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先皇索命,被嚇破膽的貪官

  窗外風雨交加,驚雷滾滾。

  張奉跌坐在地,雙眼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凸出,死死盯著窗戶紙上那張七竅流血的鬼臉。

  血水順著窗紙緩緩滑落,在微黃的燭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他張大了嘴巴,想要尖叫,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咯咯」的怪響,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那張鬼臉並非虛影,而是實實在在貼在窗戶上的!

  「這……這不可能……」

  張奉渾身抖得像篩糠,黃色的腥臊液體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在身下積了一大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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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窗外的鬼臉突然緩緩轉動了一下。

  那雙空洞、流著血淚的眼睛,仿佛穿透了窗戶紙,直勾勾地盯著張奉。

  那是紀伏苓操控的超靜音無人機。

  無人機下方懸掛的,正是她在空間裡翻出來的,好萊塢級別的矽膠恐怖特效人頭。

  至於那些「血」,不過是她隨手擠上去的番茄醬罷了。

  隱蔽在屋頂上的紀伏苓,看著監視器里張奉那副魂飛魄散的模樣,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矽膠人頭做得真逼真,再加上這雨夜的氛圍,連我都差點被嚇一跳。]

  [死禿頭,平時作威作福,這會兒怎麼萎了?]

  [別急,好戲還在後頭呢!]

  蕭濯坐在地窖的輪椅上,聽著腦海里那幸災樂禍的聲音,冷峻的臉上浮現出極淺的笑意。

  雖然這女人的手段確實匪夷所思,但他不得不承認,這種將仇人踩在腳下,看其醜態百出的感覺,竟然如此痛快。

  「該加點猛料了。」

  紀伏苓在屋頂上輕聲嘀咕了一句,伸手拿過一個連接著藍牙音箱的變聲器。

  這玩意兒能模擬出上百種不同的聲音。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了變聲器的開關,將聲音調整到了最威嚴、最渾厚的一檔。

  「孽障——!」

  一聲極其威嚴、充滿了無盡怒火的咆哮,突然在張奉的房間裡炸響!

  這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震得屋頂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更要命的是,這聲音,張奉簡直太熟悉了!

  這是已故大淵先皇的聲音!

  當年張奉在西北大營貪墨棉衣,被押解回京受審時,曾遠遠聽到過先皇的訓斥。

  那種仿佛能將人靈魂都碾碎的帝王威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先……先皇?!」

  張奉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徹底宕機。

  那些在半空中飄蕩的鬼影,還有窗外那顆血淋淋的人頭,瞬間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是先皇的英靈!是先皇從地下爬出來索命了!

  「敢折辱朕的九子!你好大的膽子!」

  「先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令人膽寒的回音,在屋子裡不斷迴蕩。

  「朕的骨血,豈容你這等貪官污吏隨意踐踏!」

  「朕要你拿命來填——!」

  伴隨著這聲怒吼,窗外那顆懸掛的矽膠人頭,在無人機的操控下,猛地撞向了窗戶!

  「砰」的一聲悶響。

  雖然沒有撞破窗紙,但那沉悶的撞擊聲,卻成了壓垮張奉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

  張奉終於發出了駭人的慘叫聲。

  他手腳並用地在地上往後爬,一直退到牆角,再也無路可退。

  「先皇饒命!先皇饒命啊!」

  張奉瘋狂地在地上磕頭,「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

  他此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形象,什麼官威。

  在古代人根深蒂固的皇權和鬼神敬畏面前,他那點可憐的膽量早就被碾成了粉末。

  「奴才該死!奴才罪該萬死!」

  「求先皇開恩!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為難九王爺了!」

  張奉一邊哭嚎,一邊用力磕頭。

  沒幾下,額頭就磕破了,鮮血混著泥水和眼淚,糊了滿臉。

  配上他那身惡臭的排泄物,簡直比外面的豬圈還要噁心。

  屋頂上的紀伏苓看著這一幕,冷笑連連。

  [這就受不了了?老娘還沒放大招呢!]

  [不過也差不多了,再玩下去,這死禿頭非得嚇死不可。]

  [他死了不打緊,這驛站的麻煩事還得靠他去擺平呢。]

  「記住你的話!若敢再犯,朕定叫你滿門抄斬,永不超生!」

  紀伏苓對著變聲器吼完最後一句,極其果斷地關掉了所有設備。

  藍牙音箱停止了工作。

  半空中的全息鬼影瞬間消失。

  無人機也帶著那顆矽膠人頭,悄無聲息地升上高空,隱入了雷雨之中。

  房間裡恢復了死寂,只有張奉絕望的哭喊聲還在迴蕩。

  雷雨聲掩蓋了一切動靜。

  紀伏苓像一隻幽靈,順著屋檐輕巧地滑下。

  她避開前院的那些早已嚇破膽的守衛,悄無聲息地返回了後院的破柴房。

  地窖里。

  蕭濯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

  但當紀伏苓推開地窖木板,帶著一身水汽跳進來的那一刻,他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鬆下來。

  「完事了?」

  蕭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沉而平靜。

  紀伏苓一邊脫下濕透的夜行衣,換上乾淨的囚服,一邊隨意地答道:

  「完事了,那死禿頭現在估計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何止是忘了姓什麼,估計這會兒正抱著關公像哭爹喊娘呢。]

  [明天他要是還能直起腰來走路,老娘就跟他姓!]

  蕭濯聽著這句心聲,寵溺的笑了笑。

  「王爺,咱們也該回去了。」

  紀伏苓推著蕭濯離開了地窖。

  外面的雨已經小了很多。

  豬圈的惡臭依然刺鼻,但對於經歷了今晚這場「賽博百鬼夜行」的兩人來說,這味道似乎也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兩人回到破柴房,在一堆相對乾淨的稻草上湊合了一晚。

  次日。

  天剛蒙蒙亮。

  雷雨停歇,空氣中帶著一絲泥土的清新。

  流放隊伍的犯人們陸陸續續醒來。

  他們蜷縮在各個角落,又冷又餓,等待著新一天的折磨。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悽厲、猶如殺豬般的嚎叫聲,突然從驛站前院的方向傳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九王爺!活神仙!奴才知錯了啊——!」

  犯人們和那些剛剛睡醒的解差們,紛紛驚恐地探出頭去。

  只見平日裡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驛丞張奉。

  此刻正滿身污穢,頭髮散亂。

  他額頭上頂著一個血肉模糊的大包,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衝過了月亮門。

  他竟然不顧一切地,朝著那散發著惡臭的豬圈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