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呼機滴滴響,肖夫人發來的賀年簡訊。
蔣雲寶跳起來,跑去給肖夫人回電話拜年, 「乾媽,阿源把我壓歲錢搶走了,等開學了讓乾爸好好收拾他。」
掛完電話從小白樓回來,剛好撞上串門的劉母,笑吟吟塞了她拜年回包。
蔣雲寶連忙藏起來,省得又被陸源搶走。
不知怎麼的,見到劉母回來,老三拿衣服進浴室,洗了半天沒出來。
蔣雲寶迷糊,她記得老三洗過澡了呀?
喝茶嘮嗑,劉母坐了半個鐘,走的時候把劉鳳嬌叫到門外,兩人站在門口說話。
串門是假,說親是真,劉母給自個兒子做媒,想娶蔣雲花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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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鳳嬌錯愕半天,尷尬兩下,「現在是新社會,孩子的終身大事哪還由父母做主,我得先問問雲花的意思。」
送走劉母,劉鳳嬌在客廳緩了好一會,然後把老三叫進房間,順手把門關上。
沒過一會,她又把門打開,「雲寶,你進來。」
大過年這麼嚴肅幹嗎?蔣雲寶滿頭霧水,但還是進了房間。
老三低頭坐著不說話,雙手緊緊交握,神情緊張又牴觸。
劉鳳嬌將蔣雲寶拉過來,「乖寶,你跟媽說實話,老三是不是跟劉躍在處對象?」
處對象怎麼了?之前以為老三落榜,劉鳳嬌還想給她張羅對象,怎麼現在好像反倒不樂意了?
老三向來跟劉母處得好,這次卻躲進浴室避而不見,難道是出問題了?可不對呀,早上她高高興興出門,怎麼說變就變了?
知道老三有恐婚症,誰也不敢保證將來就能和劉躍結婚,所以蔣雲寶對外是保密的,連親媽都沒有說。
「沒有吧?」蔣雲寶裝傻充愣,「我不知道呀。」
「還瞞我是吧?」劉鳳嬌很生氣,「劉躍他媽都親口承認了,說老三在跟劉躍處理對象,人家還想把婚事定下來。」
劉鳳嬌的態度讓蔣雲寶詫異,「媽,躍哥挺好的呀,離咱家就幾步路的距離,躍哥真要喜歡三姐的話,不是好事嗎?」以前她還提點老三,在學校不要處對象,要處最好也要找本地知根知底的,外地的堅決不允許。
劉鳳嬌面露悻色,「劉躍人好不假,對咱們家幫忙也大,但他這麼大年紀沒結婚,身體指不定有什麼毛病。」
蔣雲寶差點沒笑出來,「媽,大姐夫也二十七才結婚,他身體沒問題啊。」
「你大姐夫他家裡窮,還有個藥罐子拖累才說不上親的。劉躍樣樣拔尖,家境也沒得挑,大把的姑娘排隊倒追,他要沒問題的話怎麼不結婚?怎麼可能瞧上老三。」
「三姐怎麼了?」蔣雲寶就奇怪了,「姐姐長得漂亮,還是大學生,咱們雖然沒有劉家有錢,但家境也不差,姐姐怎麼配不上躍哥了?姐姐要配不上,別家就更配不上了。」
「你這孩子,怎麼我說一句你頂一句?」劉鳳嬌不由急了,「劉躍要千好萬好,還不早被人挑走了,怎麼可能留到現在?老三沒見過世面,我是擔心她被騙了,到時哭都沒有用。」
蔣雲花開口,「媽,劉躍他身體沒問題。」
劉鳳嬌頓時怒了,「你知道他沒問題,你是不是跟他那個了?」
問的這麼直白,蔣雲花臉都紅了,「媽,我沒有,你不要瞎猜。」
「那你怎麼敢說他沒問題?」
外面那幫女人眼毒的很,老早就在議論劉躍有問題,劉鳳嬌不想摻和這事,但劉主任數次給陸源放貸,劉母又是老三師父,這幾年兩家相互往來互助,交情還是很深的,所以長舌婦議論劉躍那檔子事時,劉鳳嬌下意識袒護劉家。
可當事攤到自家時,她頓時不這麼想了,像劉躍那種賊精的人,劉家數年如一日逼他相親,但他愣是死活不結,這不就是身體有問題嘛。
在劉鳳嬌咄咄逼問下,面紅耳臊的蔣雲花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是跟劉躍處對象。
情侶間難免有親密舉動,加上劉躍很會說會撩,兩人雖然沒有發生關係,但摟摟抱抱時他會不安分,那方面也是有反應的,弄得她既害羞又難為情。
劉鳳嬌只覺得天旋地轉,「你倆處多長時間了?」劉躍這兩年確實跟老三走得近,但談得幾乎都是工作上的事,加上老三打小自愛從不跟異性接觸,所以她還是很放心的。
結果,就被劉躍給拱了。
新年開始交往?劉鳳嬌多次逼問,才確定老三沒跟劉躍發生關係。
女大不中留,她連連嘆氣,「老三,劉躍他媽今天過來,就是想把你跟劉躍的婚事定下來,你怎麼想的?」
之前兩人有約定,畢業之前只處對象,結婚什麼的等出來工作再考慮。蔣雲花怎麼也沒想到,這事會被劉母捅破。
雖然認識幾年,但正式確認關係才兩個月,怎麼可能結婚?
蔣雲花心裡沒底,「媽,我要好幾年才畢業,現在提結婚太早了。」
劉鳳嬌心裡煩躁,「老三,你跟劉躍沒談多久,趁著感情不深也沒人知道,趕緊分了。」
蔣雲寶詫異,劉鳳嬌以前沒少夸劉躍,說他頭腦聰明事業有成,待人處事沒得挑,還讓老二老四多向他看齊,話里話外都是誇讚,怎麼反而棒打鴛鴦了?
要是換成別人,能找到這麼優秀的女婿,估計半夜做夢都會笑醒。
要是換以前,劉鳳嬌真會做夢笑醒,可是經過老大的事,她早已看開很多。現在生活條件好了,蔣家不需要女婿幫襯,只求女兒在婆家過得開心。
劉家外在沒得挑,知識分子出身,家教跟修養比普通人不知強多少,可也正因為地位優越,劉家處處都會高人一等。
或許劉家自己不覺得,但劉父是信用社主任,劉母也是事業單位一把手,人情往來談笑風生,看似平易近人,實際跟街坊鄰居有隔閡,說難聽點是不屑跟他們過多往來。
有手段的公婆,談笑間就能將兒媳治得服服帖帖。
劉深媳婦何氏是個潑辣厲害的,斗鄰里治丈夫,卻從來不敢在公婆面前造次。
別看兩家友好相處,但做親家就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