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步步維艱

  因為目前還沒有皇子可以繼承這個重任,所以太后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絕,也不能把藥下得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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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地方,她還是需要夜如恆的,更何況現在的情況很難說,而且幾個皇子都是不堪大任的,所以太后不會在現在的這個時候要夜如恆的命。

  但如果有了皇子呢?

  如果這樣看的話,局勢其實是很明顯的,太后野心招招,但是卻一直都沒有辦法實現。

  因為她只剩下了一個選擇,那就是等待皇子的誕生,她原先也想著在夜如恆死後,讓那些親王的兒子來坐這個位置,可是朝廷裡面的這些人,都是些人精,他們稍一琢磨便能明白這件事情是怎麼回事,他們是不會買太后的這個帳的。

  朝廷裡面的這些人,也都是有些實力的,如果他們聯合起來反對的話,太后有幾分勝算,就連她自己也說不定。

  所以他只能等待皇子的誕生,在皇子三四歲的時候,加大對夜如恆的藥量,確定夜如恆已經死亡之後,把皇子推上這個位置,再找個理由殺了皇子的母親,到時候這個天下,便是太后和杜長河的了。

  宋清歌心裡清楚太后的想法,所以不管怎樣,她都不會讓太后的這個想法得逞。

  「其實現在並不至於到絕境,我還有個想法的。」看著鄧宇崇難過的樣子,宋清歌突然就開了口。

  「你快說!」鄧宇崇有些激動,「只要能保住肚子裡面的這個孩子,做什麼都可以的。」

  她一開始只擔心公平裡面的那些人,可是現在聽宋清歌這樣一說,她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孩子的重要性,所以很擔心其他人會對孩子下手。

  「在你生下孩子的這一天,直接把孩子送出宮去。」

  宋清歌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些殘忍了,可是從現在的局面來看,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才是唯一的辦法。

  她拉住了鄧宇崇的手,「其實我也不是逼你做選擇,只是現在的我們都看不清楚前面的局面,如果你不捨得的話,再等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總是會有其他的辦法的。」

  鄧宇崇只是沉默著低下了自己的頭,一句話都沒有說,宋清歌看到她的眼中有晶瑩的淚光,也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

  「其實不這樣做也是可以的,你不用聽我胡說。」宋清歌心裡難受,鄧宇崇一直都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此時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自然是把孩子當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

  但她作為鄧宇崇的朋友,卻提出了這樣的方法,無異於是在誅鄧宇崇的心。

  「不。」就在宋清歌要道歉的時候,鄧宇崇卻突然就開了口,她抬起了自己的頭,鄧宇崇的眼中還帶著幾分淚光,但眼神卻無比的堅定。

  「你說的對。」鄧宇崇點頭,「把孩子送出宮,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我希望他開開心心的,而不是被留在這裡。」

  鄧宇崇笑著擦去了自己眼角的那些淚水,她的眼眶還是通紅的,但是卻露出了一個笑。

  雖說現在她是笑著的,但是宋清歌卻從那笑裡面,看出來了幾分難受的意味,她輕輕地抱住了鄧宇崇,「你說的都對。」

  「雖說有些捨不得,但是我都已經這樣了,我更希望我的孩子有一個完美的人生。」

  兩個人在確定了這件事情之後,宋清歌也不想接著這個話題討論下去,說起了別的事情。

  等到宋清歌回到了王府裡面以後,也一直都是悶悶不樂的,她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面,不管誰說都不願意出去。

  「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還是因為鄧宇崇的那件事情?」夜凌暄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管家苦這一張臉,對自己說宋清歌的情況。

  「嗯。」宋清歌主動走過去抱住了夜凌暄,窩在了他的懷裡,聞到了夜凌暄身上的檀木的香味,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我還是很難受。」宋清歌在夜凌暄懷裡悶悶開口,「她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但是卻不得不把孩子送出去,我真的好像一個強人所難的混蛋啊。」

  「我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呢,鄧宇崇是我的朋友啊」宋清歌后面的話語,幾乎是有些語無倫次了,她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翻來覆去的,也就只有這幾句話。

  「這怎麼會是你的問題呢?」夜凌暄揉了揉她的頭,知道她在因為什麼而自責,有些強硬的把宋清歌的臉扭到了自己這一邊,但是目光和動作都是輕柔的。

  「現在已經別無選擇了,這個選擇對所有人都好,你也不用因為這件事情而難受自責。」

  夜凌暄並不會因為宋清歌的這點善良去指責她,相反的,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這種心態,宋清歌是什麼人,是什麼性格,一目了然。

  他之所以動心,也是因為看透了這一點,但是宋清歌還是有些悶悶不樂,她現在都沒法忘記鄧宇崇笑著擦去自己臉上淚水的畫面。

  「可是.我總覺得會有其他的辦法,沒必要走到今天的這一步。」說到底宋清歌心裡還是在自責,怪自己的能力不足,才會讓鄧宇崇做出這樣的一個決定。

  「後面也許會有其他的辦法,但是這件事情是不能拖延的,太后是什麼心思我們都太清楚了,所以不能給她留下機會,哪怕是半點機會也不行。」

  夜凌暄這話說的很直接,但是宋清歌還是低落的。

  「如果你要因為這件事情而自責的話,那你不如先責備我吧,這件事情我也有很大的責任。」

  夜凌暄不忍心看著宋清歌一個人難過,此時把責任攬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把那個孩子送出去,也沒什麼不好,在外頭,有更好的生活等著他。」

  「又不是見不到那個孩子,我們可以找一個放心的人家,把孩子放到那裡,時不時的過去看看他,何必因為這件事情而難過呢?」

  夜凌暄的聲音很溫柔,低聲在宋清歌耳邊喃喃著,讓她放鬆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