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蘇慕娥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陸痕,陸痕的臉上,卻很平靜。
「你總說,想讓我陪你去坐摩天輪,但是我一直沒有做到,所以這一世,我聽說這裡被規劃為遊樂場,就參與了投資,這個摩天輪,是我請了知名的設計師,專門為你打造的。」
陸痕說著,看了看座艙的四周:「你看看這裡面的裝飾,都是你喜歡的四葉草。」
蘇慕娥聽了陸痕的話,仔細在扶手、座艙頂部,還有座位邊緣的細節處查看,果然都看到了精巧的四葉草鐵藝裝飾。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距離她說想要坐摩天輪,和喜歡四葉草裝飾,都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是陸痕依然記得。
蘇慕娥看著他,內心的深處,被暖暖的觸動到,「我以為你根本不記得這些小事。」
「你想要做的每一件事,不論大小,我都記得。只是從前,我從來都不會對你說。」陸痕慢慢地俯下身,凝視著蘇慕娥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鄭重地對她說:「但是,以後不會了。」
說著,他輕輕地將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溫暖的觸感,帶著幾分鄭重,幾分纏綿。
廣闊的美景,這一刻的動容的背景板。蘇慕娥的心,微微地快跳,慢慢,淪陷在了他深情的擁吻中。
她開始有些相信,他們這一世,能夠好好地走下去了。
坐過了摩天輪之後,陸痕又帶著蘇慕娥去坐了旋轉木馬,和她一起打了氣球槍,雖然這些項目看起來都很幼稚,但是他們依然玩的很愉快。
時間,仿佛真的回到了他們二十多歲的時候,只是,這一次,少了爭吵,多了甜蜜。
回去的路上,蘇慕娥回想這一天,忽然發現了一點小小的遺憾。
「要是晚上來就好了,摩天輪和旋轉木馬肯定更漂亮。」
陸痕挑眉,從後視鏡裡面看她:「那我們現在回去,等晚上再玩一遍?」
「別,以後吧,等我的腿恢復好的。」
「好。」陸痕想了想,聽了她的,轉眼看了看她的腿,「醫生怎麼說,情況怎麼樣?」
「恢復比一般情況下要慢,但是也在逐步好轉。」
「那就好。」陸痕始終記得醫生曾說過的話,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蘇慕娥的腿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過幾天,我把美國的專家團隊請過來,讓他們給你看看。」
「不用了,沒那麼嚴重,會恢復好的。」蘇慕娥歪靠在靠背里,笑著看他。
陸痕笑笑,沒說什麼,心裡,卻已經打定了主意。
蘇慕娥忽然想到了之前他沒有回答的問題,「對了,你是要重新開工了嗎,最近感覺你越來越忙了。」
「算是吧。」陸痕笑了下,不想多說。
他媽施加給他的壓力越來越大了,為了蘇慕娥,他只能暫時讓方維不要給他接任何項目,每天硬著頭皮,去本地的家族企業,轉上一兩圈。
蘇慕娥知道陸痕對於表演事業,都很強的自我規劃和自我意識,看到他現在似乎不願意多說,也把心裏面想要說的話給忍下了。
反正,陸痕也是重生過來的人,未來會有怎樣的發展趨勢,他心裡也是一清二楚的。
陸痕將蘇慕娥送到獨棟病房,就又接到了母親助理的簡訊通知,要他馬上回到本地公司總部一趟,去參加一項重要會議。
陸痕悄悄刪掉了簡訊,和蘇慕娥說了一聲,離開了獨棟病房,開車往公司趕去。
陸痕的車,消失在醫院的大門之外後不久,一輛高端定製商務奔馳車,和另外兩輛黑色轎車,從另外一個側門緩緩駛入,停在了蘇慕娥的獨棟病房之外。
商務奔馳車停穩之後,帶著白手套的司機走下車,恭恭敬敬地打開了後排的車門,躬身用手擋住了車框。
同一時刻,後面兩輛黑色轎車裡的八名保鏢,同時從車中走下來,分成兩列,分別站在商務車的左右兩側,行成一道屏障。
梳著優雅盤發,身著香奈兒套裝的陸母,緩緩從車中走了下來,盯著面前的獨棟病房,犀利的鳳眼裡面,流露出了幾絲不屑與蔑視。
她看了其中一個保鏢一眼,保鏢馬上點頭,快步跑到病房門口,按下了門鈴。
蘇慕娥正在護工的扶助下,慢慢嘗試緩慢走路,聽到門鈴響,以為是郭芽新過來了,就讓護工先去開門,自己扶著牆面,試著一點點,回到了輪椅旁邊。
護工剛打開大門,就被保鏢伸手強行推開了,八個人,像是美國大片裡面強闖建築物的悍匪一樣,快速衝進了房間裡,站成了兩排。
隨後,陸母才板著一張臉,踩著優雅的步子,慢慢走上台階,走進了屋子裡面。
她一向只穿義大利某個製鞋世家,手工製作的高級定製高跟鞋。鞋跟尖端的尾部,是用鑽石磨成的,踩在大理石和地板上,配合她總是有板有眼的步調,都有著極為獨特節奏與聲響。
「噠、噠」的輕響,從客廳里傳來,像是一段可怕的魔音,瞬間貫穿了蘇慕娥的大腦,讓她的整個腦海里,都迴響著這個可怕的節奏與聲響。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她不必親自出去看,就知道,外面是陸母來了!是害死她的兒子,也間接害死她的兇手來了!
全身的血液,都像是逆流了一樣,蘇慕娥扶著輪椅,看向那聲響傳來的方向,眼中的恨意,有如滔天的烈焰,在瘋狂的燃燒著。
她或許可以原諒任何傷害了自己的人,卻絕對不可能原諒任何傷害了她兒子的人,更不必說,是害死了她兒子的人!
蘇慕娥緊緊地攥起了雙手,在看到陸母的腳,邁進她所在的病房時,狠狠地抓住了旁邊的輪椅扶手。
如果她不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抓著輪椅的扶手的話,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沖向陸母,狠狠地抽她的耳光,狠狠地打她。
蘇慕娥眼中完全不加掩飾的恨意,濃烈的像是要刻進了骨頭裡一樣,又像是一柄無比鋒利,見血封喉的刀,扎向了陸母。
陸母見過無數大場面,也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早已經練出了在任何場合下,面對任何人,都心如止水的本事,然而面對蘇慕娥的這個眼神,她竟然,止不住地感覺到心悸。
就好像,她真的欠了她什麼一樣。
陸母握緊了小巧的手包,努力讓自己維持住了表面的鎮定與冷靜。
心中自嘲,今天也真是夠奇怪的,她竟然會因為一個戲子,有這樣的感覺。
不過,她不相信,眼前的蘇慕娥,真的有本事,能夠鎮住她。
她是堂堂陸氏家族的大兒媳,也是如今陸氏家族企業集團的實際領導者,蘇慕娥不過是一個無法登大雅之堂的戲子,又算什麼東西,敢在她的面前擺這副嘴臉。
陸母這樣想著,心裡,就越來越鎮定,看著蘇慕娥眼神,也多了幾許鄙夷。
她盯著蘇慕娥隱隱泛出血絲的眼睛,冷笑了一下,從包里,取出了一張支票,和一支純金打造的鋼筆。
「我要你離開我兒子,開個數字吧,只要別太過分,我會成全你的。如果你不同意,那麼,我會讓你人財兩空。」
陸母笑著說,清冷的聲音,配上一副刻意做出的有商有量的聲調,格外怪異而不協調。
蘇慕娥看著她這副高高在上,虛偽無比的樣子,心裡就是一陣陣的噁心想吐。
世界上,絕對沒有比陸母更虛偽,更惡毒的女人了。
前世,她就是這樣,用一副可以講道理的樣子面對她,背地裡,卻狠狠地在她背後捅刀子,用盡一切極端手段,折磨著她,想要拆散她和陸痕。
不僅無限制地,動用一切力量,打壓她的演藝事業,還將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從她身邊強制抱走,害她得了產後抑鬱,始終沒能走出來。
抱走了她的兒子還不算,還不斷地向她的兒子,灌輸她的不好,不許她的兒子靠近她,不許她的兒子聯繫她。
如果陸母這樣做的同時,能夠解氣,能夠好好待她的兒子的話,那她也認了,可是偏偏,卻又讓她的兒子出了車禍離世了!
很多時候,她真的懷疑,那起車禍,真的是意外嗎?!
現在,陸母又開始故技重施了,高高在上,仿佛恩賜一樣,來和她開條件,她如何能夠讓自己屈服?!
屈服在這種害了她一生,害了她兒子的命的女人手下,她不如再死一次!
蘇慕娥盯著陸母,冷冷地勾了下唇角,鬆開了緊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昂首挺胸,腰杆挺直地直面陸母,不屑地回應:「張女士,可能沒有人告訴過你,錢不能買到一切。現在我告訴你了,請你記住。」
「你——」陸母看著蘇慕娥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她活到這麼大,還從沒有人敢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教育口吻,對她講話,一個戲子,憑什麼!
她掐緊了鋼筆,用全部的力氣,阻止自己失去冷靜,冷冷地對蘇慕娥說:「兩千萬,離開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