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弱雞村眾人簡單商量了下如何應對明天的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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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對手是未知的,要等當場宣布。
其次。
隨著喜浪、喜欣珠的加入,弱雞村的可參加人員一下變得富足起來,共計7人。
7選5。
至於怎麼選,其實不難。
喜浪、喜欣珠和嚴卿三人肯定必上,剩下兩人,實力最強,弱雞村的希望寧不屈算一個。
最後一個名額,在陳布、胡金來和常娟之中三選一。
這個問題,陳布和胡金來主動退出。
他們很有自知之明,和他們相比,常娟雖是殘疾,可境界高,心態堅,起碼不會拖後腿。
最終。
弱雞村明天參賽的陣容就是——喜浪、喜欣珠、嚴卿、寧不屈以及常娟。
敲定了這件事,眾人就各自歇息去了。
藥草廬確實不小,只是房間沒有那麼多,只能有好幾個人擠在一間,嚴卿除外。
現在的他是弱雞村這一組中的主心骨,主戰力,給予特殊安排其他人也沒意見。
甚至認為理所當然。
而嚴卿也沒有矯情,他確實需要單獨住。
……
房間中。
嚴卿坐在床上,哪裡睡得著覺,現在擺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又一個麻煩棘手問題。
因為直到目前為止,自從到幽紫仙野以來,他還沒採集一株紫鴆菇,一個毒物呢。
還有。
他時刻都在承擔著身份被揭穿,甚至被紫蜻靈族族首柳夏兒親手逮捕的巨大風險。
「柳暴露的妹妹到底知道我來了不?如果知道,是否清楚我的位置和目的?」
這是嚴卿不得不思考的一個問題。
然而註定短時間內不會有答案。
拋開這些不提,當下,他還面對一個極其緊迫的事。
之前說過,如今的他是蜻靈人『喬峰』,不是第二帝國的嚴卿,因此許多手段不能用。
這樣一來,他那原本就弱的戰力直線下滑。
應付一個喜欣珠姐弟都有些吃力,一旦到了仙野考核,老實說,能不能通過區選都不好說。
當然了。
仙野考核對弱雞村,對紫蜻靈族其他人天才也許很重要,可對嚴卿來講似乎無所謂。
原本他想的是,隨便應付下,待大概了解這裡差不多的時候再溜之大吉,開始斂毒。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他對這座神秘又危險的幽紫仙野了解深入,他發現這個方案行不通。
幽紫仙野如此兇險,強者無數,更有毒龍那種可怕的妖獸,萬一被抓了可咋整?
況且。
據嚴卿了解,幽紫仙野雖說有族首,可實際上形勢錯綜複雜,龍蛇盤臥,不能輕動。
這就給他的掃蕩毒物計劃又添加了莫大的困難。
想來想去。
嚴卿明白了一個道理:甭管在哪,在第二帝國也罷,在敵對勢力蜻靈族地盤也罷。
一定要上面有人!
大樹底下好乘涼。
如果在幽紫仙野能有大腿給他抱著,那他瘋狂收割毒物就能事半功倍,安全無虞。
然後再藉助這個『大腿』一步一步逃離幽紫仙野,最終逃離蜻靈族地盤,回到第二帝國!
這樣做看似風險極大,其實是燈下黑,是最安全的一個方案。
而想要抱上大腿,就得表現自己,證明自己的價值,眼前的仙野考核就是一個絕佳舞台!
因此。
嚴卿需要更強的實力,更新的手段來在仙野考核中展示自己,吸引大腿的注意。
難就難在這裡。
他現在提升實力已又到了一個瓶頸,起碼在幾天之內,按照原有手段不太可能。
想了想,嚴卿還是求助度難:「度師傅,你有沒有什麼很厲害的功法或者武技?」
「沒有。」
度難乾脆地回答:「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我是一個廚師,只會熬飯烹飪,不會打打殺殺。」
「……」
得!
嚴卿徹底放棄了,真怕這位給他掏出一本上古的烹飪秘籍,那他估計要吐血了。
他又將目光轉移到桌上呼呼大睡的紫萌兔。
「兔哥,兔哥……」
嚴卿小聲輕喚,順便用手輕擼它的毛髮。
「嗯?」
紫萌兔藍寶石一般的眼睛驟然睜開,警惕又警告地瞅了某人一眼,毛髮都變得有些扎手。
嚴卿趕緊將手拿開,賠笑道:「兔哥,你有沒有帶紫鴆菇回來,我給你熬美味!」
哧溜。
紫萌兔舌頭快速舔了下,別過頭,輕哼一聲:「沒有。你要熬你自己去採集啊!」
「記得,」
它用小肉爪領導一般指了下,「給本兔到時多熬一些,本兔要照顧你這個拖油瓶,很累的!」
你照顧個錘子!
你個死兔子,還沒到這就一直在那睡覺,到這之後還睡個不停,你還有臉說了!
嚴卿心中腹誹,表面卻笑得恭敬:「兔哥說得是,只是,現在我確實分身乏術。」
「最重要的,」
「你也知道,我要參加仙野考核,可許多手段不能用,束手束腳,怕被別人看出來。」
他往前湊了湊,低聲問:「兔哥你好歹跟了上上屆閣主那麼多年,手裡怎麼不得有些功法、武技秘籍之類的?」
「最好是蜻靈族的!」
像否極拳這種不行的,人家蜻靈族不學這個,紫萌兔老家就在幽紫仙野,說不定真有。
聽完。
紫萌兔撓撓圓茄子般的小腦袋,一本正經道:「本兔一天就是吃,吃了睡,睡了吃。」
「哪裡有什麼秘籍!」
你他麼吃貨啊!
正當嚴卿煩躁時,紫萌兔忽然輕嘶一聲,輕點下頭,喃喃道:「還別說,好像真有一本。」
說著小手在身上摸了摸,很快,一本發黃的書籍出現,它隨手丟給了嚴卿,又繼續睡。
伴隨著它的鼾聲,嚴卿接過那本書籍的手都有些顫抖,定睛一看,上面寫著:破繭羽化決。
「破繭羽化決……不明覺厲啊!」
嚴卿咽了一小口唾沫,迫不及待地翻開這本都有些掉渣的書籍,眼睛頓時放光。
「不破不立,羽化登仙。」
「我蜻靈族自存在以來,常常受人類、熊人欺壓,吾憤之怒之,故悟道百萬年,求翻身之法。」
「最終,皇天不負有心蜻,百萬年悟道,一朝夕得道,吾始得我蜻靈族強盛之法。」
「那便是破繭羽化,登仙縱橫!」
接下來是對方的自我介紹,可這一處不知是人為還是自然,名字模糊得根本無法辨認。
「切忌,不管哪個蜻靈得此功法,不可有私心,而是要將之發揚光大,普及於眾。」
「那樣的話,我大蜻靈族才能真正崛起,傲立於這盾牌臂,俯瞰八荒,威震世間!」
想多了吧?
這種寶貝不管誰得了,那還不私藏起來自個練,公之於眾?公個毛,人性不會。
蜻性也不會!
嚴卿繼續翻著,第二頁。
「欲破繭,先作繭,作繭自縛……」
這本書,作者並未吹噓破繭化羽決有多麼多麼牛逼,但從這功法的名字,以及字裡行間的語氣、格調。
嚴卿相信。
起碼在蜻靈族之中,恐怕此書地位不會低,而創造此決之人的胸懷、志向更讓人震撼。
對方估計是蜻靈族上古時期的某個大能!
嚴卿下了判斷。
僅憑『破繭羽化,登仙縱橫』這八個字,就足以讓嚴卿認識到這門功法之強大。
「這個仙是什麼仙,是指仙器的仙,還是特指蜻靈族?」
嚴卿邊痴醉地瀏覽著,邊思索。
一見到蜻靈族,他就不由想起了精靈,精靈都是有翅膀的,只是卻沒見蜻靈族有。
或者說,蜻靈族實際上有,只是沒有開發出來?
而破繭羽化決就是幫蜻靈開發,從而徹底挖掘自身潛力,使本身擁有強大的實力?
忽地。
嚴卿卡住了,眼睛瞪大,咬牙切齒。
他麼書翻著翻著沒了!
而且是剛準備講『化羽』。
此時他的心情就像正沉迷於一個本絕佳小說,正到精彩處,作者突然斷更,提刀上門的心都有了!
嚴卿左翻右翻,確定確實沒了,可以明顯的看見,剩餘部分好像是被誰給撕掉!
「靠,誰他麼撕我書!」
他不自地低吼了句。
下一刻。
紫萌兔幽幽的聲音傳來:「本兔撕的,咋滴哩,你有意見?」
我——
嚴卿真想一口把這死兔子給吃了,你他麼敢撕我書是吧?你等著,等我變強了!
變強那是以後的是,這會兒某人還得慫著,笑著:「是兔哥您啊,那就沒事了!」
紫萌兔指出:「誰說這書是你的?本兔給你的才是你的,不給你,那就是本兔的。」
說話間,肉爪伸出就要把書奪回來。
見狀。
嚴卿連忙點頭哈腰:「別介,兔哥!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的意思是,您這書怎麼不保熟……保全?」
紫萌兔這才勉強停下,悠悠道:「此書本來是全的,本兔有陣子沒廁紙,就當做廁紙用了。」
「當廁紙……」
嚴卿人傻了,嘴角瘋狂抽搐。
你個死兔子!
你個蠢兔子!
這麼貴重的東西你當廁紙?你有病啊!
「怎麼,你有什麼要說的?」
「沒沒沒!」
嚴卿連忙擺手,嘬了口氣道:「它這個紙質也不好,又硬又不衛生,您怎麼下得去爪?」
紫萌兔有些不耐煩:「不是說了,那陣子沒廁紙,緊急使用,你以為本兔想用啊。」
你丫一個兔子用什麼廁紙?
用土塊不行嗎?
嚴卿咬咬牙,問:「那兔哥你把撕掉的那些扔哪了?」
「都多久了,本兔早忘了!你沒事記著廁紙扔哪?」
「……」
嚴卿放棄了,暗暗發誓,撕書之仇不共戴天,有朝一日一定要將某兔打得屁股開花。
以報廁紙之恨!
「那兔哥記不記得撕下來的內容?」
好吧,放棄了又沒完全放棄。
「沒有。」
紫萌兔回答,「本兔一個兔子看那功法幹嘛?再說任何功法本兔都不敢感興趣,除了吃的。」
「……」
嚴卿又問:「那這功法怎麼來的?」
別不是個盜版。
紫萌兔思量片刻,回說:「好像是主人從哪個墓冢中挖的,他說他學不了,讓我啃。」
「我也啃不動啊!」
「應該是這樣。」
聽罷。
嚴卿微微一驚,得到幾個關鍵信息。
紫萌兔的主人是九尊閣上上屆閣主,連那位都學不了?那位似乎喜歡盜墓?
那位閣主為什麼學不了?
是自身問題,還是書的問題?
嚴卿忽然又看見了書的第一頁,「我蜻靈族……」,此書作者是蜻靈族大能基本無疑。
而所創作出的這本破繭羽化決恐怕也是專為蜻靈族設計,而不是熊人或者人類!
即。
身為人類的嚴卿可能也學不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那位閣主說自己學不了,才會將如此貴重之物扔給一隻死兔子。
就像《葵花寶典》一樣,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人家是太監所創,想練就得先成為太監。
而《破繭化羽決》是蜻靈人所創,想練就得先成為一隻蜻靈。
嚴卿摸了摸腦袋上尖細的耳朵,自語道:「我現在算是一隻蜻靈,還是不算呢?」
大概率不算!
在他看來,柳暴露的藥丸頂多讓從外觀上是一隻蜻靈,本質上他還是一個人類!
……
九尊園。
柳春兒正在自己的屋中澆花,之前那個黑影再次來訪,惹得她有些不悅:「又有何事?」
黑影恭聲道:「上頭讓我跟您確定下,你的那個藥丸會不會被人識破,引起不必要麻煩?」
聽罷。
柳春兒放下縴手中的灑壺,淡淡道:「你是在懷疑我這幾萬年來的研究成果?」
「在下不敢!」
黑影慌忙躬身。
柳春兒輕描淡寫地說:「除非那小孩吃了解藥,否則就算他自己承認是人類也不會有人相信。」
「我這樣說,你了解嗎?」
「了解!叨擾尊老了!」
說著黑影就要退去。
柳春兒幽幽的話音傳出:「你再敢來煩我,我也賞一顆丹藥給你,讓你變成狗。」
「誰也無法證明你是人的狗。」
黑影嚇得冷汗淋漓,連忙告退,每次來都冒著生命危險,真是一趟要命的差事!
……
青木星。
此時此刻。
嚴卿多麼希望自己真真正正是一個蜻靈,否則面對如此功法,簡直是暴殄天物!
但一切似乎已不可能。
他瞬間對這本破繭羽化決沒了多少興趣。
而是試著問:「兔哥,你剛說到你主人盜墓,他的手中是不是有九大仙器之一的落揚鏟?」
落揚鏟,盜墓神器。
嚴卿一下就聯想起來。
畢竟能成為九尊閣這種組織的閣主,無論從身份、實力上講都極有可能擁有一把仙器。
對於這個問題,紫萌兔小毛臉上儘是不置可否,扯著嗓子道:「這種事,本兔憑什麼要告訴你!」
「好吧。」
嚴卿無奈。
落揚鏟雖好,可就算是,那現在也應該在九尊閣,他也搞不到手。
再說了。
由於深受現代社會思想薰陶,他清楚地知道,盜墓是不對的,破壞道德,觸犯法律!
他怎麼可能去干那種事?
除非……真的有寶貝!
反正世界不同,宇宙不同,他更是在敵對勢力地盤,別說盜墓,就是盜核彈都沒事!
房間裡。
紫萌兔又又睡著了,發出有節奏的呼嚕聲,嚴卿卻夜不能寐,愁容滿面,很蛋疼。
看著手上的《破繭羽化決》,就像坐擁一位美艷天仙,可他麼自己竟然是個女人,沒有作案工具。
艹!
好一會兒,他才從這種揪扯的心態中稍稍緩過神來,重新進入冷靜的思考,他必須冷靜。
「既然我享受不了……呸呸,什麼享受,我學不了,是否可以將此功法獻給別人?」
「我是人類,可在這幽紫仙野中到處都是蜻靈。」
「那麼,獻給誰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立即再嚴卿腦海中浮現出來,自然是幽紫仙野最有權勢的那個人物。
蜻靈族族首,尊老柳春兒的妹妹——柳夏兒!
用這門功法換取柳夏兒的大腿。
嚴卿基本可以確定,這門功法之強大罕有絕對可以讓柳夏兒心動,畢竟人悟了百萬年。
照創作者所說,學會之後可以俯瞰八荒,威震世間。
如果對方沒吹牛。
只是有兩點需要注意。
其一,柳夏兒作為幽紫仙野BOSS級別的人物,會不會早已習得了破繭羽化決?
誰能保得准這功法只有這一本?
如果是。
這就很尷尬了。
其二,倘若確實只有這一本,柳夏兒得到進獻後會不會卸磨殺驢,殺了他滅口?
且不說照柳暴露來看,她們這一家的性格多少沾點古怪蠻橫,就算一個正常人。
正常強者。
誰不想成為唯一?
而想都不用想,嚴卿定然是看過的,萬一嚴卿一貨數賣,將東西又獻給別人呢?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在嚴卿看來,柳夏兒這種權勢人物定然會採取最為有效的手段。
即殺人滅口!
「還是煩啊!」
嚴卿抓了抓頭髮,不舍地盯著手中的秘籍,他決定自己先練練,死馬當活馬醫。
這東西,還是自己消化的好。
說不定他運氣好,人品好,練武天賦爆棚,又或者柳暴露丹藥功效強大到能讓他完全成為一個紫蜻靈呢?
於是。
帶著這樣僥倖的心裡,嚴卿開始翻開秘籍,按著上面的說明一點一點練了起來。
「欲破繭,先作繭,作繭自縛……」
「欲自縛,先吐絲,絲由心生,生於心,化於形,一絲貫穿天地,可切割星球……」
嗯?
嚴卿忽然停頓下來,嘴中咀嚼了下,皺眉道:「可惡,飯菜里竟然有頭髮絲,怎麼這麼筋道?」
說著,他已將之從中取出,奇怪的是那並非一根黑色的頭髮,而是白色,晶瑩剔透,閃爍著幾點寒芒。
「等等!」
「我記得老喜一家中並沒有白髮的,難道說……難道說……」
咕咚!
嚴卿眼睛睜大,心臟遽然如雷鼓一般跳動起來,「難道這根本就不是頭髮,而是絲!」
「我吐的絲!」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段絲拉起,來到紫萌兔垂下的尾巴跟前,輕輕划過,一撮紫毛飄落。
隨後。
嚴卿又從儲物戒中隨便找了一把皇級兵器嘗試,皇兵被一刀兩端,真正的削鐵如泥!
這一下。
他真的確定了,手中的絲正是自己吐出來的,而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他好像能練破繭羽化決!
「我敲!!!」
嚴卿大吼一聲,幾乎跳了起來。
這一聲吼,搞得桌上的紫萌兔抽搐撲棱了下,幽幽地睜開眼,低沉地瞥著某人。
感受到一縷凶光,嚴卿連忙收斂,雙手後背,將絲藏了起來。
「你再打擾本兔睡覺,本兔咬死你信不信?」
紫萌兔正色道。
爆發出了超大的起床氣。
「信!信!我錯了,兔哥。」
嚴卿連忙道歉。
「哼。」
紫萌兔冷哼一聲,又準備入睡,忽地,小眉毛一瞥,注意到了尾巴上毛髮量少了。
往下一看,地上一撮紫毛安安靜靜地躺著。
「怎麼肥四,本兔怎麼脫毛了?不該啊,上一個脫毛期才過沒多久,又開始脫?」
紫萌兔抓耳撓腮。
一旁。
嚴卿低聲道:「也許是兔哥你最近壓力大,從致命森谷一下換到外界有些不適應。」
「嗯……應該是這樣。」
紫萌兔瞭然,漸漸爬了下去。
呼——
嚴卿撫了撫心口,握絲的手心滿是冷汗,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死兔子的毛髮割不得。
看著手中的那個絲,他欣喜若狂。
沒再繼續在這裡練,嚴卿進入八極墜。
……
八極墜。
見嚴卿來,在這裡已呆了不知多久的劉凡波趕忙上前,急切道:「卿子,我感覺我夠強了,該出去了!」
嚴卿壓根就沒理他,只說:「等你到了一萬步再說吧。」
「一萬步……」
劉凡波咧咧嘴,得了,看來他還得繼續在這呆下去,這裡啥都好,就是有點枯燥寂寞。
他也是人。
一個正值青春年少,血氣方剛的男人。
嚴卿這傢伙,也不知道安排再安排進來一個女的,那樣的話,他肯定修煉得更快!
得。
下次再說吧。
嚴卿這會兒可沒心思關心劉凡波的本能需求,他找了處空地,繼續嘗試修習破繭羽化決。
……
八極墜中,半個月後。
嚴卿猛地睜開眼,隨手一指,一縷白絲呼嘯而出,速度之快,威勢之猛,遠處空間應聲碎裂。
隨後。
只見他右手重重一按,霎時間,無數縷白絲憑空出現,如翻卷的巨浪一樣掀天而起。
扶搖直上。
將周遭的時間和空間不斷沖刷。
「我竟然真的可以練!」
到了這會兒,嚴卿反倒平靜下來,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向身前漂浮的那本秘籍。
「為什麼會這樣?我說說而已的!」
首先。
嚴卿不覺得紫萌兔說謊,或者那位閣主說謊,根本沒必要,也就說是,尋常人確實無法修習。
而他為什麼能練,也許真的是他練武天賦爆炸,可以跨越種族,也許是柳暴露丹藥的效果。
也許是其他。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可以練,而且練得很順暢,基本已完全掌握了。
「唉,我呀真是有些過分,人家閣主都練不了的我能練,你讓人家情何以堪啊!」
對於自己Bug般的人品,連嚴卿自己都忍不住吐槽,替其他人感到憤憤不平。
真是的。
都不給他努力的機會!
有時候。
嚴卿深深地不滿上天的不公,什麼好事都給他遇到,搞得他都沒熱血拼搏的勁頭。
「就這樣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而我的命運就是一件一件的奇遇和歐氣。」
「這也許就是人生吧。」
「你不能反抗,只能默默接受。」
感嘆完之後。
嚴卿握了握雙拳,遒勁的力道傳來,渾厚的魂能在他皮膚表面肉眼可見的波動。
僅半個月的時間,他的境界已從3900步來到3999步!這種速度簡直快得離譜!
他反覆確認了好幾次。
現在。
嚴卿完全相信,這門破繭羽化決絕對是現象級的功法,在蜻靈族就算不是獨一無二。
也是頂級中的頂級!
而事實上。
他的戰力絕非僅從境界上就能看得出來,境界只是冰山一角,破繭羽化決的強大遠不止如此!
嚴卿站起身。
外面天差不多亮了。
……
「喬兄弟。」
門外傳來敲門聲,是村首楊獻的聲音,嚴卿前去打開門。
門打開的一瞬。
楊獻身軀一僵,目瞪口呆,他只覺一股龐大的無形之力迎面撲來,如刀似劍,甚是扎人。
「喬兄弟,你……」
「怎麼了?」
「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楊獻失神道,「相比昨日,你給我的感覺實力更深不可測,你真的只有3900步?」
「你說呢?」
嚴卿笑而不語。
幾分鐘後。
客廳。
嚴卿細嚼慢咽地吃著,其他人卻沒動碗筷,而是全都盯著他看,驚異連連,不敢相信。
連紫萌兔都是。
「嗯?你們怎麼都不吃?都看著我,難道我臉上有花?」
嚴卿問。
要知道,面對美餐,昨晚這些弱雞村人還吃垂涎三尺,頗有大快朵頤之勢,今個咋沒胃口了。
好吧。
就算他實力增強了一些,可他都儘量內斂了,低調了,怎麼還是引起了如此動靜。
「你……是用了什麼名貴的護膚產品嗎?」
率先開口的是喜欣珠,今早她和喜浪都來一起用餐,她的波浪長發沒了,只剩光頭。
在嚴卿來客廳之前,她那亮鋥鋥的腦門一直都是萬眾矚目的對象,現在沒人注意她了。
「護膚產品?」
嚴卿左看右看,這才發現,他的肌膚晶瑩白皙,真正的雪白,比喜欣珠這個女人的肌膚都明顯要白。
先前在藍星。
習得四象青龍之時,嚴卿的皮膚早已由內到外洗滌護養過了。
只是,身為土生土長的藍星人,雖然白卻不是那種雪白,和蜻靈族的人不一樣。
跟弱雞村許多營養不良、食不果腹的人相比,看不出來什麼差別,可跟青木星的一比就相形見絀了。
而這一次。
嚴卿的肌膚則完完全全白了,像雪像珍珠一般白,加上本身那股獨特的氣質,簡直一白雪王子!
「難道是破繭羽化決的作用?」
他不由想。
喜欣珠旁邊,喜浪撇撇嘴道:「你這白得簡直不像男人,我說,你該不會女扮男裝吧?」
「……」
嚴卿無語。
喜三知上下打量一陣,說:「不僅是白的問題,我感覺喬兄弟的氣質似乎都得到了升華。」
「完全不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這話有點太自輕,可許多人都點頭,不由自主地同意這個觀點。
村民王臨地嘖嘖稱奇道:「喜三知,我難得和你的觀點相同,確實有點讓人自慚形穢。」
楊獻不語,陷入思索。
相比這些人,他感受得要多得多,忍不住又回想起剛才開門見到嚴卿的那種感覺。
那不僅是強不強的問題,更是一種……神聖,讓人光是看上一眼就不禁去崇敬。
「咳……大家趕緊吃飯吧,吃完飯還要參加區選呢!」
嚴卿轉移話題。
眾人這才吃了起來。
只有紫萌兔還在幽幽地盯著他,它傳音道:「小子,你說老實話,你是不是學會了那破繭羽化決?」
聽罷。
嚴卿正喝粥著,嗆了下,擦了擦嘴,以傳音回覆:「沒有的事!兔哥,你高看我了!」
「那功法你不是說了麼,連你主人都學不了!」
紫萌兔微微點頭。
嚴卿是個人,這點無疑,再說了,就算嚴卿能學,天資再強,那種級別的功法也絕非一夜可以掌握。
可。
紫萌兔不由又掃了眼嚴卿雪白晶瑩的肌膚。
之前它對嚴卿說,它對那本功法不感興趣,事實上,這怎麼可能,那功法它看過。
而且看了不止一遍。
破繭羽化決確實能給人帶來像嚴卿一樣的變化。
另外。
嚴卿的實力變強了,僅僅一夜之間,而且不是簡單的強,而是一種濃厚的沉澱。
這就不得不讓紫萌兔起疑。
飯桌上。
嚴卿吃得差不多了,有意無意提起:「楊村首,喜郎中,你們有四級破千丹嗎?」
此話一出。
所有人又停了下來,驚異地盯著某人。
喜三知將飯咽進嘴裡,緩了口氣,問:「喬兄弟,你要四級破千丹該不會是……要破鏡了?」
眾所周知,四級破千丹是3000步跨入4000步行列必須之物。
嚴卿點點頭,沒有隱瞞。
他之前在第二帝國,原以為很快會回去,也沒想到破境這一層,就給忘記帶了。
見狀。
眾人驚愕。
常娟張張小嘴,木然道:「你原來不是3900步,而是3999步,竟然這麼強嗎?」
寧不屈輕嘶一聲,盯著某人:「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一邊。
喜浪虛空抓了抓雙手,恍然又不忿道:「原來昨天從一開始我就沒有一點勝算啊。」
喜欣珠眼眸微縮,說:「3999步嗎,昨天你居然還沒對我用全力,就已經將我擊敗。」
兩人中間。
喜三知愣了好一會兒,才道:「喬兄弟,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你了,都在酒里了!」
說完飲了一大口酒。
最後。
一直用一種受騙目光看著某人的楊獻,輕嘆一聲道:「喬兄弟,我被你給騙了啊!」
「……」
嚴卿也沒多做解釋,在這個階段一夜提升100步,這絕對是一個聳人聽聞的事。
眾人一陣唏噓感慨。
喜三知無視一雙兒女,欣賞又嫉羨地望著某人,不禁慨然:「生子當如喬兄弟啊!」
噗!
喜浪一口米飯噴了出來,悶呼呼地看了眼嚴卿,又看向自己的父親,暗暗咬牙。
誰知喜欣珠也跟著來了一句:「爸說得沒錯,要是有喬兄這樣的弟弟,我這輩子都值了。」
噗!噗噗!
喜浪要咳血了。
在某人來之前,他絕對是家裡的寶貝疙瘩,現在卻被人嫌棄,貶低得連垃圾都不如。
艹!
面對這種情況,嚴卿也不好保持沉默,笑道:「其實喜浪也沒有那麼不堪,還是很強的。」
他隨口一說,喜三知點下下巴,直起腰:「這話喬兄弟說得倒不假,浪兒的戰鬥素養有目共睹。」
「他今年也才24歲就已3850步,若和喬兄弟你一樣年紀,那勝負或未可知啊!」
「對了,喬兄弟,你今年多大?」
他想的是25歲。
誰知嚴卿答的是:「23歲。」
啊這!
剛才恢復過來,抱著雙臂,揚著下巴的喜浪瞬間失去表情管理,一臉不信地看著。
其他人靜悄悄的,你看我,我看你,楊獻輕抽了口冷氣,問:「喬兄弟,你果真23歲?」
「對。」
嘶——
客廳中立刻響起一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倒沒人覺得他騙人,年齡做不了假的。
楊獻一時呼吸粗重。
那日第一次在籃球場看見嚴卿,他大概能看出來在26歲以下,卻沒想到這麼年輕。
安靜片刻,喜欣珠出來『打圓場』:「弟弟你確實很可以了——就是要看跟誰比。」
「跟有的人比,你是天才。」
「可跟眼前這位比,你就是個傻缺。」
喜三知頷首:「同意!」
唰!
喜浪霍然起身,承受著不知多少億點暴擊傷害,默默走出大廳,裡面惡意太濃。
等他走後,楊獻擔憂道:「喜郎中,話會不會太重了?畢竟還是個娃娃。」
「沒事。」
喜三知擺擺手,「這小子,你們也看見了,自小狂得沒邊了,正好打擊一下囂張的氣焰。」
「是滴,」
喜欣珠跟著道:「從小到大,我經常胖揍他玩,他的承受能力遠超你們想像,等一出門就又得狂起來。」
「……」
眾人暗嘆。
這是個什麼家庭。
楊獻稍稍斂容,看向嚴卿:「喬兄弟,四級破千丹我這有,你要的話我拿給你。」
說著已將丹藥拿出,遞到嚴卿身前。
嚴卿瞅了下,剛準備接過來,卻聽喜欣珠悠悠說:「那種品質的破千丹你也要?」
顯然是在說這枚丹藥太垃圾。
然而這樣的話非但沒惹得楊獻等人的反感,反而讓諸人慚愧無言。
楊獻甚至有收回丹藥的意思,窘迫道:「確實,這顆品質太差,跟喬兄弟你的資質遠遠不匹配!」
破千丹有品質差異,這種事嚴卿老早就知道。
之前在人馬臂。
他自己就是煉丹藥的,那些自己用業火煉製的破百丹品質高,甩其他人的好幾條街。
喜欣珠邊用紙巾優雅地擦嘴,邊說:「你的話,我建議服用我老師親手煉製的!」
「你老師?」
「對,無生大師!」
喜欣珠頗為自豪道:「起碼在幽紫仙野,沒人能比我老師更懂煉丹,他煉得丹品質奇高!」
「哪怕再優秀的煉丹師都與他有著不可抹平的差距!」
這點沒人能反駁。
楊獻點點頭:「的確如此,只是據我所知,無生大師親手煉製的丹藥怕很難獲得。」
「是啊,」
王臨地攤開雙手,「無生大師是誰?整個幽紫仙野集煉毒、制丹、醫療為一體的天花板級人物。」
「這種人物親手所煉的丹藥那肯定珍貴無比,價值連城,普通人哪裡買得起啊!」
喜三知往後靠了靠,沉聲道:「確實是這樣。」
身在青木星的他可太清楚了。
身旁。
喜欣珠望著嚴卿,慢條斯理地說:「其他丹藥確實很難,可破千丹不一樣,說難極難,說簡單也極簡單。」
「你是說?」
喜三知猛然想起來什麼,豁然開朗道:「我怎麼把這茬忘了,喬兄弟得破千丹易如反掌!」
這可把嚴卿聽糊塗了,蹙眉問:「為什麼這麼說?」
其他人聽得也是雲裡霧裡的。
喜三知解釋道:「一般說來,想要無生大師親手煉製的丹藥沒有關係和巨資絕無可能。」
「但是,」
「還有一種人人都有機會嘗試的法子!」
「人人都能嘗試?」
楊獻謹慎地問,諸人聽得出來,顯然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甚至充滿了危險。
「是!」
喜三知眯起眼,娓娓道來:「在各處的斷腸所有這麼一個規定,即求丹者可以試毒。」
「需要四級破千丹的,可以試四級毒。」
「需要五級破千丹的,可以試五級毒。」
「以此類推,」
「最高九級!」
村民王臨地面露懼色:「試毒……還是那位無生大師的毒,這個法子可很不安全啊!」
「豈止不安全,簡直與送命無異!」
喜三知如是說,「據傳,試毒而不死者只有萬分之一不到,基本要麼死,要麼殘!」
「尤其級別越高,致死率越誇張。」
「到了七級以上差不多就是百分之百了!」
聽到這。
眾人一個個不禁汗毛豎起,臉色發白,他們寧願選擇一般的,也不想去拿命去賭。
犯不著!
這時,喜欣珠開口:「而對於你喬峰來講,區區四級試毒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吧?」
聽罷。
眾人再度看向嚴卿。
想起了昨天嚴卿能將喜浪、喜欣珠毒素盡數吸噬乾淨的場景,現在想來,真夠誇張的。
對面。
嚴卿不置可否,迎著喜欣珠挑釁般的目光,問:「敢問喜姑娘,你試過毒了嗎?」
喜欣珠答:「試過了,而且試的是四級毒。」
「四級……」
眾人眼光一下子變了,他們不曾想到,區區一個喜欣珠竟然能試得過四級毒藥!
是試毒很簡單嗎?
當然不是!
真有那麼簡單,斷腸所早就被擠破門檻了。
嚴卿心中也不由微微一震,目光落在了喜欣珠那隻沒了長發遮掩的鱗珠眼睛上。
喜三知想了想,勸說道:「喬兄弟還是謹慎些,珠兒不同,她曾受過毒龍『藍惡鬼』感染。」
「體內已有了很強的抗毒性!」
聽畢。
嚴卿瞭然,其他人也明白了。
昨天,嚴卿沒使出全力,看來喜欣珠亦然,否則用出毒龍之毒,一切或未可知!
「我知道了!」
嚴卿點頭,卻又想到另一個問題:「為什麼斷腸所會有這種規定?那無生大師有何目的?」
這明顯是賠本買賣!
對此。
喜欣珠鄭重告誡:「無人知曉。我也勸你不要問,問也不會有人告訴你答案,懂嗎?」
恐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嚴卿猜測。
這個時候。
楊獻起身,望了眼門外,說:「各位,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是時候去參加區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