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有兩個硬性要求，一是競標公司沒有污點，二是帳面可周轉資金不低於十五萬。
第一個條件還好，第二個條件將很多躍躍欲試的公司擋在門外，畢竟十五萬不是誰都拿得出來的，而且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陸源粗略算了下，加上抵押貸款勉強湊夠十萬，肖教授打了五萬塊過來，剛好湊夠十五萬。
如果能拿下競標，還可以把商業街二期抵押出去，勉強能再湊個六七萬。
李河閉關半個月瘦出尖下巴，滿臉的胡茬子，總算把圖紙熬了出來。
陸源詫異，沒想到會規劃的這麼詳細，這不是光是服裝批發平台，所有的配套一應齊全，這是產業平台鏈。
大廈主樓分為十二層，地下二層，地上十層，負一到第五層是密集型商戶鋪位，六到十層是服裝工廠或品片駐點門面展示，面積比普通鋪位相對大很多，最上面兩層是寫字樓。
大廈副樓集服裝零售，餐飲，百貨商場等，六樓以上則是商務酒店，甚至還設有銀行。
蔣雲寶反覆看著圖紙，「李哥，沿街的商鋪要改，把面積縮小，約摸五六個平方一間就行，主營街頭特色小吃。」
六月份才開始競標，報名之後耐心等通知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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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鳳嬌最近沒著沒落，趕緊給女兒打電話。
老大懷二胎是好事，但離生還要好幾個月，村委計生辦的隔三差五上門，提醒老大這是二胎，不管男女生完要結紮。
他們這麼一搞，全家都緊張起來，這二胎要是生男孩子，結紮還勉強說得過去，可要是生了女兒呢？
這年頭農村沒兒子怎麼行，這不絕戶麼？
劉鳳嬌不會重男輕女，但誰家不想要兒子，伍長安怎麼會不想要，但這事就跟賭博一樣，誰說得准呢？
「雲寶，你說怎麼辦啊？計生辦老來，你大姐都被嚇壞了。」要是二胎還是女兒，肯定要繼續生的。
蔣雲寶能有什麼辦法，「媽，別家怎麼弄？」
別家能怎麼辦，兩個孩子怎麼夠，別說沒生出兒子，就是生了兒子的，都躲起來繼續生，農村不就講究人丁興旺嘛。
但計生辦鬼精鬼精的，守在你家門口不走，被逮到的拖去強行結紮，還有在馬路上檢查的，大肚子的全部登記，甚至跟在產房外面，要求醫生接生跟結紮一起做。
再這樣下去，遲早嚇出病來。
「別人躲，那咱們也躲。」大環境這樣，也不能怪伍長安想要兒子，誰家沒兒子都抬不起頭，罵架幹仗都弄不過人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劉鳳嬌著急，「你姐要躲了，商場誰來管呀？」
「找人管，有錢還怕招不到人？」
「那行，我跟你爸再想想辦法。」
晚上，蔣雲寶跟陸源提起這事，「阿源，你以後要是沒兒子怎麼辦？」
陸源呵呵，他連媳婦都沒有，要兒子幹什麼？
「我是說假設，如果……」
「蔣雲寶，你很閒嗎？」陸源挑眉問，「課文背了？作業寫了？題刷了？」
「……」她都直升了，為什麼還要接受靈魂三連問！
一周以後，劉鳳嬌興沖沖打來電話。
「雲寶啊，我找了你三舅，他在醫院剛好有熟人，然後給你大姐在外面租個房子，今天剛送過去，等生完再回來。商場這邊你不用擔心，由周耀安暫時代管，他的店給他媽和他媳婦管。」
天啊，周耀安都結婚了，老四還在讀大學呢。
「他承包流動攤位，加上開店也賺了點錢，家裡條件好，娶媳婦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好姑娘可著他挑。」
看得劉鳳嬌心痒痒，自家幾個倒是會讀書，可老大二十好幾還單著，也不知等到猴年馬月。
隨著時間越來越近，陸源收到競標復函，被安排在6月2號下午。
聽說這次參與競標的有十幾家，甚至還有外資參加，其中好幾家想開服裝廠，有拆了想蓋樓的，還有做大型商場的，總之是五花八門。
當然，這都是內幕消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自家想法相撞的，陸源將資料跟圖紙壓在自己手裡，等著逐標的日子。
政府的項目要求多，所以逐標時細節要很講究，陸源以雲源管理公司報名的，既然是公司就得有框架，講究的是團隊而非單打獨鬥。
所以，他給了曹少聞，林敏等人都掛了頭銜，逐標時也是以團隊出現。
蔣雲寶也想參加，奈何年齡是硬傷，而陸源作為公司負責人，親自上去競標發言不合適，所以還得另外找個主講人。
不光嘴巴要會說，還得臨場反應敏捷，對政府部門要遊刃有餘。
李河是搞技術的，林敏閱歷太淺，要她嚶嚶嚶撒嬌還行，思來想去似乎曹少聞最合適不過了。
別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那也得看是對誰，媚上而不欺下，馬屁肥而不膩，能把肖教授搞定的，交際差不到哪裡去。
關鍵他是官二代，曹父是鵬城某區的區長，他耳濡目染知道怎麼跟官員跟商客打交道。
前不久幾人跟任飛雨在酒家吃飯，他一頓飯下來就能跟人家搭肩拍背，任飛雨臨走時還說他嘴巴不得了。
「行啊，你們要看得起，那就我上唄。」終於找到自我價值，不容易啊。
別看他無所謂的樣子，回去就開始寫發言稿，抽著煙搞到凌晨三四點，一改再改廢了不少稿紙。
蔣雲寶挺驚訝，沒想到他文字組織還挺厲害的。她能想到的，他都寫出來了，她沒想到的，他也提前想到了，美化是有的，但還在適當範圍之內，用詞也比較中肯。
「小雲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幹了兩年的學生會組織部長。」
說歸說，心裡還是沒底，臨近逐標的周末，偷偷跑回鵬城請教老父親處世之道。
2號中午，蔣雲寶要上課，中午特地回來給他們打氣加油，「哥哥姐姐們，祝你們旗開得勝。」
西裝筆挺，皮鞋發亮，瞧著似模似樣的，林敏也是妥妥的職業裝，高跟鞋，短包裙，拎著公文包，其實裡面除了紙跟筆什麼都沒有。
兩點半正式開始，兩點鐘到市政廳等。
約摸離開場十分鐘左右，相關部門的二十多名領導跟工作人員魚貫而入，其中幾人看到競標方有陸源時，還微微驚訝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