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阿城!初戀濾鏡下的致命飛撲

  「結陣!長槍兵在外,保護物資和犯人!」 陸長安拔出腰間長劍,厲聲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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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駐軍迅速反應,圍成一個鐵桶般的圓圈,將流放隊伍護在最中間。

  但這些荒原毒蛇不僅奇毒無比,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它們借著沙丘的坡度,身體猛地弓起,猶如一根根紅色的利箭彈射向半空。

  「啊!」 一個外圍的士兵躲閃不及,被毒蛇一口咬中了脖頸。

  不過眨眼功夫,那士兵的臉色就變成了駭人的青黑色, 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口吐白沫,徹底沒了生息。

  這恐怖的毒性,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犯人們嚇得魂飛魄散,哭爹喊娘地往人群最深處擠。

  紀白薇緊緊拽著紀松柏的衣袖,嚇得花容失色: 「爹!我不想死!快讓那些當兵的保護我們!」

  紀松柏也是滿臉慘白,躲在解差身後瑟瑟發抖。

  紀伏苓握著一把防身的短刀,緊緊擋在蕭濯的輪椅前。

  她的額頭上滿是冷汗,呼吸十分急促。

  空間被死死屏蔽,她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

  沒有防毒面罩,沒有火焰噴射器,甚至連一支最基礎的抗毒血清都拿不出來。

  只要被這血冠赤練蛇咬上一口,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古代,絕對是十死無生!

  [該死!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死機!] 紀伏苓揮刀斬斷一條撲過來的毒蛇,腥臭的蛇血濺在她的鞋面上。 [老娘的物資,老娘的靈泉!給我開啊!]

  她在心裡瘋狂地呼喚空間,得到的回應只有無盡的死寂。

  這種失去所有底牌的無力感,讓她仿佛又回到了末世剛爆發時的地獄。

  那種只能靠肉搏、隨時會喪命的極度恐慌,正在瘋狂撕扯她的神經。

  蕭濯坐在輪椅上,將她的慌亂聽得清清楚楚。

  他深邃的眼中滿是心疼,強行凝聚起體內剛剛恢復的一絲微弱內力,屈指微彈。

  「噗!」「噗!」 幾顆細小的碎石破空而出,精準地擊碎了從紀伏苓視覺盲區偷襲的毒蛇。

  他不動聲色地護著她,哪怕這會加速他體內寒毒的反撲,他絕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前方陣地。

  陸長安為了穩住軍心,更為了在紀伏苓面前展現自己的統帥風範, 他單騎沖在最前面,手中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

  「不要亂!用火把驅趕!」 陸長安的聲音清朗自信,在混亂的戰場上十分安定人心。

  強烈的陽光打在他年輕英俊的臉上,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

  紀伏苓下意識地看過去, 強磁場的干擾,加上失去空間帶來的極度緊繃,讓她的神經脆弱到了極點。

  那張臉在陽光的映照下,開始在她的視線里扭曲、重合。

  紅色的沙丘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末世那個陰暗潮濕、充滿血腥味的地下車庫。 漫天飛舞的毒蛇,變成了張牙舞爪的噁心喪屍。

  阿城揮舞著沾滿黑血的鐵棍,死死擋在她的前面。

  他轉過頭,衝著她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 「伏苓,別怕,我保護你!」

  紀伏苓的瞳孔猛地收縮,眼眶瞬間紅透。

  [阿城……]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連手裡的短刀都垂了下來,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

  就在這時。

  一條足有嬰兒手臂粗細的赤練蛇王,悄無聲息地盤踞在一塊高聳的紅岩上, 它頭頂的肉冠鮮紅滴血,毒牙上閃爍著駭人的幽光。

  陸長安剛剛挑飛一條毒蛇,長劍去勢未收,中門大開。 蛇王看準時機,猶如一道紅色的閃電,猛地彈射而出!直指陸長安毫無防備的脖頸!

  「將軍當心!」 旁邊的副將悽厲地大喊出聲。

  陸長安猛地回頭,瞳孔驟縮,但毒蛇的速度實在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回防!

  這致命的危機,瞬間撕裂了紀伏苓眼前的幻象。

  喪屍潮中,阿城被撲倒撕咬的慘烈畫面,和眼前陸長安即將被咬中的場景完美重疊!

  不! 不能再讓他死一次!

  紀伏苓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阿城!」 她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撕心裂肺的尖叫。

  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

  紀伏苓猶如一頭護崽的母豹,猛地向前撲了出去。 沒有任何猶豫,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將陸長安狠狠推開!

  陸長安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沙地上。

  他震驚地抬起頭,完全沒料到這個女人會捨命救他。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條劇毒的蛇王,在半空中調轉方向, 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一口咬在了紀伏苓纖細的左臂上!

  鋒利的毒牙齊根沒入血肉。

  「呃!」 紀伏苓痛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倒在堅硬粗糙的岩石上。

  蛇王一擊命中,立刻鬆開毒牙,鑽進沙土裡消失不見, 但那恐怖的毒液,已經順著血液瘋狂蔓延。

  紀伏苓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她那條白皙的左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變成了駭人的烏紫色! 毒素正在飛速逼近心脈。

  「王妃!」 吳大勇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衝過去。

  蕭濯孤零零地坐在輪椅上。

  周圍的廝殺聲、慘叫聲,仿佛在這一刻全部退潮。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聲聲嘶力竭的「阿城」,以及紀伏苓倒在血泊中那條烏紫的手臂。

  這女人,竟然連命都不要了。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為了去救那個長著一樣臉的男人,毫不猶豫地,撲向了死神。

  蕭濯低著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雙手。

  他剛才還在拼盡全力,寧可忍受寒毒反噬也要用碎石保護她。

  現在看來,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胸腔里翻湧的,是比寒毒還要冷上千百倍的絕望和酸楚。

  夾雜著能夠毀滅一切的瘋狂嫉妒。

  蕭濯的雙手,死死摳住輪椅的實木扶手,指節泛出死氣般的蒼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咔嚓。」 堅硬的木頭在他的掌心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硬生生地,被他捏成了細碎的木屑,簌簌飄落在暗紅色的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