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好逸惡勞逸國公

      看著武大武二甩著琅琊棒一步步走近,小六心中哀嘆,最近真是時運不濟啊

      然而,就在那帶刺兒的棍子被用力揮下的瞬間,屋中響起了楊祚的驚呼聲「小六!」

      或許,小六是怕這一棍子真將這愣頭青打傻了,又或許,是她上輩子欠了他的吧。→在那棍子落下的瞬間,瘦小如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將楊祚撞到了旁邊,替他生生挨了這麼一下。

      頓時,血珠滲出小六的肩頭,浸透了她單薄的衣襟。

      花娘也愣了一下,「喲,還是個兄弟情深的戲碼?」

      楊祚傻了,不知該說什麼,只是對著冷汗涔涔的小六斥責大喊「你幹嘛!」

      她是瘋了不成?小胳膊小腿兒的,逞什麼能呢?!

      小六不理楊祚,而是咬唇忍痛對著花娘說「花娘,我們二人雖做的過了些,卻實是沒有壞心的。您看,這一棍子我認挨,算是為了我們的魯莽和你賠個不是了,可好?」

      「呵呵,我花娘只是懲治前來偷盜的飛賊,有何不可?」

      「花娘,想來你也是見過世面的,應當聽說過,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交惡永遠不如交善。況且,誰知道誰以後會是如何呢不是?所以還望你,得饒人處且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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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此時的花娘又怎會聽得進小六的話?

      她當然知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話。♘🐺 ➅9s𝕙ⓤx.ᶜ𝕠M ඏ🐉可是,這兩個小子現下已經栽到了她的手上,所以,只要讓他們能夠永遠閉嘴,她花娘還怕什麼呢?

      想明白後,花娘眼中划過一絲陰狠,繼續命令道「你們,給我繼續狠狠打!往死里打!」

      「這是怎麼了?一大清早的,花娘你怎麼就有這麼大的火氣?」

      這時,有人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那是一名身著紺碟色羅衣的男子,他唇角含笑,張揚的赤色帛衣趁得他上揚的鳳眼風流無限。

      「等一下!」花娘聞聲,急忙叫住了五大武二。自己也斂取面上的兇狠。

      「喲,這不是逸國公嗎,您今日怎來的這般早啊?」

      逸國公王敦,當今陛下的庶弟。

      那個雖身為王家之子,受盡儒家薰陶,卻毫無學者士家風範,成日裡除了招貓逗狗,就是逛青樓喝花酒,遊手好閒又飛揚跋扈的逸國公王敦。

      「今兒個一早本王的鸚鵡就叫喚個不停,所以才想說,趕快過來聽聽佳人的琴音,平平心氣兒。」

      王敦桃花眼暼向裡面,問「這是誰惹了花娘了?」

      花娘忙側過身子,想要擋住王敦的視線。

      「哦,就是剛剛下人抓到了兩個小賊,也不是什麼大事,不勞逸國公操心。」

      「喲,小賊?」王敦眸子一亮,似是來了興致。

      「本王倒要看看是誰家的小賊這麼大的膽子,連本王罩著的地盤兒都敢來!」

      說完,他也不顧花娘變得慘白了的臉色,漫不經心地抬步跨了進來。

      待看清裡面的場景後,王敦忽然笑了起來。

      「呵呵,花娘啊,你這兩個小賊的裝扮倒……還真是有趣的很。」

      花娘乾笑兩聲,「呵呵,誰說不是?」

      楊祚突然出聲「逸國公明察,我們並非是賊。」

      花娘一驚,急忙上前解釋「逸國公,您別聽這兩個賊人胡說,他們牙尖嘴利的緊。武大!還不快去把他們的嘴給堵上!」

      「在下楊祚,在鄧縉將軍府當差!」

      「等一下。」王敦叫住了正準備上前的武大。

      完了。

      花娘閉了閉眼。

      她了解這逸國公,此人向來是從不按常理出牌的,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的主兒。

      果然,王敦袍子一掀,就隨意地坐到了桌旁,然後饒有興致地問「你說,鄧縉?」

      「是。」楊祚不卑不亢。

      「本王為何要信你?」

      「我有自證身份的令牌。」

      「哪兒呢?」

      「被花娘拿走了。」

      「哦?」桃花眼興味十足地打量著楊祚。

      這人長得真是不錯。濃眉如劍,黑眸似星,鼻樑高挺。有少年人該有的少年輕狂,又有罕見的意氣風發、赤誠熱烈。

      王敦笑容更深了幾分。「你叫——」

      「在下楊祚。」

      「逸國公」花娘還想說些什麼,卻又被王敦揮手制止了。

      「多大了?」

      楊祚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一五一十地回「十六。」

      「十六啊,正是好年紀。」流光獵艷的眸子掃向面色難看的花娘。

      於是,花娘只好識相地將袖中的銅牌遞出。

      王敦接過後,邊摩挲著手中的銅牌,邊慢悠悠地說「你在鄧縉府中做什麼差事?」

      「我是跟在郭統領身邊。」

      「郭秫?」

      「是。」

      「看來你頗得鄧縉的重視啊。」

      「將軍和郭統領都待楊祚極好。」

      「花娘啊,你怎會越發不懂事了?還等什麼呢,怎的還不幫這兩個小郎君解開繩子?」

      「是是是。」

      隨著束縛被解,楊祚一把扶住了小六,關切地問「怎麼樣,還好嗎?」

      小六笑了笑,「小傷,死不了。」

      王敦再次開口「你可願意來本王府中做事?」

      這話,還是對著楊祚說的。

      「多謝逸國公抬愛,鄧將軍對在下有知遇之恩,楊祚本該效犬馬之勞。」

      小六不由側目,她確實沒想到,楊祚竟能說出這種話來。

      「呵,倒是個知恩圖報的榆木疙瘩。無趣,甚是無趣。」

      王敦撇嘴。然後手一揚,那刻著鄧字的令牌就被甩到了楊祚的懷裡。

      「快些離開吧,莫要饒了本王的興致。」

      楊祚撿起令牌,別於腰間,隨後拱手。「多謝逸國公。」

      然後,趁著小六還未反應過來,楊祚彎腰一用力,忽地就把她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