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風落顏去了風滿花樓

  「怎麼可能呢?」月魄乾笑道,「近來王爺要事纏身,忙的連夜幽閣的院門兒都沾不上!王爺的書房又不可能進別人,哪來的咳嗽聲?王妃,您一定聽錯了!」

  是麼?風落顏眉頭輕輕一蹙。她想起前些日子,蕭瑾宸面對她時的那張溫和的俊顏,心尖止不住的盪起一抹漣漪。

  「蕭瑾宸回來以後,給我報個信。」風落顏柔聲道。

  「行!王妃,您放心!」月魄拍著胸脯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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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落顏點點頭,這才放心轉身離開。

  月魄見風落顏遠去,才擔憂地敲響書房的門,「殿下,您沒事吧?」

  房中沒有傳來動靜。

  月魄心頭篤然一怔,連忙推門而入,一眼就瞧見地面上大片大片的鮮血。

  「殿下!」

  蕭瑾宸正靠著桌案躺在那臉,整張臉蒼白的毫無血色,瑩潤的就跟透明似的,嘴角還帶著血痕。

  「殿下,您說您這是何苦?」月魄上前扶蕭瑾宸,不可避免地紅了眼睛,「王妃擅長玄門之道,又懂醫術,說不定有辦法救您的。」

  蕭瑾宸沒答話,只是虛弱地道,「守好這書房,本王不想讓她看見本王狼狽的樣子。」

  曾經是,如今也是。

  「屬下明白。」

  風落顏前腳剛踏出攝政王府,後腳就有人把風落顏的消息匯報給了風洛瑤。

  「洛瑤小姐,老奴上回偷偷跟著王妃,親眼瞧見王妃進了風滿花樓。」一個老嬤嬤悄聲道,「而且王妃似乎每次出府,都是往同一個方向走。」

  「堂堂王妃,竟然會去那種地方,實在有辱攝政王府的門楣!」

  「當真?」風洛瑤原先坐在桌前喝茶,聽見這話,連忙放下茶盞,面色激動。

  如果此事是真的,那風落顏身為攝政王妃,常年流連往返舞樓,可是天大的醜聞!

  被瑾哥哥知道,他定會氣瘋的!到時候瑾哥哥一定會休掉風落顏!

  「洛瑤小姐,您聽嬤嬤一句勸。」李嬤嬤笑笑,「不管老奴說的是真是假,您去看看總是吃不了虧的。萬一是真的,您豈不是逮住一個能將王妃趕出王府的大好機會?」

  聞言,風洛瑤心中微動,隨即唇角露出一抹會心的弧度,她看著李嬤嬤,勾唇道,「沒想到攝政王府還有你這樣的聰明人!你放心,如若真的能拖風落顏下馬,本小姐勢必不會虧待你。」

  「多謝洛瑤小姐。」

  「玉環。」風洛瑤視線瞥向身邊的玉環,淡淡地道,「準備一輛馬車,我去會會她。」

  「.」

  風滿花樓。

  風落顏穿好舞裙,一同往常一般飄然到中央的台子處。隨著她的出現,整個風滿花樓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

  花憐附在風落顏身上,輕笑道,「今日跳兩支舞,我示範一遍,後邊你自己來。」

  「這麼看得起我?」風落顏不由得嘴角抽搐。

  花憐自創的舞蹈全部都極難,看一遍就讓她自己跳,也不怕她跳砸!

  「你很聰明。」花憐意味深長地道,「相信我,你只要看一遍,一定會跳。」

  風落顏沒有答話,等周遭奏樂聲開始響起後,花憐便控制她的身體開始翩翩起舞。

  大紅的裙擺宛若大片大片花朵盛開,哪怕是戴著一襲面紗,眾人還是依稀能感受到台子中央跳舞的美人兒那一分風華絕代。

  花憐今日跳的舞蹈就是她重出江湖後跳的第一支舞,名為桃花舞。

  「下一支舞,風落顏,交給你了。」花憐適時退出風落顏的身體,輕笑道,「如果看你跟不上,我會幫你一下。但我相信,你能夠完成。」

  風落顏額頭微跳,在桃花舞的音樂再度響起那瞬間,她只能硬著頭皮照著腦海中的記憶開始舞蹈。

  僅僅只是一會兒,風落顏就發現這支桃花舞,仿佛就是曾經刻在她的骨子裡一般。哪怕她不刻意去回憶剛才花憐的動作,她也能夠如同行雲流水般的完成舞蹈。

  無人察覺,台子底下,有道穿著錦衣的男子望著台子中央起舞的妙曼影子,俊逸的眼睛輕輕閃爍。

  「翊王殿下,花憐姑娘一舞傾城,你今日看的可滿意?」徐娘發現蕭翊然看的一雙眸子都是沉醉呆滯的,得意地道,「要說咱們花憐姑娘,舞技可不是吹的。當年風滿花樓中,花憐姑娘得樓主真傳,就穩穩的坐在魁首的位置上,從來沒有人能夠撼動她的地位。」

  蕭翊然視線依然頓在那一抹倩影上,只是悠悠地道,「她當真是花憐?」

  此話一出,倒是徐娘微微一愣,略有點心虛,「王爺何出此言?花憐姑娘在風滿花樓跳了這麼久的舞了,天下間也就花憐能夠鎮得住這滿場賓客,不是她,還能是誰?」

  「本王的意思是.」蕭翊然掌心握住扇子柄,淡淡地道,「現在跳舞的是花憐?」

  徐娘咳嗽兩聲。

  跳舞的是誰,她自然是知道的。

  上次王妃到台子跳舞時,她就已經明白,這風滿花樓,根本就沒有什麼花憐姑娘。

  「本王總感覺,跳這支舞的,跟跳上支舞的,不是同一人。」蕭翊然眉頭輕蹙。

  雖然這兩支舞全部跳的一樣好看,但卻各有各的味道,很顯然,不像是同一個人能轉換的風格。

  「殿下一直在此處看著,也應該看見,並未換人。」徐娘一頭霧水道。

  不是說這翊王殿下是個聰明人麼?怎麼問的問題全部這般莫名其妙?

  「是,本王的確一直看著,這才是讓本王不解的地方。」蕭翊然一揮手中的摺扇,眯眼道,「風滿花樓重新開始營業之時,本王機緣巧合之下,也曾見過花憐跳舞。」

  「這兩支舞中,的確有一支是花憐本人在跳。但.」蕭翊然的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另外一支呢?」

  這翊王殿下到底怎麼回事?徐娘額間拉出三道黑線,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跟蕭翊然翻臉,便繼續試圖說服,「翊王殿下,風滿花樓會桃花舞的,只有花憐。跳舞的,也是花憐!」

  蕭翊然眼見台子上的人跳完一曲,退下台子,這才視線偏移,落到徐娘身上。倏爾,又勾勾唇角,「本王自己會去驗證。」

  說罷,蕭翊然扇子一合,摸出一個荷包掛在扇骨上,遞給徐娘,「跟花憐說一聲,本王想見她。」

  徐娘掂掂手中的荷包,猶豫地道,「花憐姑娘身份特殊,徐娘只能替王爺進行通傳。」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