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區選第一輪(萬更午安!)

  求生廣場。

  第二帝國的人大都不用為食物發愁,而在毒物叢生的幽紫仙野,食物即是一切。

  想要吃飽,想要活著就得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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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明你更有資格得到食物。

  這座宏偉古老的廣場便因此得名,而這也是木區仙野考核,即區選的歷屆舉辦地。

  當弱雞村一行到來時,這裡已聚集了不少人,廣場中,看台上,天才無數,強者無數。

  別看昨天在招待處門口,嚴卿一劍重創鐵公雞村的5個青年,可這事幾乎根本沒人放在心上。

  因為對於其他村來講,無論是弱雞村還是鐵公雞村,都是墊底一樣的存在,毫無重視價值。

  這從他們到這,幾乎鮮有人關注就能看出來。

  人們談論更多的是龍門村、樂村這些名頭響亮的村莊,短短一段路,嚴卿耳朵都要聽出繭來了。

  弱雞村其他人則不然。

  對於龍門村、樂村充滿了敬畏,因為他們知道,這些名字代表什麼,那是木區的巔峰!

  「看!是樂村!還有龍門村!我滴個乖乖,這就是咱區59村前三甲的氣勢嗎!」

  「雖然很丟人,但我想說真正直面這些傢伙,我恐怕連一秒都撐不住!」

  「我也是!」

  陳布、胡金來和喜浪情不自禁地說著,對,連喜浪這位在家狂上天的也狂不起來了。

  這會兒簡直慫如狗。

  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嚴卿順著目光望去,只見一群人圍著兩個村子,這兩個村子的青年無不氣質凌然。

  氣質是一方面,關鍵是真的有實力,十個人每個都遠遠超過自己的這些個隊友。

  傲立群雄。

  讓人側目!

  兩個村子的村首也頗為得意,這種時候正是他們露臉的機會,他們怎麼能錯過。

  許多村首都跑去攀談。

  「武曲村來了!」

  也不知誰喊了這麼一句,霎時間,幾乎全場目光望去,眾人屏住呼吸,靜靜等著。

  「武曲村,木區59個參賽村之冠,他們村從來沒落選過仙野考核,我是指去蛇堡!」

  喜欣珠介紹,此刻的她,緊緊地盯著來人,手心出汗,神情嚴肅,格外看重對方。

  廣場門口。

  狂風襲來,風起雲湧,幾隻巨大的飛禽呼嘯而來,在廣場上方不斷盤旋,發出陣陣鳴叫。

  一分鐘後。

  在萬眾矚目中,一群身影從上面洒然而落。

  一個中年,五個青年。

  中年身著一身黑色勁裝,犀利無比,凌厲懾人,不用猜,必定是武曲村的村首。

  而五個青年,形容齊整,昂首挺胸,面無表情,明明只有5個人,卻仿若一隻軍隊!

  「武鴻鎮!」

  「武幽!」

  「武紫!」

  「武仙!」

  「武野!」

  一個個名字從人們嘴中說出,武曲村作為59村之最,參賽的五人名字自然也早已傳遍。

  「看看,這才叫正規軍!這才叫我們木區的精神風貌,太他麼酷了,我要投敵!」

  「武曲武曲,不愧是姓武的,在武者這一行從一開始就占得先機,村如其名啊!」

  「果然如俗語所說,人比人要死,貨比貨得扔,武曲村的一到,立馬就無敵了!」

  「無敵?言之過早吧?」

  「哈哈,說得是,要說在咱木區之中有哪個能與武曲村相提並論,怕只有區會青木星了!」

  話音剛落。

  廣場中央的武曲村一行目光一瞥,全都看向一個方向,嚴卿也看了過去,並未見多大動靜。

  「武曲村還是一如既往地浮誇高調啊。」

  「高調的好,現在越高調,等到時就越鼻青臉腫,下不來台,我還希望再高調點。」

  「喂喂,話說,相比之下,我們是不是太低調了,一點牌面都沒有,真是拉胯啊。」

  「這個世上,什麼都是虛的,名是虛,勢是虛,只有一樣是實實在在的——那就是實力!」

  廣場的另一個大門處。

  五個其貌不揚的青年信步而行,步調一點也不一致,一點也沒有強者天才的氣質。

  放在這偌大的廣場之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無論是之前的龍門村、樂村諸人,還是武曲村一行臉色都變了,神情凝重而肅然。

  緊接著。

  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這5個看起來平庸至極之人,一個個眼睛睜大,呼吸停滯。

  現場逐漸安靜下來。

  一陣清風吹過,有人磕磕絆絆道:「是……是青木星的那五個,那五個已提前取得鳳鳴天府邀請的五人!」

  「屠殺。」

  「屠滅。」

  「孟御馳。」

  「阮夜芳。」

  「還有……莊翰!」

  當這一個個名字說出,許多人的心也隨之震顫起來,人們主動讓路,甚至有人慌不擇路,連滾帶爬,生怕惹到這五個人生氣。

  嚴卿輕皺下眉頭,表示不解。

  有這麼誇張嗎?

  旁邊。

  喜欣珠平靜而又深沉地說著:「這五個名字,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讓人恐懼的存在。」

  「屠殺,屠滅,曾在一年之內,聯手將30多個村子覆滅,不論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而且……將所有人吃掉!」

  聽罷。

  嚴卿一陣頭皮發麻,陳布、胡金來等人也都嚇得臉色發白,不住顫抖,喉嚨發緊。

  「在幽紫仙野,因為食物短缺,人吃人的現象偶爾會有,可明明能吃飽卻還要吃人,這就很罕見了!」

  「更令人毛骨悚然!」

  喜欣珠說。

  「孟御馳,其速度天賦,近千年以來,整個木區無人能出其右者,號稱霹靂閃電!」

  「據傳,」

  「他曾經在一隻至尊級妖獸的追殺下逃出生天,其速度之恐怖,心智之強大可見一斑!」

  在至尊級妖獸追殺下逃跑?

  嚴卿不知道是否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麼的確很恐怖,至少他壓根兒做不到。

  好吧。

  他會用冰珠把妖獸殺掉……

  「而阮夜芳,」

  是個女的,一個並不驚艷,相貌平平的女蜻靈,甚至連喜欣珠漂亮標緻都沒有。

  「據說她有一次被三個熊人侵犯,一怒之下,將這三個比他境界高的熊人反殺!」

  說到這,同為女人的喜欣珠顯然心情有所起伏。

  嚴卿靜聽。

  也很是吃驚。

  因為身體結構、基因等等原因,同境界下,熊人的實力要遠強於人類和蜻靈人。

  這女的竟能以一敵三最後反殺,可見實力定然不俗。

  「還有,」

  喜欣珠補充,「她將這三個熊人扒皮,刷油,全都烤了,扔給野狗野貓去吃了!」

  「……」

  是個狠人啊。

  「而最後一個,莊翰,相比於其他四人更是可怕。」

  那是一個很是陰沉的青年,其他四人在那邊走邊聊,而此人卻一言不發,目光如炬。

  「去年,他曾挑戰木區內所有25歲下的,無一敗績,甚至水、火、土三區也是!」

  「甚至在仙野的龍頭大區金區也威名赫赫!」

  「如今,」

  「他不止受到區首的看好,有傳言,族首都注意到了他,有意進行栽培!」

  喜欣珠婉婉到來。

  聽完。

  嚴卿大受震撼,大受啟發。

  一個個挑戰五區同齡天才,積少成多,一朝揚名,然後吸引到大腿的注意,可以啊!

  確實也夠猛!

  要知道,僅木區比較有名的就有59個村,其他三區怎麼著也得有200個左右吧?

  這傢伙上門踢館,竟然把所有人都干趴下了,這種氣勢和狂傲給人衝擊力真的很強!

  當然了。

  喜欣珠沒明提,嚴卿也大概猜想的到,在金區,這傢伙估計碰了壁,否則怎麼不說橫掃五區?

  那多霸氣!

  「看來還是差了點兒。」

  嚴卿如此評價。

  旁邊。

  喜欣珠幽幽地看向某人,開口道:「忘記說了,這個莊翰是副區首莊陰的兒子!」

  「嗯?」

  嚴卿終於明白了,他就說對方怎麼有點眼熟,原來是那位在招待處門口警告他的副區首。

  提到這茬兒,嚴卿很快在主看台上發現了莊陰。

  此刻。

  饒是深沉如此人,都不禁雙手抱臂,臉上勾起一抹得意,有這樣的兒子想不自豪都不行。

  「早就聽說木區有五猛,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莊陰旁邊,一個談吐文雅,雲淡風輕的男人說。

  「哈哈,穆大人過獎了!」

  另一個人道,此人一臉富貴,氣勢逼人,大大咧咧,一雙丹鳳眼隱隱透著肅殺和霸氣。

  ……

  遠處。

  喜三知一一介紹:「那個正在大笑的是青木星星主,龔銘,區首之下,萬人之上。」

  「是個厲害角色!」

  「那個有些文縐縐的腳穆康平,別看他沒什麼架子,可來頭著實不小,是仙野方面派來的考察員。」

  「你們也可以理解為代表族首。」

  眾人點頭。

  別說陳布、常娟這些弱雞娃娃,就是村首楊獻也不見得能把主看台上的人認全。

  弱雞村又弱又窮,他哪裡有機會有心思去接觸這些高官。

  而待在青木星許久的喜三知就不一樣了,他是做藥材生意的,見識還是很多的。

  一目睹到這些大佬級別的人物,諸人的講話聲和姿態都不由自主地放低了一些。

  嚴卿的目光四處尋找,問:「咦,區首是哪個?還有那位斷腸所的無生大師呢?」

  「區首還沒到,至於我老師,他人在蛇堡總所,哪是那麼容易能請得動的人?」

  喜欣珠回答。

  斷腸所在五個區都有分所,木區的只是其中之一。

  很快。

  區首陳天時到了,嚴卿看見,那是一個微胖老者,正笑眯眯地和其他高層寒暄。

  十分鐘後。

  59個村,1個青木星,參加區選人員到齊,算上替補、隨行人員得有300人以上。

  除了區首陳天時、副區首等人,其他看台上是沒有觀眾的。

  「穆老弟,那差不多就開始了?」

  陳天時客氣地問。

  「好!」

  仙野考察員穆康平點頭。

  現場安靜下來,300多人整齊劃一地站在廣場上,陳天時走到台前,俯瞰眾人。

  「各位,舞台是你們的,開始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在廣場上的光幕上,文字跳動,然後依次停了下來。

  這些文字不是其他,而是各村名字。

  而剛才是在篩選分組。

  區選第一輪,60個村,每3個村為一組進行對戰,最終只有20個村能晉級次輪。

  廣場中央。

  一個魁梧大漢凌空而立,俯視四方,朗聲道:「我是此次區選主考官,方興盤!」

  「對戰時若有作弊,格殺勿論!」

  「對戰唯一的規則就是還在場上站著的一組獲勝!」

  「現在開始!」

  一見到此人。

  弱雞村這裡,有人不禁擔憂:「竟然是他,區首的親衛之一,我們不會被針對吧?」

  昨日剛來青木星時,他們就被此人攔下警告過。

  「不會的,這是區選,更是仙野考核,有仙野考察員在,沒人敢亂來。」

  楊獻安慰大家。

  同時看向光幕。

  上方寫著弱雞村的兩個對手:叫花村,略村。

  「這倆村實力咋樣?」

  嚴卿問。

  眾人的臉色喜憂參半,喜三知介紹道:「其實,在開始區選前,就有個官方的各村實力榜。」

  「我們弱雞村當然是排在最後一位。」

  「而叫花村則排在57位。」

  「以喬兄弟如今的實力,加上我們現在的陣容根本不足為慮!」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了『略村』這兩個字上。

  「只是這略村實在……」

  「實在太難了!」

  楊獻重重道:「略村排在第25位!而25位意味著什麼,我想大家應該都清楚。」

  此話一出,整個弱雞村瞬間被一股陰雲籠罩,剛才的激動,一下變成了此時的沉默。

  「咳咳,我們的運氣也太差了吧!」

  陳布差點崩潰。

  村民王臨地不住搖頭嘆氣:「本以為今年我弱雞村有望突破首輪,誰想卻當頭棒喝!」

  喜欣珠微沉道:「略村的五個人我查過,一個4000步,三個4100步,還有一個4200步!」

  眾人越聽越頭皮發麻。

  駝背胡金來難掩絕望道:「完了,全完了。常娟3800步,不屈3800步,喜浪3850步。」

  「喜欣珠3900步。」

  「喬兄3999步。」

  「我們跟對方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旁邊。

  常娟凝眉說:「平均差距在200步。」

  這一下。

  弱雞村一行心裡徹底扛不住了,別說200步,就哪怕100步就足以碾壓掉他們!

  200步絕對讓他們連生出半點兒戰鬥欲望都沒有。

  「這也太不公平了,憑什麼我們一個墊底的要和一個25名的強敵分在同一組?」

  絕望的情況讓有的村民急躁不安。

  要知道。

  這一戰可是關乎弱雞村能否得到食物,說嚴重的,甚至關乎整個弱雞村的存亡。

  中間。

  村首楊獻深呼了口氣,說:「其實分組並無問題,準確的說,我們村還算運氣好。」

  「村首,你管這叫運氣好?」

  陳布虛弱地指著光幕,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

  「村首說的沒錯。」

  喜三知開口,「每年的區選,區里都是有保底的,一般情況下,前20名會被先放到組池中。」

  「然後在按這20個進行二次抽取。」

  「畢竟,」

  「區里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更高一級的仙野考核,也為了區選的精彩程度,不可能一開始讓強強相遇。」

  胡金來眨眨眼:「敢情我們運氣真滴不錯?碰到了一個25名,而不是前20名的!」

  一想到這,諸人心情有些複雜。

  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唉!」

  楊獻重重地嘆了聲,「昨天我還想著首輪不是問題,卻把這一至關重要的一點忘了。」

  「現在看來,突破首輪仍舊是一種奢望,我弱雞村恐怕命該如此,罷了,罷了!」

  身旁。

  喜三知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上前道:「村首,都還沒比呢,只要肯下功夫,一切或未可知!」

  「是啊,我們不能輕易放棄!」

  王臨地也堅定道。

  緊接著。

  一個個村民、青年都重新燃氣了鬥志,這是展示他們舞台,是活著的希望,怎能輕言放棄?

  見狀。

  楊獻點點頭,握了握拳頭,沉聲說:「說的沒錯,還沒到必輸的時候,戰就是了!」

  「我想想,」

  「排在25名的略村的確很強,但我們可以聯合叫花村報團取暖,共同對付強敵!」

  寧不屈擔心:「這可以嗎?」

  「當然可以!」

  喜浪回答,「沒聽主考官都說了嗎,對戰的唯一規則就是站著的隊伍獲取勝利!」

  「放心,弱隊聯合,先攻強隊,這種事年年都有,屢見不鮮,根本不算作弊的!」

  說到這。

  喜三知看向自己的子女,補充道:「還有,據我所知,略村這五個並無人在斷腸所就讀。」

  「這樣的話,」

  「浪兒和珠兒就能發揮作用,尤其是珠兒,實在不行可以用毒龍之毒,必能出其不意!」

  楊獻緊跟著道:「之後再由我方戰力最高的喬兄弟出擊,將對方徹底擊潰出局!」

  短短兩三分鐘的工夫。

  弱雞村就由剛才的絕望重新煥發希望,不僅有希望,還制定出了切實可行的戰術。

  村民王臨地評價:「只要這個戰術執行到位,我們就由原來的0成勝算來到4成以上!」

  4成很高了。

  要知道,在其他人眼中,他們就真的是0成,炮灰一樣的存在,純粹走個過場。

  「喬兄弟,你覺得怎麼樣?」

  最後,楊獻問向一直一言未發的嚴卿,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了過來,滿是期待。

  「好吧。」

  嚴卿勉強道。

  從他的表情,眾人看出來了,好像很吃力,很沒有把握,這讓大家心裡不免擔心。

  嚴卿是弱雞村的主戰力。

  絕不能掉鏈子,出問題。

  否則剛剛燃起的4成希望就會大跌。

  楊獻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解壓道:「喬兄弟,壓力別太大,只要全力以赴就行!」

  「嗯。」

  嚴卿點頭。

  見他這樣,有些人又想起了昨天在招待處門口,準備迎戰鐵公雞村五人時的樣子。

  那時他也很犯難,很勉強。

  但大家知道,這次和上次絕不一樣,上次嚴卿一劍解決戰鬥,這次根本沒有可能。

  他們反而需要擔心的是,上場的弱雞村五人會不會被對方一瞬解決。

  沒錯。

  戰術制定了。

  可對戰還沒開始前,誰也無法預知會發生什麼,人家難道是傻子,不會提前推測你的戰術,從而進行反戰術?

  只是到了這當口,弱雞村眾人沒有時間,沒有心思,也沒有能力尋求更好的戰術。

  目前的戰術就是最好的!

  贏則贏。

  輸則輸。

  只能賭一把!

  「參選人員登台,閒雜人員退場!」

  隨著一位考官的高喝,20個巨大的擂台轟隆隆拔地而起,在5米高處應聲停下。

  緊接著。

  一位位青年騰空而起,如躍江鯽魚,恣意昂揚,踩踏在擂台之上,相互對峙,靜待開始。

  其他人像村首、隨行人員或者替補等等也都乖乖地進入看台,各自找個地方觀看。

  主看台上。

  區首陳天時露著微笑,挺著肚子,結束了和考察員穆康平的聊天,視線匯聚於擂台。

  當然。

  主要是青木五猛,武曲村,龍門村,樂村這些排名靠前的擂台,靠後的則自動忽略。

  擂台之上設置有結界,互不干擾。

  一個個擂台已先後開始了戰鬥。

  弱雞村這邊。

  三方站定。

  弱雞村,叫花村,略村。

  弱雞村五人直面略村這樣的對手,儘管已制定好了戰術,可心中難以自抑地發虛。

  叫花村也發虛,可一看有弱雞村在,就稍微好受一些,至少他們不是最弱的一方。

  而略村五人,作為排名第25位的存在,一個個趾高氣揚,氣勢如虹,如雄健的駿馬一般。

  面前站得不過是10隻毛驢。

  他們只需一踢踩出,奔騰而下,這10隻毛驢便會聞風喪膽,抱頭鼠竄,潰不成軍!

  事實上。

  略村五人根本沒有把這第一輪當回事,他們都不知道怎麼輸,對他們來講,輸比贏難!

  對面。

  嚴卿等人正在等待,耳中傳來了叫花村人的傳音:「喂!弱雞村的,一起先幹略村!」

  喜欣珠眉毛微挑,同樣傳音問:「你們先上還是我們先上?」

  「你們!」

  「你在說笑嗎?」

  「擦,好吧,一起上!反正也沒多大希望,等會誰縮著誰他麼孫子!聽見了嗎!」

  很快,兩方達成一致。

  弱雞村這。

  喜欣珠卻提醒眾人:「等會兒先等一手,等叫花們先上,我們看情況再上!」

  「嗯?」

  寧不屈餘光看了過來,不解道:「不是說好一起上嗎?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沒信用?」

  「信用?」

  喜欣珠冷笑了下,「信用值幾個錢?在幽紫仙野,你若輕信別人遲早會小命不保的!」

  一旁。

  喜浪插話:「姐,你的意思是這些傢伙會使詐?」

  「不知道,但留個心眼總是好的。」

  喜欣珠說。

  她這麼一說,幾人也不是傻子,大概一想就明白,雖說心中遲疑,可還是準備照做。

  喜欣珠看向一邊的嚴卿,傳音問:「喂,你為什麼不說話?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嚴卿回答:「我在思考。」

  「思考?」

  「對,思考一個很重要的事。」

  ……

  弱雞村在互相交流,叫花村更在。

  「這些憨憨弱雞,以為我們會跟他們聯手?呵呵,做什麼春秋大夢,他們也配?」

  「聽好了!」

  「等一開始,我們不要去管略村,而是集中全部火力撲向弱雞村,一瞬全宰了!」

  一個頭頭樣子的青年狠辣道。

  幾人陰笑。

  其實早在昨天他們就制定好了戰術,以他們的實力想突破首輪無望,與其去攻伐強者,不如攻伐弱者。

  去攻擊排名25位的略村,肯定灰飛煙滅。

  而攻擊排名墊底,也就是60位的弱雞村就不一樣了,借著弱雞村麻痹大意,絕對能大獲全勝。

  這就叫兵不厭詐。

  同樣是輸,要看怎麼輸,是毫無作為,頭鐵去送,還是以一個較為體面暢快的方式輸。

  顯然。

  叫花村選擇後者。

  ……

  看台上面,弱雞村等人正在全神貫注地觀看,叫花村村首悠悠哉哉地踱了過來。

  「老楊啊,沒想到你們村能留下。」

  他說。

  指的是鐵公雞村搶奪仙野考核名額的事。

  楊獻看了他一眼,沒吱聲。

  叫花村村首笑著說:「別那麼冷漠麼,好歹咱們在擂台上還要合作,你說是不是?」

  「勉為其難罷了。」

  楊獻道。

  「勉為其難?」

  這句話讓叫花村村首臉色沉了下來,嗤笑道:「裝什麼呢!不就贏了鐵公雞村嗎?」

  「鐵公雞村那也能叫對手?」

  「等著瞧吧!」

  另一邊。

  略村村首則安靜地坐在一個角落,悠閒地假寐著,這場考核根本沒有看的必要,浪費時間。

  ……

  擂台上。

  15人對峙。

  嚴卿真的在思考,思考之前制定的既定戰術,這個戰術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

  其他人要的是什麼?

  穩!

  要贏。

  而他需要的是什麼?不僅要贏,還要贏得驚艷,讓那些大佬關注到他,記住他。

  這是抱大腿的第一步。

  否則一直循規蹈矩,按部就班地來,這個廣場上這麼多天才,憑什麼大佬單單記住他?

  想到這,嚴卿內心已經否決了之前的戰術,他要按自己的來,好好展示自己(裝比)。

  他傳音給其他幾人:「咱們戰術稍微調整下,由我一個人先去探探路,試試水。」

  「之後再動也不遲。」

  一聽這話,常娟驚愕,連忙道:「開什麼玩笑,你一個人?!這簡直太胡來了!」

  喜浪跟著說:「喂,姓喬的,你瘋了吧你,我賭你絕對有去無回,你丫信不信?」

  身後。

  寧不屈想了想,沉聲道:「喬兄,別衝動!按照原定戰術來,我們有很大勝算的!」

  最後。

  喜欣珠皺眉瞅了某人一眼,露出一個極度疑惑的表情:「喬峰,你腦子在想什麼?」

  嚴卿頷首,最終拍板:「OK,就這麼定了!」

  說著,他雙拳已放在嘴邊。

  ???

  其他人一腦門問號,什麼叫就這麼定了,這麼不把我們當人嗎,你他麼別亂來!

  ……

  「可以開始了嗎?考官?」

  見一直不開始,略村等人有些不耐煩。

  擂台中間。

  正在品著一根棒棒糖,苦苦思索著今晚怎樣逃脫老婆魔掌的考官,這才回過神來。

  不是考官打不起精神。

  而是根本就沒什麼好裁判的。

  不用看他也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定然是墊底的兩個村出局,略村晉級,過程也沒啥好看的,實力差距過於明顯。

  作為一個有經驗的考官,他知道,真正的區選實際上是次輪才展開,首輪?開胃菜都算不上!

  「知道了,知道了。」

  考官有些煩躁,收起懶散的態度,瞬間嚴肅起來,抬手,眼睛掃視三隊,猛地劃下。

  「開始!」

  哧——

  一道低不可聞的拉扯聲響起,嚴卿的身體順勢下沉,雙拳拉開,空氣凝滯一瞬,然後嘭一聲飆出。

  前一刻還離得老遠。

  下一刻已疾馳到了略村幾人的眼前。

  「好快!」

  幾人之中,實力最強的一個眼眸一凝,最先反應過來來,收起大意,就要迎上去。

  然而他卻驚駭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他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從四面八方撕扯住,變成一個提線木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時間仿佛變慢了一瞬。

  他的瞳孔里出現了嚴卿的倒影。

  只見嚴卿雙腿和雙臂纏著數條白色絲線,將肌肉和筋脈箍起,顯得更加遒筋,溢滿爆發力。

  蓬!

  拳。

  腳。

  在空中極其流暢且暴力地轟出,氣流炸裂,魂能瘋涌,恰到好處地重擊在五人要害。

  唰!

  弱雞村眾人,還未出手就見到嚴卿毫髮無損地歸來站定,眼神之中透著可怕的兇悍。

  這種眼神轉瞬即逝。

  緊接著。

  咔!

  前方,剛才還如大山一樣矗立的略村五人人仰馬翻,雙眼泛白,鮮血潑灑,倒飛而出。

  咚咚咚咚咚!

  連續五聲。

  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嚴卿轉過頭,淡淡地看著已經撲殺而來的叫花村五人,幽聲問:「你們在幹什麼?」

  這一問。

  剛才還嗜血發狠的五人,身體急停,一抹巨大的恐懼忽然從五人心底竄了起來。

  直擊他們的天靈蓋。

  他們看見了什麼,又好像沒看見什麼。

  但現在有一點可以確定,排名第25位的略村一眾正如死豬一樣躺在血泊之中……

  這他麼怎麼可能!!!

  這一幕以難以想像的衝擊力衝擊著叫花村眾人的眼睛,內心,精神,意志及三觀。

  他們根本無法想通,為何強大如略村一轉眼的時間就被秒殺,甚至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我問,你們在幹什麼?」

  幾人的耳中又想起了嚴卿的質問,這個聲音像一把染血的匕首一樣抵在他們咽喉。

  唰,唰……

  幾人頓時冷汗如雨,臉色煞白,精神崩潰,再去看眼前這個青年,仿佛見了鬼一般。

  終於。

  幾人再也堅持不住,接連癱倒在地,有點直接昏死過去,有的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有的渾身發抖,牙齒打顫,已完全無法正常思考,畏懼地回答:「在……在……」

  巨大的恐懼塞滿了他的咽喉,他只能一直斷斷續續地重複這個字,無法再說出第二個字。

  嚴卿轉而看向正發呆的考官,說:「我記得對戰唯一的規則就是還在場上站著的一組獲勝吧?」

  考官這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盯著他,宣布道:「弱雞村獲勝!」

  他的聲音比往常大了一些分貝。

  這樣能多少減緩下他的震驚。

  擂台上。

  弱雞村其他人還像泥雕塑一樣站著,腦袋嗡嗡作響,根本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常娟顫巍巍地站著,一雙細腿抖個不停:「我……我我好像聽見咱們獲勝了?」

  「我也聽見了!」

  寧不屈跟進。

  喜浪遠看著地上安靜的略村五人,狠狠的咽了口口水,顫聲道:「我到底目睹了什麼?」

  旁邊。

  一滴冷汗從喜欣珠額頭滑下,順著她白皙的脖子滑入她那聳立深邃的事業線中。

  她努力讓自己往前走,靠近在地上躺著的略村五人,一眼看見五人身上唯一且凹深的傷口。

  她心中並不嘲笑叫花村一眾狼狽失態的恐懼神情,因為她的心中也升起了一絲恐懼。

  對嚴卿實力的恐懼!

  看台上。

  無論是楊獻等人,還是叫花村村首全都瞠目結舌,目瞪狗呆地盯著自家青年所在的擂台。

  「楊獻,這……你們的村的?」

  叫花村村首尖聲問。

  旁邊。

  楊獻呼吸一窒,緩了一大口氣才道:「這……我們村的?難道是我求生心切,出現幻覺了?」

  說著他摸著額頭,眼睛一閉坐了下去。

  過了幾秒。

  他再睜開,這一睜,楊獻真的要得帕金森綜合徵了,右手抖擻個不停,啞然失語。

  身後傳來王臨地小心翼翼的聲音:「村首,確實是我們村贏了,我確認了一百次了都。」

  喜三知則深深道:「村首,我不得不說,咱們村出了一個強得令人髮指的傢伙!」

  嘶——

  楊獻猛的倒抽一口涼氣,遠遠地望著擂台上的嚴卿,一時百感交集,喜極而泣,抽噎了起來。

  一行邊上。

  紫萌兔正蹲臥著,一對兒藍色小眼睛緊緊地盯著,心道:「是破繭羽化決,不會錯了!」

  主看台處。

  在觀看完青木星、武曲村等分組的對戰之後,幾位大佬開始了商業互吹,聊天聚會。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對於其他組哪裡生得出什麼興趣。

  驀的。

  正在談論的穆康平目光一瞥,停止談論。

  見狀,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星主龔銘打趣道:「穆大人,怎麼了?難不成發現什麼滄海遺珠了?」

  龔銘、莊陰這些當地大佬,在區選前就已對所有參選人員的實力有了較為詳細的了解。

  他們可不認為自己沒關注到了地方真有什麼滄海遺珠。

  而穆康平不同。

  別看他一直陪這些本地大佬東拉西扯,其實,他一直都在留意各個擂台的戰況。

  畢竟,作為仙野考察員,代表蛇堡,他是有一定責任和任務的,哪能真的當旅遊?

  穆康平溫和地笑了笑,欣賞般眺望著一個身影:「還別說,我真發現了一個遺珠!」

  「哦?」

  聽罷,眾人這才認真去看,目之所及處,擂台上兩個隊歇菜,一個隊完整地站著。

  乍一看,沒什麼。

  由於強弱分組的關係,幾乎每一組都是這樣的情況,可看著看著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副區首莊陰輕嘶一聲,低沉道:「那個小子?我沒記錯的話,他是弱雞村的人。」

  昨天的事他還記著呢。

  「什麼?」

  一聽這話,大佬們不淡定了。

  俗語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大家對中間的50多個村子可能沒那麼熟悉敏感,可對弱雞村這個吊車尾可太熟悉了!

  龔銘咧咧嘴,狐疑道:「弱雞村1000年都沒進入次輪了,人丁稀少,幾近滅亡。」

  「一個要絕種的村子,你告訴我它現在將叫花村和25名的略村給撂趴下了?」

  主座上。

  區首陳天時眯起的雙眼抽了抽,對一個親衛吩咐說:「去,把方興盤給我叫來。」

  「是!」

  10秒的時間。

  方興盤到了,對著一眾大佬表情古怪,左思右想道:「區首,這……我也不曉得啊。」

  「弱雞村怎麼突然就爆種了!」

  「奇了怪了!」

  還記得昨日弱雞村剛進青木星時,他將之攔下,並極盡嘲諷,誰知今天就被打臉了。

  疼!

  懵!

  對此。

  莊陰冷笑了下,道:「好了,區區一個連4000步都不到的小屁孩,走運贏了。」

  「還遠算不上什麼滄海遺珠。」

  「我幽紫仙野如此之大,這種僅憑運氣加爆種的事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

  這位副區首往後一坐,遠遠地蔑視著嚴卿,「只是,他有的了這一次,下輪他還能有?」

  「對,莊副區首說得在理!」

  一些人立馬附和。

  穆康平本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放棄,看了一眼遠處的那位青年,然後將目光挪開。

  不得不承認。

  莊陰確實說得對。

  在他看來,4000步不到,境界太低,決定了嚴卿的上限,這次能贏得了4200步。

  下一輪可就不是4200步了。

  而是4300步,4400步,甚至4500步!

  嚴卿拿什麼贏?

  因此。

  對於穆康平來講,嚴卿最多只能算是一個小小的意外,連驚喜都談不上,太弱了。

  不提蛇堡,哪怕在木區也難以出頭。

  另一邊的看台上。

  略村村首正在打盹兒,他好像在做一個夢,夢見自家隊伍被最弱的弱雞吊打回家。

  真是可笑。

  這時,有人輕推他:「老於,快醒醒!」

  他緩緩睜開眼,看向擂台,嘴角噙著悠揚的微笑:「結束了嗎?果然不堪一擊。」

  身邊。

  那個推他的村首喟然長嘆,道:「是啊,誰也沒想到竟然不堪一擊!老於,你挺住!」

  下一瞬。

  略村村首的臉色僵住了,笑容猶在,可此刻看起來是如此的荒唐,如此的艹蛋。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