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荒野BBQ,饞哭極品一家

  「咕咚。」

  不知是誰,在這死一般寂靜的營地里,狠狠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這聲音就像是按下了什麼開關,整個營地瞬間沸騰了。

  吳大勇扔下手裡的破水桶,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

  他盯著那頭還在淌血、肥碩無比的野豬,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聲音都在發抖:「這……這是你打的?」

  紀伏苓立刻縮了縮肩膀,裝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官爺說笑了,妾身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打得死這等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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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了指野豬脖子上的血窟窿,語氣柔弱。

  「這是妾身以前在鄉下莊子裡,跟著獵戶學的挖陷阱法子。這野豬自己瞎了眼掉進坑裡,被底下削尖的木棍扎穿了脖子。」

  「妾身只是撿了個現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拖回來罷了。」

  [當然是老娘從空間裡弄出來的!特種兵野外生存偽裝術,末世人人手拿把掐!]

  坐在輪椅上的蕭濯,聽著腦海里那歡脫的聲音,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隱秘的笑意。

  這女人,撒起謊來真是臉不紅心不跳。

  不過,這頭野豬來得確實是時候。

  「好!好!撿得好啊!」

  吳大勇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

  在流放路上,肉就等於命!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借把刀來,把它給分了!」

  紀伏苓卻擺了擺手:「官爺,這野豬皮糙肉厚,普通的刀可不好使。不知官爺能否借佩刀一用?」

  吳大勇猶豫了一下,但看著那頭肥豬,還是從腰間抽出一把有些鈍的備用短刀,扔了過去。

  「小心點,別切了手。」

  紀伏苓接過那把粗糙的短刀,在手裡顛了顛。

  [一把鈍刀?嘖,勉強湊合用吧。]

  [正好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現代特種軍醫的頂尖人體解剖學!今天用在豬身上也一樣!]

  只聽見「唰唰」幾聲極其輕盈的細響。

  那把看似愚鈍的短刀,在紀伏苓手裡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她根本沒有用蠻力去砍骨頭,而是極其精準地順著野豬的肌肉紋理、骨骼關節的薄弱縫隙切入。

  刀刃遊走,猶如庖丁解牛。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一頭兩百多斤的野豬,就被完美地肢解成了幾大塊。

  骨肉分離,切口平滑得不可思議!

  整個營地的人都看呆了。

  這哪裡是鄉下丫頭的手法?就算是京城裡幹了三十年的老屠戶,也絕對沒有這等出神入化的刀工啊!

  紀伏苓沒理會眾人的震驚,她指揮幾個解差架起了一堆旺盛的篝火。

  她讓人找來一塊平整的青石板,洗淨後架在火上烤得滾燙。

  接著,她挑了一大塊肥瘦相間、最頂級的五花肉,用刀切成薄如蟬翼的肉片。

  「滋啦——!」

  薄薄的五花肉剛一接觸滾燙的石板,瞬間爆發出劇烈的聲響。

  豐沛的油脂被高溫逼了出來,在石板上歡快地跳躍著,肉片邊緣迅速捲曲,變得金黃焦脆。

  就在這時,紀伏苓寬大的袖袍微微一掩。

  她意念閃動,從空間裡極其隱蔽地摸出了兩個小紙包。

  這是現代最頂級的燒烤靈魂——孜然粉和秘制辣椒麵!

  她不動聲色地將調料均勻地撒在滋滋冒油的烤肉上。

  「轟——!」

  隨著孜然和辣椒麵與高溫油脂的碰撞,一股極其霸道、濃郁到讓人靈魂發顫的異香,猶如原子彈一般在營地里炸開了!

  這可是大淵朝從未有過的新奇香料!

  那股混合著肉香、孜然的特殊香氣,還有辣椒那微微嗆鼻卻又勾魂攝魄的味道,瞬間鑽進了每一個人的鼻腔。

  「咕咚!咕咚!咕咚!」

  營地里響起了一片震耳欲聾的吞咽口水聲。

  犯人們餓得眼睛都冒綠光了,有幾個甚至控制不住地朝著篝火爬了兩步,哈喇子流了一地。

  就連見慣了世面的吳大勇,也死死盯著石板上的烤肉,喉結瘋狂上下滾動。

  紀伏苓夾起第一塊烤好的五花肉,吹了吹,轉身遞到蕭濯嘴邊。

  「王爺,您身體虛,吃塊肉補補。」

  蕭濯看著嘴邊滋滋冒油的烤肉,再聞著那股奇異的異香。

  哪怕他一向對口腹之慾不怎麼上心,此刻胃裡也忍不住翻騰起一陣極其強烈的飢餓感。

  他張開薄唇,咬下那塊肉。

  外酥里嫩,油脂在口腔中爆開,混合著那種叫不出名字的辛香料……

  蕭濯的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這女人的手藝,竟然比皇宮裡的御廚還要好上百倍!

  [好吃吧?好吃就多吃點!]

  [老娘這秘制燒烤料,在末世可是能換一把衝鋒鎗的硬通貨!]

  就在這溫馨又饞人的時刻,一道極其破壞氣氛的聲音響了起來。

  「伏苓!」

  紀松柏端著尚書大人的架子,從飢餓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雖然餓得兩腿發軟,但眼神卻死死盯著石板上的烤肉,不斷地咽著唾沫。

  「伏苓,我是你爹!」

  紀松柏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長輩的威嚴,理所當然地伸出手。

  「把石板上那幾塊最嫩的肉切給我,再把那條後腿卸下來,我要拿去給你妹妹補補身子。她今天受了驚嚇。」

  此話一出。

  周圍啃著發霉乾糧的犯人們,都向紀松柏投去了極其鄙夷的目光。

  這也太不要臉了!

  紀伏苓手裡的刀微微一頓。

  她沒有立刻發火,而是慢條斯理地將石板上的肉翻了個面,撒上最後一點辣椒麵。

  然後,她緩緩站起身。

  手裡那把還沾著野豬鮮血的短刀,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森冷的光芒。

  紀伏苓看著紀松柏,嘴角似笑非笑。

  「爹?尚書大人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

  她把玩著手裡的短刀,聲音清脆,卻透著一股讓人骨子裡發寒的冷意。

  「流放那天,可是您當著所有官爺的面,說就當沒生過我這個逆女,恨不得把我溺死。」

  「怎麼?現在聞到肉香了,又想起來我是你女兒了?」

  紀松柏被當眾戳穿,老臉漲得通紅。

  「你這逆女!打斷骨頭連著筋,我生了你,你就該孝敬我!吃你兩塊肉怎麼了!」


  紀伏苓冷笑一聲,極其乾脆地答應了。

  她用刀尖挑起一塊滋滋冒油的烤肉,在紀松柏眼前晃了晃。

  肉香直接往紀松柏的鼻子裡鑽,饞得他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想要肉,沒問題。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紀伏苓眼神一凜,聲音冰冷刺骨:「拿銀子來買。一百兩銀子,一口。」

  「你——!」

  紀松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紀伏苓的鼻子破口大罵。

  「一百兩一口?你怎麼不去搶!你這是要餓死你的親生父親!」

  「對啊,我就是要餓死你。」

  紀伏苓連裝都懶得裝了,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屍體。

  「沒錢?沒錢就給我滾遠點!別擋著老娘烤肉的火光!」

  紀松柏氣急敗壞,揚起手就想扇紀伏苓巴掌。

  「我打死你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

  就在那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紀松柏。」

  一道極其沙啞,卻透著無盡森寒的聲音,不輕不重地在輪椅上響起。

  紀松柏揚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了。

  蕭濯手裡慢條斯理地把玩著一塊剛才擦拭過短刀的染血破布,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若是覺得這隻手多餘,本王不介意現在就替你剁了餵狗。」

  他語氣輕描淡寫,就像在討論今晚的天氣,字字句句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如今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九王妃。你當著本王的面,打本王的女人,是覺得本王這把殘骨,提不動刀了嗎?」

  紀松柏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後腦勺。

  他這才猛地想起來,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曾經是名震天下、殺人不眨眼的修羅戰神!就算他雙腿廢了,要擰斷他的脖子也易如反掌!

  「王、王爺息怒……罪臣不敢……」

  紀松柏嚇得聲音都在打顫,觸電般地收回了手,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逃回了紀家那片陰暗的草堆。

  紀伏苓握著短刀的手微微一松。

  她轉過頭,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身後的男人。

  跳躍的火光映照在蕭濯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生殺予奪的氣場竟生出幾分說不出的蠱惑。

  [喲呵?這悶葫蘆居然開口護短了?]

  [一口一個『本王的女人』,嘖嘖,雖然土了點,但聽著還怪有安全感的。]

  [看來這肉沒白喂,知道罩著老娘了,有前途!以後保准讓你頓頓吃香喝辣!]

  蕭濯聽著腦海里那句「有安全感」,捏著破布的手指微微一頓,俊臉上布上一層不易察覺的紅暈。

  這女人,不僅膽子大,還挺容易滿足。

  營地里再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烤肉滋滋冒油的聲音。

  就在這時。

  紀白薇拖著虛脫的身體,一瘸一拐地從遠處走了回來。

  她剛在冰冷的溪水裡洗乾淨了一身的臭泥潭味,現在凍得瑟瑟發抖,餓得雙眼發黑,幾乎要暈厥。

  她老遠就聞到了這股霸道誘人的烤肉香。

  滿心以為,就算紀伏苓再怎麼絕情,父親出面,多少也能討來一點肉渣。

  可是。

  當她走近營地火光,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紀伏苓不僅沒有給紀家人留一口肉。

  反而將大塊大塊烤得金黃酥脆的五花肉,用洗淨的寬大樹葉包著,遞給了吳大勇和另外幾個解差!

  「官爺們押送辛苦了,這幾塊好肉,拿去下酒。」

  紀伏苓笑眯眯地說著。

  吳大勇等人受寵若驚,拿著滿手流油的烤肉,對紀伏苓點頭哈腰,感恩戴德。

  紀白薇死死咬著牙,眼底嫉妒的毒火幾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那些可是白天還在拿鞭子抽他們的解差!是欺辱他們的敵人!

  紀伏苓寧願把這珍貴的野豬肉餵給這群狗腿子,也不給他們紀家人留一口?!

  她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