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人的丫鬟知道自己完了,也不為自己辯解,只是冷冷的盯著時淺。
「來人,將她的眼睛挖下來。」敢瞪他的寶貝,那就多餘長了一雙眼睛。
「珏,不必如此。」時淺出聲攔下了盛怒中的獨孤珏。
她的肚子裡現在有兩個孩子,要時刻都為他們積福才行,不能太兇殘了。
「時淺,不用你假惺惺,今天落到你們的手裡,是殺是剮,你們看著辦,我絕對不會眨一下眼睛。」
「呵,真是好猖狂,哀家看你是不想活了。」
太后氣的很想將這丫鬟的嘴切了。
「已經被你們抓住了,就算是我卑躬屈膝,你們就能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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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三歲的孩子,不會天真到這個程度,趕緊給我個痛快,你們想知道的,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你是蘇璃的人,對嗎?」
時淺肯定的道。
小丫鬟愣了一下,這時淺真的是好厲害,她到底是如何猜到她的底細的。
「你不要管我是誰的人,總之,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確定不說嗎?你家祭司可是在本後的手裡。」
時淺的聲音不是很冷,卻讓小丫鬟渾身發寒。
時淺繼續道,「你今日推白小姐下水,應該是盼望著本後去救她吧。
這樣,本後肚子裡的孩子就可能發生危險,到時候皇宮便會大亂,你便可以趁機救出你家祭司,是這樣嗎?」
依著獨孤珏對時淺的在乎,如果時淺跟孩子真的出事了,獨孤珏一定會發瘋的。
現在在南國,就是咿呀學語的孩子都知道,在他們陛下的心目中,皇后娘娘才是最重要的。
那是皇上的逆鱗,觸之即死。
「你不承認不要緊,因為也不需要你承認。」
「時淺,巫族術法強大,即便今天我死了,其他的族人也會將祭司救回去的。」
小丫鬟說完就打算要咬破嘴裡的毒囊自盡,卻被時淺飛出一根銀針定住了穴道。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這小丫鬟應該是巫族比較核心的人,她知道的應該不少。
時淺封住的穴道,只是讓小丫鬟不能動,但她的意識卻是清醒的,話也是能說的。
「時淺,你趁早死了那條心,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那可由不得你。」
時淺說完,將袖子往上折了折,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腕。
其他人嚇的趕忙避開了眼,這可不是他們能看的,陛下會挖了他們的眼睛的。
獨孤珏並沒有制止時淺的動作,而是仔細的看著。
只見,時淺纖細的手腕上盤著一條白色泛著光澤的小銀蛇。
這條蛇跟普通的蛇不同,它有兩條角,並且是紅色的,這不像是條蛇,倒像是一條沒長開的小龍。
這條蛇有一個通俗易記的名字,小白。
小白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思,晃著可愛的小腦袋從手腕上爬到時淺的手心上。
時淺將自己的手抬高,跟小白對視。
「去吧,讓她將實話說出來。」
小白點了點小蛇頭,表示自己明白。
香兒走過來,接過小白,然後帶著它走到小丫鬟身邊。
小丫鬟的身子不能動,只能用眼神表達自己的倔強和不屈服。
小白從香兒的手心上爬到那小丫鬟的心口上。
眾人的眼睛都瞪大了,都有些不敢看,皇后娘娘這條小蛇是要做什麼啊,不會是要鑽進那小丫鬟的心口裡吧。
還真讓他們猜對了,小白張開嘴,尖銳的蛇牙刺入了小丫鬟的皮膚。
別看小白萌萌噠,可是劇毒無比。
中了它的毒,只有時淺能解。
如果不是這個小丫鬟如此不配合,時淺也不想讓小白出手。
但巫族從始至終都是個隱患,上次去北國也沒有查到有用的線索,這次,務必要找到他們在帝都的落腳點。
疼痛讓小丫鬟的五官開始扭曲,但她愣是忍著不讓自己喊出聲。
但疼痛開始是可以忍住的,到了後來,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時淺命人將小丫鬟嘴裡的身上的毒全部搜走,然後解開了她的穴道。
穴道一解開,小丫鬟就痛的開始在地上打滾。
時淺也不催促,相信她自己會主動要求說的。
圍著的人都看的心尖發顫,皇后娘娘不光醫術厲害,這身邊帶著的毒物也厲害啊,他們以後可不能惹到了皇后娘娘。
還幻想著能進宮為妃的小姐們這次是徹底的死了心了。
她們還想好好活著,可不想落得跟這個小丫鬟一樣的下場。
如果時淺知道,今天對付巫族這小丫鬟竟然還達到了這樣的威懾效果,估計會哭笑不得。
一刻鐘過去了,兩刻鐘過去了,小丫鬟疼的死去活來,但就是死不了,最後,小丫鬟終於扛不住了。
「我說,我全說。」
「就這樣說。」時淺並沒有讓小白回來,因為怕這個小丫鬟反悔,再想辦法自殺。
「是,我們巫族在帝都的落腳點在,在城東的破廟。」
「帶我們去。」
城東的破廟不是沒有搜查過,但卻沒有任何發現,也許,裡面藏著什麼機關暗道。
「好。」
小丫鬟現在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宮辭忙帶人前往,時淺和獨孤珏這次也親自去了。
這次勢必要將巫族在帝都的勢力徹底剷除。
到了破廟,按照小丫鬟說的,果然找到了機關。
機關打開,裡面是一處地下宮殿,宮殿裡們的人看到突然闖進來的將士時,全部都蒙了,怎麼會被發現了。
但不給他們弄明白的機會,宮辭就帶人沖了上去。
一陣混戰過後,負隅頑抗的被就地斬殺,願意從善的也會給他機會。
就這樣,巫族在南國這龐大的勢力就被剷除了。
除去了這塊心病,時淺和獨孤珏都放鬆了很多。
當天夜裡,宮辭匆匆進了宮。
「暗一侍衛,本官有要事求見陛下。」
獨孤珏現在處理政務越來越順手,已經不用批閱奏摺到很晚了。
幾乎是很早就會回來陪著時淺,現在時淺剛睡下,獨孤珏應該是還沒睡。
「宮大人請稍等,屬下進去稟告。」
「有勞了。」
暗一剛要去敲門,就見香兒從房間裡出來。
「香兒,娘娘睡下了嗎?」
「嗯,剛睡著,怎麼了?」香兒不解的問道,難不成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宮大人說有要事求見陛下。」
「哦,那你快進去吧。」
「好。」
不等暗一進去,獨孤珏就打開門出來了。
「宮大人在哪?」原來,他們剛才的對話,獨孤珏正好都聽到了。
「就在院子裡等著。」
宮辭這麼晚來求見,一定是發生大事了。宮辭最是有分寸,酉時之後都不會來打擾。
「微臣參見陛下。」宮辭忙跪下行禮。
「宮大人請起,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回稟陛下,蘇璃死了。」
「怎麼死的?」巫族的人詭計多端,蘇璃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死才是。
「是活活將自己餓死的。」蘇璃絕食有一段時間了,雖然採取了各種強餵的方法,但最後吃進去的東西又被她吐了出來。
所以,蘇璃最後還是死了。
「朕去看看。」
只有親眼看了才能放心。
「珏,我跟你一起去吧。」時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原來,時淺並沒有睡熟,獨孤珏一出門,她就跟著醒了。
「淺淺,你還是不要去了,那裡對你和對我們的寶寶都不好。」
天牢里確實不適合孕婦去。
「沒事,如果蘇璃是假死,我能第一時間發現。」
時淺這樣一說,獨孤珏猶豫了,不錯,即便是他去,也發現不了什麼,淺淺去是最好的。
宮辭不知說什麼好,他自然也不希望皇后娘娘去那種地方,但現在情況特殊,也只能如此了。
「別猶豫了,走吧。」
「好,香兒,再去拿一件披風過來。」
「是,陛下。」
獨孤珏接過披風給時淺披上,「走吧。」
「嗯。」
時淺獨孤珏和宮辭三人很快來到了天牢,看守天牢的人趕忙帶著三人去了專門看押蘇璃的牢房。
牢房裡,蘇璃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是真的死了。
「陛下,皇后娘娘,您們在這裡一等,微臣再去確認一遍。」
「好。」
宮辭提著劍走進蘇璃,等了一會,蘇璃沒有任何反應。
宮辭將手探到蘇璃鼻間,沒有任何呼吸。宮辭怕不保險,又摸了摸頸間動脈,嗯,也沒有任何跳動。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蘇璃應該是真的死了。
「陛下,皇后娘娘,蘇璃應該是真的死了。」
好幾個太醫給診斷過,宮辭又親自看了幾遍,如果真的是裝死,那不得不說,蘇璃真的是太厲害了。
獨孤珏側頭看時淺,「我先進去看看。」
「不用,一起吧,有你在身邊,她即便是假死,也傷不到我的。」
時淺對自己這麼信任,獨孤珏心中十分開心。
「嗯。」
獨孤珏牽著時淺的手進了牢房。
時淺戴上金絲手套開始給蘇璃檢查,經過半刻鐘的檢查,時淺對獨孤珏和宮辭道。
「是真的死了。」
時淺的話,獨孤珏深信不疑,淺淺說她死了,那就一定死了。
為了萬無一失,獨孤珏下令將蘇璃火化,這樣就不會出任何意外了。
第二日,宮辭親自監督將蘇璃火化,就這樣,巫族再也不成任何威脅了。
過了幾日,龍澈給時淺發來了一封信。
怕獨孤珏會吃醋,時淺直接將信給了獨孤珏,讓他來念。
信的開頭是對時淺和獨孤珏的問候,然後說了一件大事。
巫族在北國的殘部被他給拔除了。
原來,北國的蘇丞相一直跟巫族的人有聯繫,為了保住巫族的後裔,蘇丞相選擇了跟龍澈的母后合作。
幫著皇后陷害後宮的妃子扎偶人詛咒先皇。
龍澈這次也是因為查皇后,最後才查到了丞相的身上。
龍澈並沒有跟先祖那樣直接將巫族的人全部斬殺,他給了他們重新來過的機會。
當然,負隅頑抗的就只能全部斬殺。
其他兩國聽說了這件事後,也是拍手稱快,這樣的隱患留著,他們睡覺都不安穩。
轉眼到了十月底,時淺的肚子已經大到走路都費勁了。
算著時間,這幾天就好生了。
獨孤珏這幾天緊張的幾乎都沒有睡好覺,他聽說女人在生孩子的時候就是在鬼門關走一圈,萬一有個閃失,他承受不起。
即便是不要孩子,他也不能讓淺淺有事。
生一個孩子都那麼難,更何況是兩個孩子了。
時淺自己心裡明白,孩子一切正常,胎位也正,順產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珏,你不要太緊張了,我跟孩子都不會有事的。」
為了以防萬一,獨孤珏特意將金穀子請了過來。
金穀子也給時淺仔細檢查了一番,雖然一切都很好,但他還是止不住的擔心。
這可是他的心肝寶貝,一定不可以有任何的損失。
時淺快生了,除了龍澈,其他四位師兄全部原地待命。
龍澈也在北國急的不行,但他現在是北國的皇帝,不能輕易離開,更何況是南國的皇后生產這種事。
身為皇帝,他不可以跟當太子時那麼任性了。
還有就是,蘇蘭也有幾個月的身孕了,也需要他的陪伴。
終於,在吃過晚膳後,時淺開始了不規律的陣痛。
「淺淺,你怎麼樣啊?」獨孤珏緊張的手腳都不知道要如何放了。
「你不要緊張,只是才開始,等開始規律的陣痛才行。」
「那要多痛啊,淺淺,我們不生了,我們不要孩子了,好不好?」
獨孤珏之前是想過生一個他們的孩子來綁住淺淺,但現在他後悔了。
這才剛開始,淺淺就這麼痛了,這要是繼續,還不知道要痛到什麼樣呢。
獨孤珏就是太寶貝時淺了,時淺現在只是臉色有些白,還不是疼的那種滿頭大汗。
「又說傻話,扶著我走走,這樣會更好生。」
「可以走嗎?」獨孤珏不確定的問道。
「嗯。」
獨孤珏扶著時淺,小心翼翼的在屋子裡走著。
時淺根據疼痛調整著呼吸,默默記著陣痛的時間。
如果開始規律的陣痛了,那就說明快生了。
就在這時,肚子突然狠狠的一疼,時淺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獨孤珏只覺得自己的魂都要嚇沒了。
「淺淺,怎麼了?」
時淺緊緊的抓住獨孤珏的手,「沒事,應該是見紅了。」
見紅是規律陣痛的先兆,這次是真的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