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洪雀的詩

  顯然這群年輕人都是有備而來的,紙筆也都準備好了,而他們之所以在這次詩會選擇詠春,而不是詠秋,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關係。

  那就是他們怕洪雀已經準備好了詠秋的詩歌,畢竟這次詩會就是中秋詩會,而選擇詠春,洪雀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肯定是要輸給自己的。

  而這些人,顯然自己都已經準備好詩詞了。

  很快,就有人開口說道,「我已經寫好了。」

  「哦?有意思,我倒是想聽聽你這個最快寫好的古詩是什麼水平。」蔡老笑意盈盈的開口詢問道。

  「餘光細雨避風台,香逕分誰不買山。

  玉案晴巒誇大漢,移船兩點挽春衫。」青年洋洋得意的念出了自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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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名老者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真能寫出像樣的作品。

  蔡老對詩詞的鑑賞也是不錯的,「春天的味道倒是出來了,算是一首不錯的詩詞了。」

  的確也只是這樣,這也是青年有意而為之,自己這邊要快,準備的詩句就不能太考究,不然不是把人當傻子嘛?

  只要能寫出詩來,就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這時候又有青年開口說道,「我也想出來了。」

  「花休社了水雲寬,輕嫩生池色不別。

  留與流春隨坐夏,盡圖驚起沸鳴蛙。」

  蔡老點了點頭,這首詩倒是比之前的還要好一些。

  很快,一個個都寫完了詩,這本就是年輕人的比較,蔡老這一批老一輩的倒是不方便下場去都。

  等大家都念完後,那一開始提議的青年也是直勾勾的看著洪雀,「早就聽說洪先生美名,出口成章不在話下,想來今日會給我們一首絕頂的詩詞吧。」

  洪雀笑了笑,剛想說些什麼,一通電話卻是打斷了他,他拿起電話來一聽,也是有些發懵。

  等掛掉電話後,洪雀臉色發白,而蔡老也好奇的開口詢問道,「怎麼了?」

  「湄兒受傷了。」洪雀老老實實的開口說道,「早上拍戲,吊威壓的時候,扭到了。」

  「什麼?」蔡老緊張的站了起來,「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已經去醫院了。」洪雀有些愧疚,畢竟蔡湄兒是蔡老交給自己的,讓自己好好照顧,結果這居然在自己手下受傷了。

  「回去看看吧。」事情關乎自己的女兒,蔡老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對著自己的老友們開口說道,「抱歉,有些掃興了,不過家女受傷了,我這個做父親的,還是要回去看一下的。」

  其他人也連連拱手,「沒事,家人重要。」

  等蔡老帶著洪雀離開後,眾人也是有些唏噓。

  那一開始和洪雀打招呼的大叔也是嘆了一口氣,「倒是沒想到在這個關頭出這事情。」

  「我看倒是未必,哪有這麼巧的,正好輪到他的時候,就出事情了,要我說,這肯定是洪雀的金蟬脫殼之計。」一開始想要給洪雀找茬的年輕人也是沒好氣的開口說道。

  他的父輩直接瞪了他一眼,「怎麼說話呢?你真的以為人這麼差嘛?」

  「是不是故意這麼做的,看一下他寫的詩歌就知道了。」另外一名年輕人也開口說道,直接過來拿起了洪雀的紙筆。

  眾人也紛紛好奇的看了過去,他們的確也想知道,洪雀到底會寫出什麼樣的詩歌呢?

  等年輕人把洪雀的詩歌念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懵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鶯啼岸柳弄春晴曉月明。」

  整首詩只有十個字,完全湊不成一首詩,這搞的所有人都有些費解,這是什麼情況?寫的什麼東西?

  一開始找茬的年輕人更是笑著開口說道,「看吧,我就說這傢伙是沽名釣譽之輩,寫的都是什麼和什麼啊,這幾個字倒是挺有詩意的,可湊在一起,卻怎麼都成不了一首詩。」

  而另一方面,洪雀也是和蔡老到了機場,蔡老看到洪雀無比緊張的樣子,也不由得開口安慰洪雀,「沒事的。」

  洪雀有些愧疚的開口說道,「老師,您把湄兒交給我照顧,結果卻在我手裡發生這樣的事情……」

  蔡老擺了擺手,「這事情本來就是湄兒自己不小心,你就不要愧疚了,倒是她受傷了,不會影響你們這部電視劇拍攝嘛?我記得她還是這部片的女主角吧。」

  「劇組裡面本來就不是順著故事拍的,她缺席了,可以先拍攝沒有她的劇情,還有一些替身可以替代的鏡頭,等她回來了,再拍有她的戲份就可以了。」洪雀開口說道。

  蔡老點了點頭,「但還是耽擱了不是嘛?所以應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

  「老師……」洪雀也知道蔡老這是在給自己開脫,心裡頭也有些感激。

  而另一邊,所有人看了洪雀的詩歌后,也都有些莫名其妙,最終詩歌被放到了一邊,沒有人去理會了。

  只是一開始那個和洪雀打招呼的大叔在深鎖著眉頭思考著。

  過了一會兒,他眼前一亮,開口說道,「我知道洪雀剛才那首詩怎麼解了。」

  這一下,在討論其他事情的眾人也都懵了一下,全都朝著大叔看了過來。


  說著,大叔便是拿過了身邊的紙筆,在紙上寫下了一首詩,「鶯啼岸柳弄,春晴曉月明;明月曉晴春,弄柳岸啼鶯。」

  被大叔這麼一說,眾人也有些緩過勁來。

  「鶯啼岸柳弄春晴曉月明。」

  「鶯啼岸柳弄,春晴曉月明。明月曉晴春,弄柳岸啼鶯。」

  倒也的確是這麼一個意思,但看著總感覺好像是缺了一些味道啊。

  這時候也有一名老者開口說道,「這首詩的確是有些意思,玩法上特別的新奇,但問題還是有的,你們看,把他弄成五言絕句,的確是可行,鶯啼岸柳弄,春晴曉月明,這兩首的意境非常不錯,可是後面兩句就有些奇怪了,明月曉晴春,弄柳岸啼鶯聽著非常的囉嗦。」

  大叔聽完後也點了點頭,「的確是如此,不過能在短時間內寫出這樣的詩歌,並且還有這種新奇的玩法,這已經非常不錯了。」

  其他幾名老者也都齊齊的點了點頭,如果真的要分勝負的話,那麼勝負就已經分出來了,哪怕洪雀這首詩後面兩句顯得很囉嗦,但單憑前面兩句,洪雀就完全可以擊敗其他的人了。

  「這小子的確有些邪門。」一名老者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難怪老蔡這麼喜歡他。」

  「說起來,那首死水我也是非常的喜歡。」另外一名老者也開口說道。

  眼看著現場又變成了洪雀稱讚會,這些個年輕人心裡都有些煩躁起來。

  這個洪雀有什麼了不起的?寫的詩歌,不過也就這個品質罷了,你們居然都這麼誇他。

  而在這時候,大叔卻是忽然開口說道,「不對。」

  其他人全都有些錯愕的看著他,「有什麼不對的?」

  「很大的不對,如果把這首詩當成是迴文詩的話,那麼就不應該只有一種解法,你可以把他給解成五言,這差了點味道,可要是解成七言呢?」大叔有些恍然大悟的開口說道。

  其他的老者被大叔這麼一說,也都回過神來了,齊齊的看著紙上寫的鶯啼岸柳弄春晴曉月明幾字,原本內心有些輕視的想法,瞬間收了起來。

  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這傢伙,實在是一個怪胎吧,這麼短的時間內,居然就搞出了這麼多的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