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落顏在醫館歇了一夜,豎日,她給自己把過脈,眼看自己的身體終於稍微穩定下來才下床。
前段時間,風落顏一直折騰自己。
跟姜笙不止一次的靈力碰撞,燃燒本源靈力,大傷元氣,然後沒有停歇地解開血脈封印。
回南清,一路上舟車勞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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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到那,結果就睡了一夜,如今又不眠不休地駕馬好幾日,到現在才有反應。
說起來,這孩子沒掉也是命大。
在風落顏這樣虛弱的身體裡,還能如此頑強。
風落顏是萬萬不敢像之前那樣再繼續騎馬去北梁了。
總歸這裡離北梁也不遠,風落顏乾脆上街買了厚厚的被褥,再包了一輛極其寬敞的馬車。
風落顏把被褥鋪在馬車車座,鑽進裡頭,舒舒服服地躺回北梁。
「客觀,到了。」駕馬的車夫把馬車停在一處空地前,輕輕喊道。
風落顏打哈欠,揉揉惺忪的睡眼,從馬車上下來,她扔給車夫一錠銀子,笑道,「多謝,這是酬金。」
車夫接過銀錠子笑的樂開懷,不過他視線掃過前面空無一物的地方,疑惑地道,「客觀,您這樣年輕貌美的姑娘,來這種荒郊野外,可是危險的很啊。」
風落顏先是一愣,失笑道,「多謝關心,我來這裡找人,他就在不遠的地方,我不會有事的。」
「原來如此。」車夫聽見這話,才終於鬆氣。
正打算駕馬車離去,隨即他像是想到什麼,動作一頓,對風落顏道,「姑娘,那馬車裡頭的被褥。」
風落顏擺擺手,「贈你了。」
「多謝姑娘!」車夫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他先前親眼看著風落顏將被褥鋪上馬車,那可都是名貴的蠶絲被褥,值不少錢呢!
等車夫離開後,風落顏望向這片空地,唇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
她先前布在這裡的隱匿咒還沒消失,看來這段時間蕭翊然這邊倒是沒有出什麼變故。
風落顏指尖輕輕從卦眼掠過,一縷藍金色的靈力掠出,「隱匿咒,顯!」
隨著她話音剛落,原先荒涼無比的地方,頃刻間出現一座豪華的院落。
風落顏靠近的那一剎那,院子周圍似乎有氣息閃爍。
但是等那些氣息察覺到是風落顏回來以後,又重新平靜下來。
踏進院落,風落顏身體裡的靈力突然有片刻的躁動,讓她整顆心都變的有些不安。
「風落顏?」一聲驚疑聲從不遠處的牆沿處傳來,「你回來了?」
風落顏循聲望去,恰好對上蕭翊然探出的那張驚喜又驚恐慌張的臉。
「蕭翊然,發生什麼事?」風落顏面露疑惑,「還有,你待在那幹嘛?」
從這院子的氣息和蕭翊然的反應來看,這裡一定發生過什麼。
果然,風落顏話音剛落,蕭翊然的面色頃刻間變的不太自然。
「你過來。」蕭翊然眼神很複雜,「蕭瑾宸的那條龍,情況似乎不太好。」
龍?風落顏心中微怔,連忙抬步走近,果然看見一條巨大的墨龍蜷縮在牆角的地方,整個身子開始冒著黑色的光暈。
它口中還不停發出痛苦的嗚咽聲,有一層層符文從它體內飄散。
「這是.」風落顏身子輕輕一顫,她一撩發間的淺藍色流蘇,召喚出芽芽。
「天道之路,召喚鳳凰。」風落顏凝重地道。
芽芽點點頭,小手指向前方,神情端莊而嚴肅,「天賦之力,連接,天道!」
一個漩渦漸漸在空中成型,嘹亮的鳳凰鳴叫從漩渦中響徹雲霄。
「小龍!」小鳳凰從裡面飛出來,直直地沖向小龍,那一雙眸子透著殷紅。它抬起脖子蹭蹭小龍的鱗片,哭泣地道,「怎麼會這樣。」
「主人。」小鳳凰抬眸看向風落顏,淚水瀰漫在眼眶,「小龍這是生死契約發作的前兆,攝政王殿下.」
風落顏沒答話,微微抿唇。
她是冰凰族的聖女,當然明白小龍現在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
小龍認蕭瑾宸為主,它跟蕭瑾宸簽訂的是生死契約,主人死,靈寵也會死。
如今生死咒已經引發,代表蕭瑾宸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先用凰族靈術,鎮壓住生死咒。」風落顏淡淡地道,「至於蕭瑾宸,等小龍這邊情況穩定下來後,我會去救。」
聽見這話,小鳳凰懸著的心總算落下。
生死契約發作,倒還有辦法。
只要先對小龍進行治療,那麼這份治療就會帶給蕭瑾宸。
蕭瑾宸那邊情況好轉,小龍自然就沒有性命之憂。
小鳳凰擔心的是,就算凰族秘書能救小龍一次,可始終治標不治本。
攝政王殿下如今還在北梁皇宮那種吃人命的地方待著,只要蕭瑾宸那邊撐不住,小龍一樣會死。
可先前攝政王殿下又那樣辜負主人,它害怕主人不願意管攝政王的死活。
那小龍也.
雖然她心疼主人,可小龍也是千百年來陪她長大的青梅竹馬,她實在不忍心眼睜睜看著小龍死。
「小鳳凰,你別想太多。」風落顏抬手摸摸小鳳凰的腦袋,無奈地道,「你跟小龍是命定的伴侶,我會幫你救它的。」
小鳳凰本身就是冰凰族的聖靈獸,她的靈寵。
風落顏跟小鳳凰心意相通,自然明白小鳳凰的想法。
「主人.」小鳳凰聞言,嗓子眼有些哽咽,「你不怪我。」
風落顏笑著搖頭,「你與小龍同屬一脈,將你的靈力輸給它吧。」
小鳳凰點點頭,嗓子眼冒出清亮的鳴叫,眉心一團靈力開始匯聚,最後緩緩落到小龍身上。
小龍那痛苦的嗚咽聲開始逐漸隱去。
「天地卦眼,夭夭神明,聖光普照。」風落顏周身亮藍色的靈力化作一片小小的淺藍色雲彩,飄在小龍上方,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著藍雨。
這藍色雨滴滴落間,小龍周圍開始散開的符文逐漸收攏。
同一時間,北梁水牢處。
蕭瑾宸青絲披散,雙手雙腳被鐵鏈拴住,沒有再跟之前一樣吊在水池中央,而是隨意地躺在一塊地面上。
他渾身鮮血淋漓,周身幾乎沒有半點完好的地方。
蕭瑾宸的呼吸很弱很弱,弱到好像沒有。
真的.就要這樣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