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9——她想要的只有我

      他嘆了口氣,笑道「我也知道,若和你說了這些,咱們恐怕連兄弟都做不成了。💚♢ ❻❾𝐒ᕼ𝐔𝔁.𝐂𝕆m 😲💞但是,你也說過,人生苦短。既然如此,那我們何不有酒就喝,有情便去愛?更何況,這如小娘子般的拘謹和扭捏,也向來不是小爺的風格不是?再說了,我楊祚缺朋友麼?」

      他緩緩向前,逼近一步,一字一頓道「我楊祚缺的,是你。」

      男子漆黑的眼一眨不眨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小人兒,仿佛細碎星空下墨色的海,又像濺著火花的火焰,純淨炙熱得令她手足無措、無法招架。

      小六隻覺得心頭一慌,雙腿跟著一軟,瞬間就倒在了一個滿是清冷竹墨香的懷裡。

      面具下的眸子眯起,「楊小郎這話說得倒是唐突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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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對方那般自然地攬著小六,楊祚蹙眉警告道「顧子辰,你若是給不了小六她想要的,就不要繼續耽誤她!」

      顧子辰好笑地挑眉,「這話倒好笑,在下覺得,這世上恐怕還真只有顧某能給她她想要的。」

      「你,你不要大言不慚地逞一時之快!小六她,她可是男子!」

      小六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可是顧子辰卻開口了「男子又如何?女子又如何?她就是她,這便足夠了。」

      楊祚似乎怔了一下,幾個呼吸後才道「你……當真不在意?」

      淡色的薄唇彎起了一個完美的弧度,如盛開的荼靡。「不在意。顧某隻知,萬事隨心,不隨世俗。男也好,女也好,喜歡就好。是也罷,非也罷,一切隨她。」

      一霎間,楊祚只覺耳朵里哄得一聲。😾🐺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再掃向兩人交握的雙手,他的心忽然就像被無數冰針刺過,痛得人全身發麻。

      他猛地背過身去,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黯然失色的臉。沉聲道「顧小郎最好說話算話。」

      「楊小郎放心,顧某從不口出狂言。」

      顧子辰說完,輕輕拍了拍小六的頭,便走到了一旁,再次將這裡留給了他們二人。

      看著冷風中倔強的背影,小六猶豫良久,最終還是輕輕喚了聲「楊祚。」

      「幹嘛?」他仍舊沒有轉過頭來,「小爺可不想看你那內疚的小表情,心煩。」

      「我們……還是兄弟嗎?」

      「不然呢?你可要好好存銀子,幫我把咱們的阿姊救出來。記得,要是你自己存的,哼,小爺我可不想要那顧子辰的銀子。」

      「好。」

      楊祚背對她揚了揚手,故作輕鬆道「行了,快些走吧。」

      小六點頭,「保重。」

      「回潯陽再見。」他突然說。

      聞言,小六終是呼出一口氣,淺笑回道「嗯,回潯陽見!」

      直到身後的馬蹄聲已經遠去,楊祚才僵硬地回過身來。

      他像個泥塑木雕一樣,站在冷風裡良久都不曾動彈,兩眼發直地看著天邊消失的馬匹和人影,眸中滿是傷寒和空洞。💙☝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余信趕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副景象,天地間,他楊祚就像個定在地上的木樁,孤零零的,說不出的感傷。

      「副統領?」余信小聲喚了聲。

      楊祚仍舊一動不動,仿佛魂魄被人勾走了一般。

      余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心中忐忑,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再叫。

      這時,就聽楊祚突然對著遠方小聲嘟囔了句什麼。

      「副統領,您說什麼?」

      楊祚未答話,卻忽然笑了,緊繃的眉眼瞬間舒展開來,如若肆意少年,劍眉星目,風流倜儻,十分好看。

      余信看得有些發怔,良久後,才再次小聲喚了句「楊副統領?」

      楊祚回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

      「是。」

      ……

      「為何不對楊祚說你是女子的事?」顧子辰看著身前馬背上少女的頭頂,淡淡問道。

      小六杏眸微垂。「因為……說與不說似乎並不重要,而且也並不會改變什麼。」

      她的心不大,只能住下一人。

      「至少,他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斷袖。」

      小六噗嗤一笑,「也對,小六怎麼忘了,楊祚那傻子也覺得公子您是個斷袖呢。」

      聽她語氣輕快,顧子辰無所謂地說「開心便好。」

      「開心啊!」小六將自己的腦袋在男子肩頭蹭了蹭,「您能不遠萬里地跑來臨州尋我,我自然開心。」

      「好險是來了,不然……」其實顧子辰也有些後怕。如若昨日他沒來,或許來遲了,她恐怕在與金川那一戰,真的會……

      「不然什麼?」

      男子纖長的睫毛動了動,繼續道「好險是來了,不然,我顧府的女主人都要被他人拐走了。」

      少女的臉上划過一絲紅暈,「您這是……被罰的五個女子髮髻的盤法都學會了?」

      「還沒。」

      「那您還……」

      「顧府無女子,景天、文竹他們又死活不肯借我練習。」


      「好吧,那回去慢慢練。」小六道。

      淡色的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黑眼裡閃著點點碎碎的流光。他輕聲回「好。」

      「公子,鄧淵和牧無諱後面又打起來了嗎?」

      「沒有。」

      小六失望地努努嘴,「好吧。那,謝衍去杏花嶺了麼?」

      「已經動身了。」

      「紀小郎……」

      「你不休息一會兒嗎?」顧子辰打斷她。

      「我不累啊。」

      「確定?」

      小六點頭。「說來也奇怪,雖然前幾日都沒怎麼睡,今日也是死裡逃生,但是我竟一點兒疲憊的感覺都沒有呢!」

      她眨眨眼,再次問道「公子,紀小郎被人從青筠苑救出來後,您去看過他嗎?」

      「嗯。」

      「那……他還好嗎?」

      「還好。紀廣元本也不是什麼在乎世俗觀念的人。更何況,在青筠苑,他也並沒受什麼實質性的侮辱。」

      小六呼出一口氣。「那便好。」

      「只是……」顧子辰又道,「紀老頭卻是怒極攻心,病得不輕。」

      「額……紀老想必是十分看重紀家顏面的人。還好,聖上不還封了紀小郎一個太子少師的職務做補償,嗎?」

      「你當真認為這是封賞?」

      小六想了想,道「至少對於公子,不是壞事。」

      此後,他們在宮裡也算多了雙眼睛,那以後尋找夫人的下落,是不是更加方便了些?

      顧子辰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