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宸眉目間漸漸染上幽深,像是思緒在飄遠。
「怎麼了?」風落顏疑惑地道。
「無事,本王就是隨口一問。」蕭瑾宸低低咳嗽兩聲。
「哦.」
後邊的一段時日,風落顏日日被花憐纏著往風滿花樓跑,只能將重心先放在風滿花樓中。
對她來說,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查清娘親當年的一些連鎮北大將軍都不知道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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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落顏一身淺藍色裙裝,這裙子保守,但布料卻十分輕盈,是蕭瑾宸特意給她準備的裙子。
「果然,男人啊。」花憐嘖嘖地道,「攝政王殿下那日生氣,就是看你穿那樣跳舞給別的男人看,所以吃醋吧。」
「他怎麼會吃我的醋?」風落顏乾乾咳嗽兩聲,倏爾,她掌心撐在二樓的扶欄之上,「花憐,我已經幫你重開這風滿花樓,也讓你如願以償在風滿花樓中跳了這麼多日的舞,你何時能夠將第二個消息告訴我?」
花憐聳聳肩膀,眺望遠方台子中央一圈跳舞的舞姬,眼底儘是惰懶之意。
風落顏嘴角忍不住抽搐。
這幾日,每次她跟花憐提起這件事,花憐要麼假裝沒聽見,要麼刻意扯開話題,就是不願意講。
「你說,寫那封信的人.到底是怎麼死的呢?」風落顏悵然道。
「你用不著套我的話。」花憐白了她兩眼,「有些東西,你知道的晚,是好事情。」
風落顏微微沉默,倏爾,才道,「可我不需要別人打著為我好的名義,替我左右選擇。」
花憐身子篤然僵住,她對上風落顏的視線,眉宇竟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風落顏的這雙眼睛,跟當年好像啊。
「花憐,我需要早點把所有的事情全部理清,我很想知道我娘當年發生過的所有事。」風落顏袖口中的掌心篤然緊握。
「你娘?」花憐一怔,「徐氏?」
「是。」風落顏抿抿唇角。
「徐氏的消息我也知道的不多。」花憐悠悠嘆氣,「不過關於徐氏,你與其問我,不如回去好好問問武安候。」
風落顏聞言,有些怔住,「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知道徐氏的死因麼?」花憐問道。
風落顏蹙眉,「聽說是重病而亡。」
風落顏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娘親,但重生到這個世界後,她經常聽說娘親的事跡。
關於娘親的死因,她也聽說過一些。
娘親在誕下她以後身子便一直不好,沒熬幾年,便重病去世了。
「荒謬!」花憐不屑地道,「徐氏的師父不但是靈師,而且醫術高明,徐氏因為生女兒損傷了根本的確不錯,可那早就讓她的師父給調理好了,哪來的病?」
風落顏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道,「我娘親的死,另有隱情?」
「這隱情恐怕很大!徐氏雖然遭武安候所強迫,但我說過,她性子溫柔良善,必然不會遷怒於腹中孩子。」花憐搖搖頭,「她那時候在武安候府中已然有所牽掛,又怎會這麼輕易赴死?其中,必然有些秘密。」
風落顏眯眯眼睛,一甩袖口,就要往風滿花樓樓下走去。
「哎!」花憐連忙跟上,「風落顏,你要去哪!」
「武安候府。」風落顏磨牙道,「我一定得查清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武安候府?花憐立即道,「你別衝動!就你現在這身子,如果去武安候府碰見那個靈師,多半討不了什麼好處,不如等過段時間?」
過段時間?風落顏垂落眼帘。
她體內的毒,還尚未找到解決之法。如若她當真有個什麼好歹,那至少死之前,她想把一切都弄清楚。
風落顏步履匆匆的那一瞬間,正好跟面前的一名男子擦肩而過。
蕭翊然腳步頓住,目視著那一襲藍色面紗離開的背影,朝身邊的徐娘問道,「那是花憐?」
徐娘順著蕭翊然的視線掃過,咳嗽兩聲道,「沒錯王爺。不過花憐是風滿花樓的魁首,何時獻舞全憑她的心情,王爺今日若是刻意來看花憐一舞的話,怕要失望。」
蕭翊然掌心從腰間掠過,摸出一塊令牌扔給徐娘,「這是本王翊王府的令牌,下次花憐之前,帶這塊令牌到翊王府尋本王。」
「這.」徐娘遲疑地道。
「萬兩黃金,本王只看花憐一舞。」蕭翊然淡淡地道。
徐娘想起先前風落顏說的話——風滿花樓畢竟以盈利為主,送上門來的銀錢,並無不收的道理。
她笑著接過令牌,「徐娘明白。」
「.」
武安候府內,武安候正把一粒丹藥塞進口中,他那隻漆黑腐爛的右臂頓時被一股黑氣環繞,漸漸變幻成原來的模樣。
「這樣下去不行。」武安候撐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喘氣。
自從上次翊王殿下讓姜茜用秘法救了他以後,他這隻手臂就經常傳來蝕骨一般的疼痛。
最近.都隱隱要往身上開始擴散。久而久之,他這具身體該變成什麼鬼樣?
「侯爺!侯爺!」外頭傳來一陣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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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什麼吼?天塌了還是地崩了?」武安候打開門,抬腳就將門口的小廝一腳踹飛老遠,冷冷地道,「你最好給本候說點有用的東西,要不然本候殺了你!」
小廝跪在地上,縮縮身子道,「三小姐回來了!她還闖進徐夫人的寢房!」
「風落顏?」武安候眯眯眼睛,「那個逆女!好,很好!本候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她惹的禍!本候沒找她,她倒是挺會自己送上門!」
「走!」
「閃開!」風落顏冷冷地朝攔在自己跟前的小廝們道,「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那些小廝抄起棍子,嗤笑道,「三小姐,我們倒是很怕你對我們不客氣!」
風落顏眼皮子微抬,她視線掃過腳邊的小鳳凰,「燒他們。」
小鳳凰『撲騰撲騰』翅膀,吐出一口鳳凰火焰,扔到那些小廝身上。
「啊!火!」
頃刻間,那些小廝的袍子全部燃燒起一簇火焰,然後被風一吹,開始越少越猛烈,燙的他們直打滾,亂成一片。
風落顏視線淡淡地掃過他們,逕自往徐氏的芳華閣走去。
這芳華閣內的各種陳設的位置和布局,好像跟她上次來時有些不一樣。
「有意思。」風落顏嗤嗤地道。
這裡的靈陣上次已經被風落顏全部破除,現在看來,這芳華閣內,又有人將那些陣法重新整頓過,竟然是變成了一道連環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