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沒動靜,劉母眼珠一轉,「雲花,麻煩幫我上樓催一下,那懶貨估計又睡回去了。他胃不好,一頓不吃就胃疼的。」
廚房鍋里熱著包子,劉母讓她順手捎上。
樓層空間大,三樓改成三房兩廳,主次臥加上書房,廁所廚房陽台一應俱全。
蔣雲花將早餐放在飯廳,聽到主臥傳來動靜,抬手敲了敲門。
劉躍在刷牙洗臉,連睡衣都還沒換,「等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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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雲花拉開窗簾,讓明媚的陽光透進來。她今天帶了存摺過來,這半年省吃斂用,加上年底做的那一單,勉強能把他的債還了。
心頭的大石落下,蔣雲花長舒口氣。
剛要轉身,被劉躍從身後抱住,疲倦的聲音透著慵懶,「想我沒有?」
蔣雲花魂差點嚇飛,「你幹嘛?叔叔阿姨在樓下。」
伸手推他,誰知他越摟越緊,「怕什麼?我爸媽不會上來的。」
蔣雲花又急又羞,但不敢大聲說話,「你要這樣我就走了?」
「我怎麼了?」劉躍下巴倚在她肩膀,聲音透著沙啞,「半夜才回來,醒來第一件事就呼你,你磨磨蹭蹭半天才來。」
蔣雲花腸子都悔青,「你快點吃早飯,等會別又說胃疼。等吃完飯,我有事跟你說。」早知道他在家也不知收斂,她就不該過來,弄得現在提心弔膽。
「不想吃早飯。」劉躍逗弄她,「想吃你。」
說完,在她耳朵上咬了口。
「哎呀……」
蔣雲花吃痛,卻發現聲音不是自己發出來的。
劉母鬼魅般站在客廳入口處,吃驚的同時,臉上笑容格外燦爛。
蔣雲花觸電般推開劉躍,尷尬到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連忙整理頭髮跟衣服,「師、師父,我家裡還有事,先回去了。」
耳根發燙的她連頭都不敢抬,抬腳匆匆下樓。
劉母跟著追下來,「雲花,坐坐再走啊。」
約會被擾,劉躍有點頭痛,將電視調到新聞頻道,無聊地吃著早餐。
劉母沒追上人,返回來找他算帳,「你吃什麼吃,把人家都嚇跑了,也不趕緊追回來。」
「媽,你什麼時候學聽牆角了?」劉躍鬱悶地瞅了她一眼,「你要不盯梢,她怎麼會跑?」隔著層樓,她以前沒事不上來的。
「你要早點承認,我至於丟這老臉啊。」劉母氣不打一處來,懟了兒子一把,「你跟雲花處到什麼階段了?」
「就你看到的那樣。」
老男人抱了小姑娘,得負責啊!劉母滿心希望,「明年能讓我抱上孫子嗎?」
劉躍委婉迂迴,「媽,我跟雲花沒那麼快,你別把她嚇跑了。結婚的事,等她畢業再說也不遲。」
「等她畢業,你都多少歲了?」劉母不急才怪了,「你把人家姑娘抱了,不得給她個交代,想等她畢業再結婚,你耍流氓啊!」
劉躍,「……」他倒是想娶,也得她同意才行,總得一步步來。
劉母才不管那麼多,以前她跟老劉處對象時,結婚前才拉過一次手,現在老二跟蔣雲花親密成這樣,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
結婚哪有這麼任性的,由得女方說什麼時候結,就什麼時候結?這事還得雙方父母商量才行。
……
中午那頓隨便對付,下午擠在廚房殺雞宰魚,別提多熱鬧。
蔣雲寶剛要拔雞毛,被劉鳳嬌催促去洗澡,從頭到腳洗乾淨點,「別添亂了,一個個排隊洗澡。」
兩大桶水,從頭到腳洗乾淨,蔣雲寶穿上加絨的紅色衛衣,擦著頭髮催促陸源,「阿源輪到你了,記得要穿新衣服,等會咱們照相。」
很少有男生撐得住紅色,但陸源是例外。
紅色招眼,襯托的陸源五官柔和了些,沒有平常嚴峻。
蔣雲寶拿出相機鼓搗,「四哥,幫我照相。」
海鷗照相機?老四眼冒綠光,這貨老貴了!
蔣雲寶雙高馬尾,擺上可愛的造型,膠捲飛快減少。
她拉著陸源站在洋樓前,「阿源,咱們要比心。」
動作很簡單,但是陸源愣是沒學會,蔣雲寶急得手把手教,「你姿勢錯了,我出右手你出左手,才能拼成一顆心,哎呀你真是笨死了!」
陸源,「……」
老四心痒痒的,「妹妹,我來跟你比心。」
「不要你。」蔣雲寶很堅持,「我跟阿源穿兄妹裝,比出來才好看。」
老四,「……」好像受到了傷害。
陸源耐著性子蹲下來,忍著鄙視配合她的幼稚行為。蔣雲寶挽住他的胳膊,歪著腦袋往他身上傾,兩人比好心之後,她繼續指揮起來,「阿源,四哥數一二三,喊茄子的時候,你要笑起來哈。」
「來,一二三,茄子。」
陸源,「……」瞧她笑得二百五的樣。
蔣老四衝過來抱起蔣雲寶,「阿源,來張我跟妹妹的合影。」
蔣雲寶朝屋裡喊,「爸媽,哥哥姐姐,快點出來,咱們拍全家福嘍。」
就她最閒,興沖沖跑老大家樓下,「大姐,大姐夫,下來照全家福,穿漂亮點!」
坐的坐,站得站,一家九口人在家門口合了張影,然後單人照,姐妹情深,夫妻照等層出不窮。
膠捲很快嚯嚯完,蔣雲寶眉開眼笑,「以後咱們家每年都照一張全家福。」
年夜飯由陸源掌勺,老四領著蔣雲寶拆鞭炮。
五點左右,蔣雲寶捂著旺財的耳朵躲進房間,外面震天的鞭炮聲響起,足足響了好幾分鐘。
十二道菜擺上桌,伴著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一家人熱鬧開吃。
吃完飯天還沒黑,蔣雲寶開始收利市,爸媽十塊,老二老三五塊,就老四一毛不拔。
有來有回,蔣雲寶老早跟陸源打申請要了八十塊,給家人各發十發。
回到二樓,蔣雲寶朝陸源伸手,「阿源,我的呢?」
陸源不著急給,「我那份呢?」
蔣雲寶狡黠地遞上紅包,「阿源,祝你春節快樂,虎年發發發,學習進步事業有成。」
說再多吉利話都沒用,看到紅包只有一塊錢,陸源臉都黑了。
給她家人十塊,給他一塊?良心被旺財吃了!
蔣雲寶目光狡黠,腦袋往他胸口擂,嬌嗔道:「阿源,我想占你便宜嘛。」
陸源,「……」夠無恥。
她跟他鬧,「我要壓歲紅包,快點給我。」
別的本事沒事,死纏爛打倒是一流,陸源無語地扔給她一個紅包,十塊。
嘿,她出一塊錢,換到他十塊錢!
這跟錢沒關係,蔣雲寶純粹喜歡這種感覺,他給她的比她給他的多,想想就無比滿足。
然而,她很快笑不出來,陸源開始沒收她的壓歲錢,「我給你存著,上大學的時候用。」
蔣雲寶急了,伸手搶起來。等她上大學,這錢只夠吃頓早餐了。
然而,陸源對付她單手就夠了,蔣雲寶只有被摩擦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