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人生苦短,吃飽穿暖

  她打人並掰斷了慕婉婷手指的事跡在江辭一回來的時候便告知了他。

  可是江辭來回稟的時候並不是這麼說的。

  江辭說她是因為聽到慕婉婷說王爺是個醜八怪的時候,王妃才想著要動手打人的。

  她還說他俊美無雙,似謫仙,不是凡夫俗子可以隨意評論與玷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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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辭是這麼說的。

  他眼眸裡面含著些溫柔,連冷冽的語氣都消融了幾分。

  不過此刻她不提,他也不願意多說,只是清淺開口問她:「聽說你去慕將軍面前告她毀你珠寶,壞她名聲了?」

  提到這事兒,慕雪便生氣。

  只見她眼裡閃過一抹兇狠,似乎對於今天只是罰那慕婉婷跪兩個小時祠堂的事情,並不足以消磨她心頭的怨氣似的。

  「只是跪兩個時辰的祠堂,便宜她了。」

  其實這件事情,不僅有益於慕雪,也有利於南宮離。

  「不過寶親王似乎知道了一切來龍去脈,對那慕婉婷似乎並不滿意的樣子。」

  這句話說到了南宮離的心坎裡面去,不過他此刻眯了眯眼,要想在這件事情上面做手腳,還需要再花些心思。

  此刻他倒是想到了玖佩。

  若是有玖佩在從中助力,那可就方便多了呢。

  「看樣子你對她們母女二人的怨言挺深的?」

  慕雪確實對她們怨言挺深的,在他的面前,坦誠是上上策。

  「自然是深的、」

  「怎麼?怨她們將你給嫁了過來?」

  男人的話語輕飄飄的在慕雪的跟前響起,語氣端的是一個漫不經心,神情更是毫不在乎。

  可是慕雪的心裡的警鐘卻敲了起來。

  這男人在試探自己呢。

  每句話裡面幾乎都含著陷阱。

  「怎麼不回答?」

  慕雪錯愕的抬頭,這才過去多長時間,怎麼這男人追問的這麼急?

  房內有兩個人,只有她不知道,他其實是有點在乎這個答案的。

  慕雪確實是怨這個,但是這要是老實說了,自己會不會被這個男人打的缺胳膊斷腿。

  但是這人又催的急。

  看樣子,又要靠自己來編了。

  只見她頷首,語氣之中含著無盡的悲傷,不知道的還以為王爺欺負了她呢。

  「王爺,其實實不相瞞,今天您沒隨我回將軍府,許多事情您都不知道。」

  「哦?本王不知道什麼?」

  雖然帶了些表演的成分在裡面,但是他卻還是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慕雪這個可憐見的,還吸了吸鼻子,作勢往地上一坐,開始了她的表演。

  「王爺啊,您是不知道啊,那娘倆就不是好人啊。我那住的院子啊,破的都漏風了。我甚至都吃不飽穿不暖的,要不是我還年輕,這冬天零下好幾度呢,給活活凍死的可能性都有啊。您是沒看見啊,往日那慕婉婷就知道欺負我,但凡我有一丁點好東西,她.」

  「行了,說重點。」

  他不耐煩的皺眉,打斷了她的話。

  慕雪一改自己的哭喪臉,秒變正經,快速的爬了起來,語速輕快。

  「綜上所述,嫁來王府是極好的,吃香的喝辣的,穿的是綾羅綢緞,睡的是鵝絨軟絲被。肯定是我上輩子做多了好人好事,扶了街邊的老太太過馬路,讓我這輩子有幸攀上您了,這都是慕雪畢生的福氣。」

  她一口氣說了許多的好話。

  可是他總覺得不是真心話。

  也不知道是自己太過於多疑了還是她演的太好,他居然相信了。

  「福氣?」

  「是呢。」

  慕雪的語氣忽然嬌嗔了起來,帶著些撒嬌的意圖在裡面。

  「可不是天大的福氣麼?人生苦短,吃飽穿暖,慕雪已經別無所求。」

  他蹙眉。

  這人怎麼在自己面前這麼皮?

  是自己威嚴不夠了?

  震懾不到這女人了?

  外面有打邦聲音傳來,是更夫敲了三更的更。

  「今天晚了,明天本王再找你,先回吧。」

  慕雪聽到這話卻沒有急著走。

  「王爺,這個,您能還我麼?」

  慕雪的目光盯在他隨意放在書本之上的那一株紅梅之上,略微有些底氣不足的問了這句話。

  「嗯?」

  他揚著調子反問,似乎很是意外慕雪會想要要回一株梅花。

  「可以麼?」

  「不可以、」

  「為什麼?」慕雪問了一個很幼稚的問題。

  他意外她想要堅持將這東西要回去,意外的同時又覺得心中憋悶。

  他知道這梅花,定是那個慕海楓替她帶上的。

  一想到漫天雪花,層層覆蓋那滿枝頭火紅的梅花,樹下一男一女情投意合,有另外一個男人親手為她折花並且給她戴上。

  想到這場景,他便不開心的抿緊了薄唇。

  「你且先告訴我,這東西又不值錢,你緣何執意要回去呢?誰送你的?」

  「我自己要戴的不行麼?」

  她撒謊了。

  為了另一個男人。

  他更加的惱怒了。

  只見他輕輕抬手將梅花拿起,又輕輕的鬆了手,東西便掉落到了地上去。

  而後再一個抬腳,當著她的面,將那一株在慕雪頭上只待了幾個時辰的梅花踩成的稀巴爛。

  「你」

  咬牙切齒,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敢這樣看自己,誰給她的膽子?

  這麼在乎別的男人送的東西,這女人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怒起來沒控制住自己的力度,一個健步上前準確了拿住了她的手腕,而後將她給逼到了角落裡面。

  「生氣了?」

  慕雪忍著手腕處傳來的疼痛,負氣不看他,生氣的很是明顯。

  「在本王面前,你沒有生氣的資格,再讓本王看見你為了旁的男人與我甩臉色,本王讓你生不如死。」

  她沒有理他,垂著腦袋不說話。

  敢無視自己?

  他拿著她手腕的力度越發的大,幾乎要將她纖細的胳膊捏斷。

  「聽到沒有?」

  同樣的咬牙切齒,帶著自己都不明白的慍怒。

  「聽,到了。」

  「本以為本王是在乎你,你好歹是王妃,要是你在外面偷人被人知道了,讓本王成為全城的笑柄,到時候本王親手宰了你。」

  外面偷人?

  慕雪感覺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不過一朵花而已,這男人怎麼會說出自己在外面偷人的話來。

  陰惻惻的警告完了這些話,他才鬆了她的手腕。

  而後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他無一絲凌亂痕跡的衣袍,冷漠吩咐:「下去吧。」

  慕雪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離開了他的身旁。

  可是她沒有急著退下去,反而去了桌子那邊,將那被踩癟了的紅梅給撿了起來。

  這一幕看得他心中很是窩火。

  三年來,從來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他這麼的憋悶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娶一個心中有旁的男人的女人。

  此刻處於窩火之中的他,被慕雪的動作刺激的忘記了那竹林深處的女人。

  他忘了自己的心中也藏了一個人人都不敢提的女人。

  忘了自己也是心有所屬。

  「慕雪,你好大的膽子。」

  將她的手腕再次拿住,將人給提溜了起來,而後將人給抵在牆壁之上,惱怒的說她大膽。

  女人被他抵在僵硬冰冷的牆壁之上,帶著些被欺辱了之後的可憐楚楚,又帶著些被強迫的倔強,卻一言不發。

  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真是該死!!!

  南宮離的心此刻仿若跟被貓撓過了似的,卻害怕再出手的鋒芒會傷了這個女人。

  「說話!!!」

  他似乎要在爆發的邊緣了,咬牙切齒。

  她咬著唇,紅著眼,委屈極了。

  仰起小臉,有些倔強的看著他:「王爺,在您的眼裡,我難道就是一個可以隨隨便便就偷人的人麼?」

  「怎麼?你難道不是?」

  看到她這樣紅著眼的強忍著情緒,他心裡不舍的同時,又想狠狠的磨一磨她的性子。

  「王爺,您高高在上,可以瞧不起身份卑微的我,但是您卻不能不尊重我,說我水性楊花。我也知道我是王妃,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雖被他抵在這拐角,卻將自己的脊背挺得筆直。

  「那我問你,這東西誰送你的?本王都踩壞了你還撿回去,不是你心上人送你的?」

  「是海楓哥哥送我的,我海楓哥哥正直不阿,我與他之間清清白白,沒你想的那麼齷齪。」

  這話頗有怨懟他的意思。

  怨他胡亂猜測,還怨他口不擇言的傷人。

  「這麼說,你是不在乎他了?」

  男人的問題似乎有點多,慕雪回答完了一個問題,他的另一個問題又冒出來了。

  「我在乎他。」

  南宮離唇角泛起冷笑:「你這不是前後矛盾麼?」

  「我在乎他,只是當他是哥哥。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本王小人?」

  他將她的手腕捏緊,力度極大,幾乎要嵌入她的皮肉裡面。

  「不然呢?」

  慕雪忍著疼皺著眉,不怕死的反問他:「您要是不小人,會僅憑一株花便猜我偷人,這還不是小人是什麼。不過王爺您又何必這麼在乎,難道說王爺您看上我了?」

  他眯眼,再一次逼近。

  他的薄唇幾乎都要貼上她的紅唇了,而後微微偏頭。

  薄唇停在離她耳朵三分處,緩慢道:「你本就是本王的王妃。」

  似乎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