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伴隨著一聲撕裂聲, 厚重的防風帳篷,被拓跋鷹手中的斬馬大刀,從中間粗暴地劈成了兩半!
破布在狂風中飛舞,冰冷的穿堂風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灌滿了整個空間。
拓跋鷹彎下腰,鑽進了這個對他來說顯得過於狹小的石洞,他那雙充滿暴戾的眼睛,第一眼就鎖定了坐在輪椅上的蕭濯。
看到曾經威震塞外的大淵戰神,此刻像個血人一樣痛苦地痙攣著,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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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鷹咧開大嘴,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哈!蕭濯!你也有今天!」 拓跋鷹用粗獷生硬的漢話,肆無忌憚地嘲諷著。 「當年你在雁門關殺了老子兩個親兄弟,今天,老子要把你的腦袋砍下來,做成酒碗!」
就在拓跋鷹邁開大步,準備上前收割戰利品的時候, 一道纖細卻挺拔的身影,毫不猶豫地跨出一步, 死死地擋在了他和蕭濯之間!
是紀伏苓。
她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面巨大的透明盾牌。 那是從空間裡緊急調取的、現代警用最高級別的PC防暴盾牌,而她的右手,則緊緊握著一根噼啪作響的大功率高壓電擊棍。
拓跋鷹停下了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身高只到他的胸口,身材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手裡還拿著一塊看起來一碰就碎的「琉璃板子」。
「小娘們。」 拓跋鷹的眼神輕蔑到了極點,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蟻。 「不想變成肉泥,就給老子滾開!老子雖然殺人不眨眼,但也不屑於先殺一個弱女子!」
「弱女子?」 紀伏苓冷笑一聲,雙手死死撐住盾牌。 她的雙眼因為極度的精神緊繃,布滿了紅血絲, 但那眼神中的兇狠,卻比荒原上的母狼還要可怕。
「想碰他?除非你今天從老娘的屍體上踏過去!」 紀伏苓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坐在輪椅上的蕭濯,雖然無法動彈,但他的意識此刻卻異常清醒。 他聽著紀伏苓那番護短的話,又聽到了她心裡的咆哮。
[老娘廢了半條命才搞到解藥!]
[好不容易才讓他喝下去,眼看就要經脈重塑成功了!]
[你個滿身臭氣的野蠻人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老娘的鍋里摘桃子!]
[今天就算拼著暴露空間被當成妖怪,老娘也得把你這身肥肉電成焦炭!]
蕭濯聽著她這粗俗卻充滿生命力、處處都在維護他的心聲, 那顆在冰火煎熬中痛得快要麻木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女人,不僅醫術通神,護起食來簡直比他還霸道! 為了他,她竟然敢以這般血肉之軀,去硬剛北蠻第一勇士!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暖流,瞬間包裹了蕭濯那顆冷硬了多年的心。
「給臉不要臉!找死!」 拓跋鷹被紀伏苓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他根本顧不上什麼憐香惜玉, 一個中原女人,竟然敢擋他拓跋鷹的路!
「吼!」 拓跋鷹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粗壯的雙臂肌肉瞬間賁起, 他雙手握住那把百斤重的斬馬大刀,舉過頭頂。
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聲, 猶如泰山壓頂一般,狠狠地朝著紀伏苓的面門劈了下去! 這一刀,足以將一匹戰馬連骨頭帶肉劈成兩半!
紀伏苓沒有躲。
她知道自己躲不開,更不能躲。
因為她的身後,就是毫無防備的蕭濯!
她咬緊牙關,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左臂的防爆盾牌上,迎著那柄巨刀硬頂了上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仿佛連靈魂都能震碎的恐怖巨響,在石洞內轟然炸開!
斬馬大刀結結實實地劈在了透明的PC防暴盾牌上!
這面盾牌,在現代確實能防住近距離的子彈射擊。 但是, 拓跋鷹這天生神力,加上百斤大刀劈砍而下的巨大衝擊慣性,產生的動能簡直比子彈還要恐怖!
盾牌沒有碎。 但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直接順著盾牌,狠狠地砸在了紀伏苓的身上。
「唔!」 紀伏苓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巨力,雙腿瞬間一軟。
「撲通!」 她連人帶盾,被硬生生地砸得雙膝跪地!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讓石洞堅硬的地面,被她的膝蓋砸出了兩道蜘蛛網般的裂紋!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褲腿。
而更可怕的是。 那面號稱堅不可摧的防爆盾牌上, 在斬馬大刀劈砍的位置,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白色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