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先前的判斷都是錯的嗎？蕭瑾宸攥緊手中的信封，一直到把信封捏皺，才緩緩鬆開。
「星魄。」蕭瑾宸冷冷地低喝道。
霎時，房間內風聲響過。
一道身影從屏風後緩緩走出，對蕭瑾宸行禮，「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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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宸垂落眼帘，竟然有種不敢面對真相的感覺。
許久，他才幽幽道，「本王先前命你調查過安寧在本王身邊時，武安侯府的風三小姐的近況。」
「告訴本王，結果如何。」
先前他一直都沒有問星魄答案。
因為蕭瑾宸堅信，風落顏就是安寧。
他總有一種感覺，自己在面對風落顏時，永遠狠不下心。
他不信這是巧合。
蕭瑾宸以為，這顆心，早就比他的人更先一步認出安寧。
所以後來才會有那些事情的發生。
難道.是他錯了嗎？
「回王爺的話。」星魄抱拳道，「安寧小姐在攝政王府時，風三小姐也在武安侯府中，二人曾經同時出現在一處地方。」
此話一出，蕭瑾宸周身的內力都仿佛有種抑制不住的感覺，沖向面前的桌案，上好的檀木桌瞬間化為粉末消失不見。
「給本王出去。」
星魄一愣，「殿下。」
「滾。」蕭瑾宸眼底有殺意閃過。
星魄連忙低頭，踏著輕功離開房間。
「為什麼！」蕭瑾宸克制不住的抬手砸向牆壁，他沒有用任何內力，就這麼直接打上去，僅僅只是幾下，手背就一片血肉模糊，情緒近乎崩潰。
「.」
風落顏聽著書房裡面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呼喊，心中有一絲疑惑一閃而逝。
蕭瑾宸這是怎麼回事？
為何從皇宮回來，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風落顏感覺到有氣息從書房掠出，眉心的卦眼打開，靈力鎖定星魄。
「等一等。」風落顏用幻音鈴閃到星魄跟前，疑惑地道，「你從蕭瑾宸那出來，可知道發生過什麼？」
「王妃。」星魄猶豫片刻，才道，「屬下並不知，王爺只是問屬下先前調查的一件事。」
「屬下如實稟告完，王爺就那樣了。」
風落顏一愣，立即問道，「何事？」
「安寧小姐在王爺身邊時，王妃的蹤跡。」星魄道。
「我的蹤跡。」風落顏聞言，顯是一怔，隨後自嘲一笑。
原來如此。
蕭瑾宸居然曾經調查過這些。
一個人在他身邊時，他想確定另外一個人是不是也存在。
這樣做的目的，不就是要確定這兩個人是不是同一人嗎？
所以先前的一切，根本就不是風落顏的錯覺。
蕭瑾宸真的是透過她，在看另外的女子？
多麼可笑啊。
原先隱藏在風落顏心中的疑惑，瞬間一點點揭開。
怪不得，自從那一日後，蕭瑾宸對她的態度有如此突兀的轉變。
原來全部都是有跡可循的。
「你退下吧。」風落顏對星魄招招手，抬步走向攝政王府門口的方向。
風落顏離開王府。
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不知多久，她才看見另外一座府邸。
翊王府。
風落顏剛想拿先前蕭翊然贈給她的令牌，結果剛好碰上甩著摺扇準備出門的男人。
「落顏？」蕭翊然見到風落顏，顯然有幾分意外。他微微揚眉，「你主動來找本王，很稀奇啊。」
風落顏扯扯嘴角，「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蕭翊然目光瞥過風落顏的神情，恍然察覺過一點不對勁，朝身邊的暗衛道，「給洛太傅帶句話吧，就說本王今日突然有事，改日再跟他喝酒。」
「是。」
說罷，蕭翊然對風落顏道，「走吧。」
「你找洛太傅喝酒？」風落顏邊跟他進府，邊問道。
「也不是純粹的喝酒。」蕭翊然掌心的摺扇一合，勾唇道，「你也知道，洛太傅很欣賞蕭瑾宸，本王既然要跟蕭瑾宸斗一斗，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原先心向著他的人，一個一個收入自己的陣營。」
這樣既可以提升自己這方的實力，又可以削弱敵方的實力。
何樂而不為？
「你還真是不把我當外人。」風落顏眼角微跳，「我好歹是攝政王妃，蕭瑾宸的妻子，這麼機密的事情，你不怕我告訴他？讓他截你的胡？」
「不怕。」蕭翊然笑道，「你的性子本王清楚，何況你壞了本王的好事，答應過本王，要幫本王對付明擎帝。」
「蕭瑾宸站明擎帝那一方，你想來也是能夠公私分明。」
風落顏沒答話，只是臉上的神色微沉，愈發的不好看。
「怎麼？」蕭翊然挑眉道，「你今日來找本王，跟蕭瑾宸有關？」
「嗯。」風落顏垂落眼帘，遮蓋住眼底的黯淡。
此時，她的心就像被針扎一般，每一處都在疼。
疼的窒息難受。
「蕭翊然，關於蕭瑾宸之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風落顏問道。
蕭翊然揮扇子的動作一頓，挑眉道，「你指哪方面？」
風落顏唇角輕抿，「安寧。」
攝政王府的人，大概都知道這個人。
但若是風落顏細問，大概沒有誰會真的告訴她實話。
所以，她只能來找蕭翊然。
「那可就說來話長。」蕭翊然唇角揚起一抹戲虐的弧度，他朝身邊揮揮手。
霎時，幾個侍衛抬著一張桌案，兩個蒲團放在院子中央。
有丫鬟將一副上好的紫砂壺茶具擺上，然後自覺退下。
「坐吧。」蕭翊然先一步坐在其中一個蒲團上，手肘撐著下顎，看著風落顏。
風落顏默然片刻，在他對面落座。
「你倒是會享受。」風落顏瞥見蕭翊然已經開始悠哉悠哉地泡茶，淡淡地道，「連院子裡的配置都這麼齊全。」
「本王早就料到有一日，你會上門來問安寧的消息。」將一杯茶推到風落顏的跟前，蕭翊然笑道，「本王可等你很久了。」
風落顏視線從茶盞上掠過，指尖拾起茶盞抿了一口。
「可以了嗎？」風落顏道。
「可以。」蕭翊然眉眼彎彎，「關於安寧，你應該也有猜測吧？」
風落顏身子一僵。
「安寧曾經，是蕭瑾宸的摯愛。」蕭翊然悠悠地道，「她從哪來，最後去了哪裡，所有的消息，都像是被憑空抹去，一點蹤跡都沒有留下。」
風落顏蹙眉，「真有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