意,頓時翻臉跟放鞭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