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何麗不好，就是感覺在追著老四跑，她的殷勤就好像老四當初追求宋小雨的衝勁，大大咧咧的少了股細膩，就好像今天中午吃飯，只顧著自己熱情備至，好幾次打斷老四說話，完全沒有考慮給兄妹敘舊說話的機會。
提起宋小雨，老四閃過絲不自在，「我跟她沒成。」
「她拒絕你了？」
老四苦澀，「算…算是吧。」
要不是看見她跟別的男人抱在一塊，蔣老四怎麼也不相信，宋小雨只是把他當作朋友而已。
怎麼就只是朋友呢？她搬宿舍會叫他，生病會讓他買藥照顧，逛街會使喚他，傷心喝酒讓他陪，還趴在他肩膀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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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撞破之後，宋小雨卻說他是朋友，而且是對那個男人解釋的。
蔣雲寶唏噓，四啊，你這是被當備胎了啊。
老四倒是想得開，「都過去好久，我都忘了。對了，你們怎麼拿下機械廠的？」
提起這個老四就來興趣，刨根問底起來。
聊了一個多小時，他才起身離開，「我先回去了，你們先睡個午覺，晚點老二來接你們。」
跟羊城生生不息的繁榮不同，帝都多了歷史的厚重，隨處可見的筒子樓，再遠處是雕龍畫鳳的古建築，矗立於四合院周邊。
低頭望著馬車水龍的大街，有點不敢想像就是帝都。
沒有火車的顛簸，睡得格外香沉，醒來已經是傍晚。
招待所在樓下喊，203房有人找。
兩人拾飭了下，看見黑長褲白襯衫的蔣俊傑，戴著眼鏡斯斯文文，清雋的五官略帶倦容，看到蔣雲寶從樓下上來，露出溫潤的笑容，「雲寶，陸源。」
「二哥。」蔣雲寶撲過去抱住他，「你好像瘦了。」
這半年天天抱著考研資料，確實瘦了好幾斤，但精神還是可以的。
「不用，他給我打電話時，說已經準備好了。」
「二哥，我怎麼覺得四哥來帝都變了不少呢？」
蔣俊傑有感而發，「出門在外，有誰不會變。妹妹你跟陸源也變了不少，尤其是陸源都快讓人認不出來了。」倒不是說他五官變化驚人，而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成熟內斂又透著凌厲。
沒錯，一種同齡人所沒有冷凜鋒芒。
蔣雲寶覺得也是，二哥大學四年變化也大，是開闊眼界經歷世事的時光沉澱，成熟而包容。老四還像以前張揚，但離家之後懂得照顧自己，知道隱忍跟體諒……
這可不是空口胡謅，在老四以前的暴躁性格，怎麼會讓何麗在飯桌上喧賓奪主，他眼裡透著脾氣卻屢次壓了下來。
邊走邊聊，很快進了幢筒子樓，這裡住著密密麻麻的人，到處晾掛著衣服。
爬上四樓，還沒敲門就聞到鹽焗的余香。
老四剛送完貨回來，順帶到菜市場買菜，有雞鴨魚肉，樂呵呵道：「陸源，我可好久沒償過你手藝，都饞死了。」
陸源沒有二話，主動攬下掌勺的話，老四幫忙打下手。
蔣雲寶啃著雞爪，「四哥，你做鹽焗滷味生意怎麼樣呀？」
她偷偷觀察了下，房子不大但收拾的乾淨，沒有臭襪子褲衩，水杯牙刷只有一份，衣櫃跟陽台上沒有女人的東西。老四還是穩得住，沒有她想像中放得開。
老四渾然不知她的想法，「還行，比打工賺的多。」手藝比不上陸源，但好歹當年沒少幹活，勉強算得上專業，「我沒空擺攤，批發給以前兼職的商場，然後在菜市場談下幾家，這段時間爭取再多跑幾家。
四人手腳勤快，很快做好一桌飯菜，老四開了三瓶啤酒，給妹妹的可樂。
蔣雲寶喜歡喝，一股氣體往腦門沖，別提有多爽。
兄妹邊吃邊聊，蔣俊傑成為關心的對象，「二哥，你畢業後住哪呀？」
「在學校附近租了間房。」
老四開口，「老二，要不你暑假搬過來跟我住，省得做飯耽誤了複習時間，以後一日三餐我給你做。」
「不了，我接了兩個補課的活，那邊方便點。」
蔣雲寶詫異，「二哥，你時間這麼寶貴還接活？是不是沒生活費，我可以先給你。」
「不是，我跟兩個朋友開了個培訓機構，本來打算考試以後再帶學生，但沒想到暑假培訓的人很多，我朋友忙不過來，我只能頂一段時間。」
英語培訓機構？蔣雲寶吃驚，沒想到老二也有做生意的頭腦，還以為他是家裡最正經的那個。
這年頭湧現出國熱，但大部分人英語蹩腳，想出國只能必須要過語言關，所以培訓費很昂貴，而且老二是北師太優秀畢業生，做培訓老師簡直不要太搶手。
「二哥，向你們報名的多嗎？」
「還行，報班的便宜點，一對一貴不少。」他拿過不少英語比賽的獎，不怕沒有生源，只是要考研沒時間帶。
蔣雲寶替他高興，「二哥，現在英語這麼熱，估計以後十幾年都不愁沒生源，你們有機會可以把培訓班擴大，實在忙不過來可以招老師。」
老二可算開竅了，要是他野心夠大的話，完全可以把這行做大做強，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之前還擔心他書讀多了，腦子會固步自封，畢竟現在很多大學生削尖腦袋往體制內鑽營，想要端上鐵飯碗，工作體面又安穩無憂，不是誰都有勇氣放棄分配的。
這也就是蔣家做生意嘗到甜頭，蔣衛國跟劉鳳嬌想得開，要是換成別的家長，聽到砸鍋賣鐵供出來的大學生放棄分配，信不信拿根麻繩上吊給你看。
蔣俊傑神情淡然，「就先這樣吧，等年底考完試再說。」
蔣雲寶好奇，「對了，你考研報什麼專業？」
「計算機信息應用。」
蔣雲寶錯愕，還以為他會繼續專攻英語，誰知報了個風馬牛不相及計算機。
她真心覺得老二會選專業，英語風靡二十年，而將來更是的計算機天下，但是他中途換專業，考上的可能性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