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嚴卿懷裡撒了會驕,墨鈴兒這才不舍地鬆開,道:「哥,你稍等下,我先把這些人都殺了!」
「殺人?」
嚴卿一眼看見了身旁正有些驚慌的姜大有,由於黑暗存在,姜大有並不能看見他。閱讀М
同時一兄一妹之間的談話外人也無從得知。
「對啊,哥,你要殺嗎?你要殺的話我讓那隻笨龍留點兒!」
墨鈴兒拉著嚴卿的手道。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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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卿搖頭如撥浪鼓,一副手生的樣子,「我不喜歡殺人,還是都讓給那隻笨——龍前輩!」
「龍前輩?」
墨鈴兒咯咯直笑,「你叫藍藍『龍前輩』?你可別嚇它,它若知道你是我哥,估計要嚇得巨龍秒變小蟲!」
「……」
小蟲。
那是只小蟲嗎?
50萬年的修為,實力滔天的萬步,幽紫仙野最恐怖的存在之一,它要小,那就沒大的了!
不過還別說。
剛剛嚴卿就目睹見,那頭毒龍在墨鈴兒跟前可不就跟小蟲一樣乖巧,還嚶叫呢。
「你也叫它藍藍吧,就當是我們的小寵物!」
墨鈴兒道。
「額,好吧。」
嚴卿不由滴下一滴冷汗,這才意識到他這個看似嬌弱的妹妹,恐怕實力不可預估!
想到這。
之前還對這隻半人半羊叫他『哥』有些抗拒,現在呢,完全是慶幸,這是走大運了!
如此一來。
家有凶妹,又有猛寵,妥妥的兩個超級打手!
有這一妹一寵在手,不管在什麼地方還不是橫著走?大元帥很強?要不來練練?
當然,不是嚴卿練,而是毒龍和墨鈴兒,結果會怎樣不得而知,但是能一戰的!
嚴卿不禁做了個深呼吸。
怎麼突然間他就有了大元帥級別的打手撐腰?而且看起來比姜大有還要可靠忠心?
再次看向心慌的姜大有,嚴卿一臉嫌棄,才九星至尊,垃圾,還一見到熔岩就躺平。
有毛用!
他現在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把這貨給踢了,重新找個強一點兒,起碼別有什麼心裡陰影!
見他一直盯著姜大有,墨鈴兒嫩指輕指,問:「哥,這個弱弱的人跟你一起的?」
弱弱……
嚴卿有些不想承認,看看人家妹妹,有一個恐怖的萬步毒龍作為寵物,自身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而他這個當哥的,身邊就只有一個九星至尊,自己還只有5000步,真的很沒面子!
一想到這。
嚴卿更有一腳踹了姜大有的想法,這狗護衛實力太低,故障率高,配不上他現在的身份。
對於這個突然冒出的妹妹,現在他有兩個選擇:實話實說,或者善意欺騙。
他想了想,還是選擇後者。
一來因為面子,二來,如果他現在表現的逼格太低,這個妹妹會不會懷疑他的真實性?
肯定會!
嚴卿往最壞一方面想,如果懷疑,那他就危險了,說不定對方惱羞成怒咔嚓了他!
因此,嚴卿瞬間從容了起來,薄薄的嘴唇上透著三分薄涼,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
總之就是宇宙大帝之子那種氣勢!
「哇!」
他的這一改變立刻被墨鈴兒注意到了,這股淡淡的逼氣如此迫人,讓她都心中一凜。
「原來這才是哥最真實、最平常的一面,剛才只是因為突然遇見我一時太過激動!」
「不愧是我哥!」
墨鈴兒瞬間化身小迷妹,一雙水潤雙眼直望著某人,眼中的世界只有他,再無其他。
嚴卿表面淡定,心中還是稍稍緊張的,隨意道:「你一定以為這人是我的護衛吧?」
「嗯嗯。」
墨鈴兒只顧點頭,一臉痴樣,事實上根本就沒聽清說了什麼,根本沒必要,我哥說得都對!
「咳,」
嚴卿搖搖頭,「並不是,你哥我的護衛怎麼會只是一個九星至尊?那也太磕磣了。」
「其實啊,」
「我偶爾會吃西瓜,這個人的主要職責就是在我想要吃西瓜時,給我切開來。」
聽罷,墨鈴兒看著姜大有臉上的吃瓜面具,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負責侍候哥你吃瓜!」
「我怎麼這麼笨!」
「一看那個面具第一時間就應該想到啊!」
你他麼真能自行腦補啊!
嚴卿服了,他就隨口一說,只覺得這樣講有逼格些,誰想眼前這個妹妹實在『太聰明』!
墨鈴兒很快又盯上了嚴卿臉上的滑稽面具,撓撓後腦勺,左想右想也想不明白。
最後只得歉笑道:「哥,那你這個滑稽是什麼意思?我太笨,想半天想不明白。」
嚴卿早就想好了說辭:「滑稽代表著一種處事態度,任他風吹雨打,我自滑稽一笑。」
墨鈴兒玉頸蠕動,美眸睜大,陷入了深深的震撼和佩服,小嘴不斷呢喃著:「任他風吹雨打,我自滑稽一笑……」
「哥,」
「你是我的偶像!在人生境界這一塊兒,我根本無法望見你的項背,你太高遠!」
她一雙細手輕拽著某人的衣服,一臉崇拜。
「……」
你著魔了!
寵哥狂魔是吧!
嚴卿自己都覺得有點兒尷尬,趕緊跳過這個話題,看向姜大有。
墨鈴兒秒懂,手一揮,驚慌的姜大有嚇了一大跳,望向遠處,急忙護在嚴卿身前。
「大人,有一個女的,也許是傳說中的靈仙還是什麼,她突然出現,幫助毒龍殺死了熊人帝國的摘星侯!」
「萬步!」
「一個萬步竟然真的就這麼隕落了,還是被那隻毒龍吃掉的,實在太過驚悚了!」
話剛說完。
猛然回頭,看見了嚴卿,也看見了嚴卿身邊的墨鈴兒,眨眨眼,「大人,這位是?」
他感到了一絲無法言說的威脅。
嚴卿下巴抬起,一手輕放在墨鈴兒的肩膀上,介紹道:「這是我妹,就是你剛說的靈仙。」
「嗯。」
墨鈴兒點點頭。
姜大有嘴巴長大,做了一個驚駭的表情,看看嚴卿,又看看眼前這個半人半羊少女。
心臟猛地抽搐下。
瘋狂吞咽唾沫。
他能看清了,可卻完全看不懂,這個世界太瘋狂,這他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正在姜大有一片茫然時,墨鈴兒開口:「切師傅,趕緊給我哥切個瓜,讓他解解渴!」
切師傅?
切瓜?
姜大有更懵了,看著嚴卿。
嚴卿面色不悅,輕叱道:「幹嘛呢,我妹說的話你沒聽見?麻溜點,小心我K你。」
然後他轉頭,和顏悅色,對墨鈴兒說:「妹,對這種下人就不要客氣,叫什麼切師傅。」
「直接喊他代號『吃瓜』!」
墨鈴兒點頭:「噢!」
嚴卿又補充道:「跟著哥你要習慣,這還只是一個『吃瓜』,像『米線』、『餃子』、『鮑魚』、『洗澡』、『刷牙』……」
「太多了,」
「這樣叫多簡單,對不?」
墨鈴兒小嘴微張:「對。」
趁她震撼之際,嚴卿微不可查地給姜大有使了個眼色,姜大有總算勉強反應過來。
他連忙在儲物戒中搜索,結果丹藥、暗器、資料、兵器、衣甲等等簡直不要太多。
西瓜?
沒有!
他麼誰會在儲物戒裡帶西瓜!
姜大有趕緊先行了個禮,恭敬道:「大人,你忘了,昨天您才把存貨給吃完了!」
「哦,好像是。」
嚴卿摸了摸額頭,對墨鈴兒笑了笑:「妹,先不吃了,一時半會兒不吃沒事的。」
「那不行!」
不等嚴卿多說,墨鈴兒已走出幾步,環視眾人,聲音冰冷道:「那個,你們誰帶西瓜了?」
原本。
剛才墨鈴兒突然離開,眾位強者正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看不見彼此,也感受不到。
好在能通過傳音商量。
嘗試一起聯手破開這片黑暗。
結果自然是失敗。
無論他們如何努力拼命,都無法成功,這些萬步強者一下子心涼到了谷底。
正是絕望、恐懼、不甘之時。
結果等來了墨鈴兒又一次開口,這次不是殺人,也不是說要拿他們去堆骨山去。
而是問了一句『誰帶西瓜了』。
眾人根本不知何意。
難道帶西瓜不殺?
這些窮途末路的強者抓住一切機會和有效信息,趕緊在儲物戒里東翻西找,希望找到救命。
然而。
這群九星、十星、萬步的強者何等人物,儲物戒里的寶貝多的是,只是就沒西瓜!
「那個,我帶了!」
忽地,一個聲音傳來,這個聲音眾人都不陌生,就是剛才說話的常輕芬,聲音還在顫抖。
她是常家寵上天的天驕,和其他人不同,儲物戒里兵器、丹藥什麼只有零星一些。
吃得東西倒有很多!
「拿來!」
墨鈴兒要求。
「好的。」
都這會兒了,常輕芬早就被嚇傻了,哪裡還敢違抗,乖乖取出一顆,雙手奉上。
姜大有趕緊一路小跑將西瓜小心翼翼捧回,在儲物戒中摸了摸,取出一把菜刀。
他一個九星至尊,切西瓜簡直不要太容易,但還是顯得小心翼翼,儘量做到完美。
擦!
我是九星至尊,我在幹嗎啊!
姜大有心中咆哮,心中憤憤不平,感覺受到了上萬點暴擊傷害。
想之前跟梅寒莫時,他至多也就給倒過茶,現在倒好,連名字都沒了,成了『吃瓜』。
「大人。」
「大人妹妹。」
儘管心中有千萬不忿,千萬疑惑,強大的心裡素質讓姜大有將切瓜侍人這個角色做得一絲不苟。
他很恭敬地奉上兩牙瓜。
「哇,不愧是專業切瓜的,簡直像在做一件藝術!」
墨鈴兒接過,輕咬一口,不住點頭。
然而嚴卿卻不以為然,瞅了一眼手中的瓜,淡淡道:「下刀過慢,導致瓤面不夠新鮮。」
「……」
姜大有一手提著菜刀,一手端著切開的瓜,真想把手中的瓜切成稀巴爛,別過分!
「哥真講究!」
墨鈴兒誇讚,手一揮,黑暗減弱,現場的人總算恢復視野,開始大眼睛瞪小眼。
「啊?」
林戰咬咬嘴唇,倒吸口氣。
旁邊。
郎興辰眼珠都要掉出來了,低聲問:「林叔,這什麼情況?」
眾人正在驚異,嚴卿和墨鈴兒一人端著一牙西瓜悠悠走來,後面還跟著拿刀端瓜的姜大有。
「是閣下?」
蘇家大長老蘇荒謹慎地問,想要做點什麼,可依舊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幹看著。
「不然呢?」
墨鈴兒四隻細蹄輕輕走著,一雙縴手端著西瓜很淑女地又咬下,第一次吃瓜這麼幸福。
見到她這個半人半羊少女,許多人不禁恍惚,有些難以置信,他們竟然會被這樣一個人拿捏住。
然後。
眾人的目光又落到了嚴卿和姜大有身上,見到兩人一人戴著滑稽,一人戴著吃瓜。
「喂,藍藍,不是讓你趕緊吃了了事嗎?」
墨鈴兒輕喝一聲。
那邊。
毒龍原本正對著老當益壯、街健達人常家老祖一通狂舔,不由一哆嗦,趕緊準備下口。
好不容易見到一個肉筋道的,還是萬步,它有點兒捨不得吃,吃完了下頓快樂就沒了。
所以拖著。
在毒龍垂涎欲滴的大嘴下,常家老祖早就一副生無可戀,任憑對方玩弄的樣子。
要說他心中還有什麼不平的話,那就是,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要吃他麼趕緊吃!
上方。
見墨鈴兒不高興了,毒龍哪裡還敢磨蹭,就要張開血盆大口將常家老祖給嘎嘣掉。
這時,常輕芬急忙喊:「不要!滑稽,幫幫我,替我求求情,讓它別吃我老祖!」
唰。
她徑直跪了下來,梨花帶雨,哪裡還有半點兒先前高高在上,任性無比的樣子。
「輕芬!」
常家老祖一陣激動,看出了嚴卿和墨鈴兒關係不一般,請求道:「小兄弟,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你殺了我便是,放我遠孫女一條生路!」
「她剛才還給你們西瓜了!」
聽罷。
墨鈴兒漠然一笑:「你們的命都在我手裡,一顆西瓜,殺了你們後照樣能找見。」
「藍藍,你這隻笨龍還等什麼?」
「等下!」
嚴卿抬手。
毒龍才不管他,你丫誰啊,你讓我等我就等?看我一口把這人吃了,美餐一頓!
「停!」
幾乎同一時間,墨鈴兒也喊了聲。
嗯?
毒龍的尖牙已經刺破了常家老祖的皮膚,抬起頭,一臉莫名其妙地望著墨鈴兒。
「看什麼看,讓你停你就停,笨龍!」
墨鈴兒沒好氣道。
?
毒龍舌頭哧溜了下,滿腦門問號,它記得墨鈴兒極其討厭人類,幾乎遇見必殺。
今個怎麼了?
你一會兒讓我吃,一會讓我住嘴,寶寶很難辦啊!
墨鈴兒看向嚴卿,莞爾一笑:「哥,你改變主意了,要親手殺了這些人嗎?」
現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瞠目結舌地望著那個戴滑稽的青年,驚異萬分,一個勁兒猜測著他的身份。
「這麼說,從一開始我們的屠龍大隊就被潛入了?」
「我去,虧我還以為他們是炮灰。」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剛才大戰時,他倆能那麼從容淡定地躺在那裡了……」
「……」
諸人一個個開口,實在無法想像,一個5000步怎麼能當墨鈴兒這等存在的哥。
郎興辰陷入自我懷疑:「我說,林叔,這不是那小子吧?那小子有這麼強的背景?」
林戰木然搖頭:「不知道。」
另一邊。
草叢裡的司馬犀輕嘶一聲,呢喃:「爸,這……這和你說得不一樣,什麼心性淡定!」
司馬忍抿抿嘴,一副愕然的樣子:「這個嘛要隨機去看,你還得像人家學習,你怎麼就沒找著這麼一個神通廣大的妹妹呢!」
「那是我的問題嗎!」
「我的問題?」
司馬忍不承認,因為他怎麼看,一個人類,一個半人半羊根本就不可能是親兄妹。
所以,還是自己兒子的問題。
……
對於墨鈴兒問題,嚴卿想了想,試著問:「妹,能不能先不殺這些人,留一命?」
「啊?為什麼?」
墨鈴兒不解,「這些人前來獵殺藍藍,現在獵殺失敗,不就應該將他們全都殺掉,他們罪有應得!」
嗷!
毒龍輕叫一聲,表示同意,同時對某人奇怪的想法感到不滿。
「嗷什麼嗷,閉嘴!」
墨鈴兒呵斥。
「……」
毒龍趕緊噤聲,有些傷心,之前它一直都和墨鈴兒最親近,現在好像要被人取代了。
但傷心歸傷心,寶寶不哭。
嚴卿輕輕一笑,在一眾疑惑、驚喜的目光中傲視獨立,仿若世外之人,瀟灑不羈。
「哥之前說,哥不喜歡殺人,其實並非這樣,哥也是殺人的,而且殺過很多很多!」
墨鈴兒靜聽,只覺某人好帥,說話的語氣,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讓她難以抗拒的魅力。
還是那句話。
說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哥說得都對!
嚴卿嘴角輕揚,繼續道:「強者向強者拔刀,弱者向弱者拔刀,哥要殺的人是更強者,而不是這些螻蟻!」
話說完了。
包括一眾萬步,毒龍和墨鈴兒全都被震住了,呆若木雞,三觀顛覆,久久不能自拔。
一眾強者,尤其藥王、常家老祖、蘇荒和無生大師本來還有點兒感激,現在只想殺人。
有種衝過去把某人揍得裝不了逼了為止!
我們是螻蟻?
我們是螻蟻?!
那你一個5000步的算什麼?螻蟻中的渣渣?敢不敢單挑,證明誰才是戰五渣!
能存活到現在的強者,哪一個不是一方巨擘,傲氣之強,骨氣之硬,哪容得著這樣貶低。
一想到這,眾人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喂,小鬼!」
驀的,只聽一聲爆喝,司馬忍從草叢中衝出,氣勢如虹,威壓無窮,怒火直衝雲霄。
其他人見有人出頭,暫緩發怒。
槍打出頭鳥!
大家很快冷靜下來,現在他們受制於人,被別人拿捏,讓人口嗨過癮一下怎麼了?
又不會掉肉!
草叢處。
司馬犀人傻了,暗罵父親一直讓他忍,怎麼到了這種要命關頭自己卻忍不住了呢!
此時此刻,司馬犀並未跟著衝出,他知道,是該踐行父親經常教導給他的『忍』字了!
「爸,你走好!明年我多燒點兒錢給你,還有你最喜歡的模特泳裝雜誌,都給你!」
司馬犀痛下決心。
……
見有人出言不遜,還衝了出來,墨鈴兒眼神不殺,雙眼微眯,殺氣已隱隱顯現。
望著這個暴怒老者,嚴卿無語,有病吧,送死呢?
眾目睽睽之下,司馬忍啪嗒一聲跪下,連磕三個響頭,怒聲道:「小鬼,我認輸了!」
「但這次輸不代表我下一次也輸,」
「下一次,我必贏你!」
哈?
哈?
眾人大跌眼鏡,貞操碎了一地,很快反應過來,一個個咬牙切齒,嗤之以鼻。
無恥!
要點老臉好麼!
下一刻。
一個接一個強者拱手,不甘地低頭。
「我敗了!」
「我也敗了!」
「下次再戰!」
「我不戰了,我心服口服!」
「……」
近百個強者,尤其還有十星、萬步一齊低下高貴的頭顱,或不甘,或心悅誠服。
墨鈴兒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這……這難道就是武者的最高境界,不戰而屈人之兵?」
她看向風輕雲淡嚴卿,崇拜之心更盛。
「哥,對不起,我不得不承認之前看低你了,我從未想過你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
「……」
嚴卿擺著Pose,無言以對。
後面。
姜大有看呆了,一時恍惚,心道:「難道大人深藏不露,實際上早已踏入萬步?」
而毒龍,本想嗷一聲表達鄙視,可一看到墨鈴兒的態度就閉緊嘴,不敢再嗶嗶。
「阿嚏!」
微風吹過,嚴卿打了個噴嚏,他真服了自己這個妹妹了,這是要把他寵上天啊。
至於為何要替這些人說情,他自有緣由。
第一,他跟這群人又無深仇大恨,沒必要斬盡殺絕。
第二,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第三,留條後路。
尤其是第三點。
第二帝國現在內部對他是個什麼態度,因為梅寒莫不在了,他會繼承多大仇敵。
想都不用想,如果沒有高層干預,他在第二帝國的日子一定會很慘,會面對無數把刀子。
因此。
嚴卿覺得有必要給自己留條後路,如果第二帝國實在待不下去,還可以來蜻靈族麼。
這才是真正原因,至於什麼不屑於殺螻蟻之類的話,完全是為了既找理由,又彰顯逼格。
……
「哥,你沒事吧?」
墨鈴兒關切,她發現某人連打噴嚏的都那麼讓她著迷,不愧是她哥,永遠滴神!
「沒事。」
嚴卿把西瓜遞給姜大有,「你吃吧。」
姜大有:「……」
你把噴嚏打上面讓我吃,做個人好嗎!
墨鈴兒恢復原先的樣子,環視一圈,幽笑著說:「既然我哥說了,那就不殺你們了。」
聽到這句話,眾人如釋重負,甚至想哭,剛才他們真的要絕望了,以為會死在這。
「謝羊仙!」
常家老祖感激涕零,他沒想到自己幾乎都要被毒龍吃了,竟然還能撿回來一條命。
以後他麼再也不健身了!
「謝羊仙!」
「謝羊仙!」
「……」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所有人齊聲高呼。
墨鈴兒搖搖頭:「不要謝我,謝我哥!」
「謝滑——」
常家老祖卡了下,拱拱手,恭敬地問:「還沒請教小兄弟尊姓大名,他日定會報答!」
滑稽什麼肯定是假的!
聽他問這個問題,所有人看了過去,都很好奇,就算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我?」
嚴卿輕傲一笑,摘下面具,露出真容,真真正正,毫無偽裝的樣子,同時氣息展露。
「我叫嚴卿,又叫喬峰,第二帝國人。」
他簡簡單單地說。
然而落在其他人耳中宛如驚雷,所有人睜大眼睛,呼吸一窒,消化著這個信息。
「喬……喬峰?不就是10天前在蛇堡親手釋放步天行的那個青年嗎?」
「是他?」
「還有嚴卿,據說是今年帝國學院總校入學考核第一,一個十分可怕的天才!」
眾人在說著,覺得不可思議。
而這其中最為震驚的莫過於紫蜻靈族首柳夏兒了,柳夏兒怔怔地望著眼前之人。
嚴卿走向她,露出微笑,打招呼:「族首,你不認識我了嗎?」
柳夏兒粉拳微握,染血的胸前不住起伏,這個混蛋她時刻都想著抓住給咔嚓了。
喬峰,對她來講,一個多麼諷刺的名字。
仙野考核。
她多麼看好此人,甚至公開表示要罩著此人,還將鍘殺步天行的重任委託於此人。
然而最後,這個喬峰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當場釋放了步天行,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她的一雙臉頰到此刻還火辣辣得疼呢!
「喬峰!」
柳夏兒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我問你一件事!」
「等下。」
嚴卿看了一眼墨鈴兒,墨鈴兒秒懂,手輕輕一抬,一道屏障落下,兩個不再可見。
有限的空間內只剩嚴卿和柳夏兒,別人看不見也聽不到。
「什麼事?」
「是你盜走了我的燭針嗎?」
柳夏兒質問。
「不是,」
嚴卿否認,右手一轉,手上已多了一枚火紅細針,「是步天行盜的,跟我無關。」
柳夏兒美眸瞪大,嬌軀顫抖,呼吸粗重,粉拳已緊緊握起,吃了某人的心都有!
「你……你,竟然是你!」
她啞沉道。
她猜錯了,搞錯了,原本都認定是在塔王和無生大師之間,誰想竟和一開始想的一樣!
一見到這件陪伴她不知多久的仙器,柳夏兒就忍不住伸出縴手將要將之奪回來。
見狀,嚴卿提醒:「族首,燭針現在屬於我,你要搶嗎?搶劫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柳夏兒趕緊將手收回,這才想起自己的命現在還在人家手上,哪有資格談這些。
呼。
她輕吐了口氣,芳香怡人,咬著嘴唇道:「喬峰,不,嚴卿,將燭針還給我,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你覺得可能嗎?」
聽罷。
柳夏兒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我沒有燭針,又無法晉升萬步,那就無法掌控幽紫仙野。」
「這樣的話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你乾脆殺了我得了!」
說著,她一挺胸脯,直直朝嚴卿拱了上來,嚴卿猝不及防,連忙後退,一臉惱火。
「離我遠點!」
他警告。
「我不,你殺了我!」
柳夏兒像瘋了似的,不管那麼多,一個勁兒地頂某人,嚴卿被她搞得狼狽逃竄。
「停!!!!」
嚴卿一邊警惕地盯著此女,一邊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書籍,隨手扔了過去。
「這是?」
柳夏兒接過來一看,眼睛瞬間大亮,也不鬧了,「破繭羽化決!!!誒,怎麼缺頁?」
嚴卿整理了下衣裝,道:「本來就缺頁,這是第一步作繭,你先學,得一陣子學。」
原本是作繭、破繭,他沒有一次性全拿出來。
「缺頁?我不信!你都練到羽化了!」
柳夏兒狐疑,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朝某人沖了過去,像一隻飢·渴的母狼一樣要拿下。
「給我,都給我!你想要什麼都行,你想怎麼樣都行!求你了啊,我非常需要!」
「滾!」
嚴卿下意識一腳踹出,沒想到以他5000步的實力,踹在柳夏兒的身上竟然直接將她踹飛。
他抬起腳,看了看,腳不疼,關鍵踹的地方挺軟的。
「啊……」
柳夏兒艱難地從地上拾起身,四下望了眼,明白一定是那隻半人半羊耍的手段。
對面。
嚴卿已開始蹦蹦跳跳,準備打拳,別說,儘管是依靠外力,但揍一個十星至尊還是很爽的。
「……」
見狀,柳夏兒沒再亂來。
嚴卿一臉冷肅,道:「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先把作繭這部分給你,以後再說。」
「呵。」
柳夏兒忽然冷笑一聲,「嚴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打算,我知道你怕什麼。」
「照我說,」
她寬衣解帶,勁爆的身材漸漸完全展露,「別回第二帝國了,回去你會死得很慘。」
「不如留在這,」
「你跟我一起,我們一起掌控幽紫仙野,奪取整個紫蜻靈,然後爭霸天下,一統盾牌!」
她已走到嚴卿身前,胴體誘人,「你做皇,我做後,你我便是這盾牌臂至高存在!」
嘭!
柳夏兒螺旋倒飛而出,嚴卿甩了甩拳頭:「賤人就是矯情!讓人噁心的艷美皮囊。」
地上。
柳夏兒揉了揉臀部,疼得嘶叫一聲,衣裙被丟過來,嚴卿就那麼冷冷地俯視著她。
「我給《破繭羽化決》不是白給的,等會,出去告訴那些人,誰奪了你的燭針!」
「啊?」
柳夏兒不解,站起身,同時已穿好衣裙,又恢復了霸道和威嚴,「你瘋了?世人會吃了你的!」
燭針,盾牌臂九大仙器之一。
如果說一枚萬引能引起盾牌臂的腥風血雨,那麼排名第六的燭針就能引起一場戰爭!
這絕非危言聳聽。
九大仙器各自名花有主,保持著一定平衡,如果被他人所得,平衡打破,戰爭開始。
對此。
嚴卿只神秘一笑。
……
那塊黑暗撤去,嚴卿和柳夏兒走了出來,眾人小心謹慎地注視著,猜想著談話內容。
嚴卿對墨鈴兒眨了下眼,表示幹得漂亮。
墨鈴兒咯咯一笑,心道:「哥的定力真的太強了,美女在前,竟然根本不為所動。」
「還出手暴揍!」
「果然,哥的心裡只有我嗎?」
柳夏兒站了出來,之前和嚴卿一起時的放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嚴肅、低沉。
她的目光從無生大師、藥王、常家老祖以及蘇荒身上掠過,然後掃視全場。
「大家可能在想,為什麼這次屠龍我沒有使用燭針?原因很簡單,燭針被人搶了。」
此話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面面相覷,驚訝萬分。
藥王皺眉道:「怎麼可能?燭針在你身上,有你的印記,和你息息相聯,會被搶?」
柳夏兒坦陳:「說得沒錯,可確實被搶了,當日很亂,蛇堡發生大戰,難免疏忽。」
「蛇堡大戰……」
蘇荒撫了撫鬍鬚,「你這樣一說還真有可能,不是,那麼重要東西你怎麼守不住!」
他的語氣帶著一些斥責。
燭針不止屬於柳夏兒,更屬於整個蜻靈族,現在弄丟了,對蜻靈族來講雪上加霜!
「被誰搶的,查到了嗎?」
開口的是無生大師,之前這位基本都沒開過口,可這一次忍不住了,燭針太重要!
柳夏兒看向嚴卿:「被塔王。」
「塔王!」
聽到這個名字,眾人先是一驚,隨後不可抑制地憤怒,還存活的基本全是蜻靈人,對於熊人帝國天生敵視。
現在又聽到他們蜻靈族的仙器燭針被搶,怎麼能不怒?
咔!
蘇荒雙拳握響,沉聲道:「沒想到啊,塔王竟然名義上支援我們,實際上做出這種事!」
「不行,」
「我一定要向大族領稟報,這件事不能就怎麼算了!」
無生大師不語。
柳夏兒點頭,輕吸口氣,再看嚴卿,覺得這個青年真是夠腹黑,把鍋甩給人塔王。
而且還是由她這個當事人嘴裡說出。
塔王跳進河裡都洗不清!
至於得罪塔王?
也許吧。
但柳夏兒首先得考慮現在,現在不按嚴卿所說的做,不僅得不到《破繭羽化決》,命也會沒。
「嚴卿!」
柳夏兒暗暗下定決心,之前他還以為步天行很行,有人皇之姿,結果死翹翹了。
而現在,她發現了一個潛力股,雖說年紀太輕,但總算有投資價值,且潛力更大。
她現在琢磨的是怎麼才能最大程度投資。
太難了,她如今的本錢實在少得可憐。
除了身體和美貌就剩《大激濁掌》,然而嚴卿已有《破繭羽化決》,還有那麼需要嗎?
柳夏兒怎麼想,嚴卿不再去管,現在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出去就算再亂說也沒用。
對於熊人帝國的塔王,他現在再去面對,有了兇猛妹妹和得力寵物,他心裡上至少沒那麼恐懼了。
沒了恐懼,之前隱藏在心底的仇恨漸漸浮出。
不管怎麼說,梅寒莫是他師尊,教給了他《寒滅決》,給了他大量的資源和兵甲。
步天行雖說不熟,嚴卿還非常討厭,但這位帝國之子好歹送了他一枚仙器補償。
這兩個人,恩不恩的就不說了,對於嚴卿來講,是有些感情的,尤其是梅寒莫。
當日。
目睹兩人被塔王一個一個捏爆腦袋,嚴卿怎能沒有要報仇的心思?他更要消除恐懼!
所以,現在既然正好有個機會,那就將火引導這個塔王身上,先轟他一轟再說。
……
搞定了柳夏兒,嚴卿又單獨找蘇荒——蘇家大長老。
嚴卿開門見山,取出一本一模一樣的薄書籍:「將這個代我轉交給你們大族領。」
「什麼?」
蘇荒接過,眼睛登時瞪大,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想要翻閱,最終還是沒敢下手。
「《破繭羽化決》……大族領要問,你為什麼要把如此貴重的東西交給她,如何答?」
他問。
嚴卿笑了笑:「很簡單,你就說是聘禮。」
「聘禮?」
「對,娶你們大族領的聘禮!」
「啊?」
蘇荒大吃一驚,連連搖頭,正色道:「閣下,就算是《破繭羽化決》,想娶我家大族領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嚴卿聳肩:「我也覺得很過分,所以,你交給你們大族領就行,什麼都不用說。」
蘇荒點頭,總算反應過來,能成為蘇家大長老當然不是酒囊飯袋,有些事一想就通。
「對了,」
嚴卿指出,「我說蘇大長老,恕我直言,你的那個作繭……實在是有點兒寒磣。」
「……」
蘇荒老臉一黑。
……
蜻靈族這裡,敲定了蘇家和柳家,基本差不多了,嚴卿和蘇荒走出,眾人恭敬等待。
「各位,」
嚴卿瞟著這些手中的寶貝兒,霸王藥鼎,撼天鎖鏈,七極極致之火等等,忍了。
「我嚴卿做人的準則一向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對於那些忘恩負義甚至恩將仇報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百倍的代價來後悔!」
「現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說完了。
眾人都沒敢輕舉妄動,直到黑暗撤去,光明重現,他們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能動。
能戰!
然而這個時候傻子才要戰呢。
諸人一一向嚴卿告辭,聲明自己絕不忘恩負義,然後離開。
一邊。
到嘴的肉給飛了,毒龍別提有多委屈了,這些人跟嚴卿沒仇,可跟它有大仇啊。
但墨鈴兒只一句:「你有不滿嗎?」
嗷嗷嗷!
毒龍連忙搖頭,哪裡還敢亂擺臉色,不殺就不殺了,總算吃了一個萬步,聊勝於無!
嚴卿來到熊人帝國摘星侯的屍骨跟前,手一探,一個瓶蓋那麼大的光圈出現在手裡。
「這就是萬引嗎?」
「是的,大人!」
身後,不知何時,姜大有已湊了上來,目光灼灼,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