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子時的皇宮,防衛森嚴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太極殿後方的國庫重地,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四個帶刀侍衛正舉著火把,面無表情地交叉巡邏。
但在他們頭頂數丈高的琉璃瓦屋脊上,紀伏苓就像一隻融入黑夜的幽靈,靜靜地趴伏著。
她沒有選擇像武俠小說里那樣硬剛。
傻子才去跟大內高手拼刺刀,能用科技碾壓,何必拼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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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伏苓從空間裡摸出一個銀白色的小鋼瓶,連接上一根極細的長軟管。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一片琉璃瓦的縫隙,將軟管順了下去。
鋼瓶里裝的,是末世為了對付高階變異獸而研發的極效神經麻醉氣體。別說是人,就算是一頭成年的霸王龍,吸上一口也得瞬間倒地。
「嘶——」
極輕的泄氣聲在風中散開。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下方原本隱匿在暗處、連呼吸都幾不可聞的幾名大內高手,就像是被抽乾了骨頭,一聲不吭地軟倒在牆角。
至於外面巡邏的四個侍衛?
紀伏苓直接甩下四枚針管麻醉鏢,「噗噗噗噗」,四人連悶哼都沒發出,齊刷刷地撲倒在地,睡得比死豬還沉。
「搞定,下班。」
紀伏苓輕盈地翻身躍下屋檐,落在國庫那扇巨大厚重的精鋼大門前。
門上掛著一把足有西瓜大小的玄鐵大鎖。
「喲,防盜措施還挺到位。」
紀伏苓冷笑一聲,從空間裡掏出一小瓶特製的王水溶液。
這可是連喪屍王的骨頭都能融化的強酸!
她將王水小心翼翼地滴在鎖芯處。
「滋啦——」
伴隨著一陣刺鼻的白煙,號稱無堅不摧的玄鐵大鎖,眨眼間就被腐蝕成了一灘鐵水。
「咣當」一聲。
沉重的大門被紀伏苓緩緩推開。
當火摺子的光芒照亮國庫內部的瞬間,紀伏苓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雖然在尚書府已經見過世面,但眼前的景象,還是讓她深深地震撼了一把。
這才是真正的富可敵國!
一座座由金磚銀錠堆砌而成的小山,在微光下散發著讓人瘋狂的色澤。
成百上千匹極其名貴的蜀錦、雲錦、天蠶絲,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黃花梨木的架子上。
角落裡,擺放著番邦進貢的奇珍異草、極品血燕、千年人參,甚至還有幾顆嬰兒拳頭大小的極品夜明珠!
「那狗皇帝天天在朝堂上哭窮,說國庫空虛要加征賦稅。」
紀伏苓咬牙切齒地在心裡罵道。
「結果老百姓餓得賣兒賣女啃樹皮,他的國庫里卻堆著這麼多的民脂民膏!」
「拿這筆錢去流放路上享受,也算是老娘替天行道了!」
紀伏苓沒有一絲猶豫,雙手直接貼在距離最近的一堆金磚上。
空間「大範圍吸納」功能,開啟最大功率!
「唰!唰!唰!」
如同巨鯨吸水一般!
成噸的黃金白銀、名貴的絲綢藥材、甚至連盛放金元寶的紫檀木大箱子。
所過之處,統統憑空消失,如同被黑洞吞噬!
紀伏苓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無情吸塵器,在國庫里瘋狂穿梭。
僅僅用了一刻鐘。
原本堆積如山、富麗堂皇的國庫,被她清空得連一根頭髮絲都沒剩下。
連用來墊箱底的防潮木板,都被她極其嫌棄地扔進了空間的雜物堆里。
「舒服!」
看著空蕩蕩得能跑馬的國庫,紀伏苓滿意地拍了拍手。
但,這就夠了嗎?
當然不夠!來都來了,怎麼能只逛一個區呢?
紀伏苓順著記憶中皇宮的地圖,一路潛行,摸到了皇宮的御膳房。
這裡是供應整個後宮和狗皇帝每日膳食的地方,更是明天籌備宮宴的重地。
一推開門,滿屋子的肉香和食材味撲面而來。
案板上,幾百頭剛剛宰殺處理好的全豬、全羊、整牛。
水池裡,養著成千上萬隻極品海參、干鮑、手臂粗的龍蝦。
牆角堆滿了上等的胭脂米、白面、還有幾十缸貢品級的香油和烈酒。
「流放路上怎麼能少了烤肉和海鮮大餐?」
紀伏苓兩眼放光,小手一揮。
「收收收!全給老娘進去!」
御膳房瞬間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乾淨得就像是被舔過一樣。連灶台上的幾口極其珍貴的鎏金大鍋,都被她順手給薅走了。
掃蕩完御膳房,紀伏苓覺得還不過癮。
既然要報復,那就得直搗黃龍!
她憑藉著特種兵的超強偵查能力,直接摸進了皇帝寢宮後方的一個極其隱秘的私人小金庫。
這裡,存放的都是狗皇帝自己最喜歡把玩的私人藏品。
相比國庫的粗獷,這裡的東西更加精緻名貴。
桌上擺著一對極品羊脂玉如意。
暗格里放著一枚備用的傳國玉璽(以備不時之需)。
甚至,床底下還放著一個極其奢華、用整塊極品帝王綠翡翠雕刻而成的……夜壺。
「嘖嘖,這狗皇帝尿尿都得用帝王綠,真是奢侈到家了。」
紀伏苓滿臉嫌棄地用一塊布包住翡翠夜壺,連同那些玉如意和備用玉璽,一股腦全塞進了空間。
「等到了北地,拿這玉璽砸核桃,拿這翡翠夜壺當花盆,一定很拉風。」
看著再次變得空空如也的皇帝私庫,紀伏苓滿意地伸了個懶腰。
準備撤退了。
可是,臨走前,看著那面光禿禿的白牆,她總覺得缺點什麼。
光是把東西拿走,似乎不足以表達她對這個暴君的強烈「問候」。
紀伏苓眼珠一轉,從空間裡摸出一根黑色的炭筆。
她走到最顯眼的那面白牆前,大筆一揮。
「唰唰唰。」
一個巨大無比、線條極其簡單,卻充滿了現代濃濃嘲諷意味的笑臉圖標,躍然牆上。
「^o^」
畫完笑臉,紀伏苓還在旁邊極其囂張地留下了四個大字:
「多謝款待。」
做完這一切,紀伏苓拍了拍手上的炭灰,極其瀟灑地轉身,隱入了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之中。
她可是給狗皇帝留了一份大禮。
……
拂曉時分。
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神不知鬼不覺地翻過了九王府高高的圍牆。
紀伏苓輕巧地從那個被夜影撞破的窗戶翻回了喜房。
她動作極其麻利地脫下夜行衣,換回了那件破舊的紅布嫁衣。
用濕帕子簡單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和灰塵,她快步走到床邊。
蕭濯依然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仿佛對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紀伏苓做賊心虛地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她緊緊挨著蕭濯躺下,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柔弱的、睡得不安穩的替嫁新娘。
折騰了一宿,她也確實累了。
就在她剛閉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甚至還沒躺夠半盞茶的時間!
「砰!」
一聲極其劇烈、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在九王府的大門外炸開!
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王府大門,被外面的人極其暴力地一腳踹開!
緊接著,是密密麻麻、如同鋼鐵洪流般沉重的盔甲碰撞聲和雜亂的腳步聲,瞬間湧入了破敗的庭院。
一道極其冷酷、充滿了殺氣與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院子裡炸響:
「聖旨到!」
「九王爺蕭濯,意圖謀逆,大逆不道!皇上有旨,即刻抄家!」
「全府上下,一律流放苦寒北地!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