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管吃管住管銀子

  「你護著我,我也一定護著你。這王府裡面啊,我們呢屬於外來物種,一定要先站穩腳跟。我也不怕你笑話,我這個王妃空一個頭銜,嫁來也半個月了,王爺的面也才見過幾次。要是你在這王府裡面聽到有人詆毀我什麼的,不要急著上前去爭辯,明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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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芝似懂非懂的點頭。

  嫁了人之前的慕雪從來不會與雲芝說這些。

  這會子慕雪的吩咐有些多,大多都是細細的叮囑她如何如何去做,她有些不習慣了。

  只見她還紅的眼睛看嚮慕雪,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王妃,您從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慕雪給她包紮小手的動作一頓,而後若無其事的給她將她受傷的小手包好,若無其事輕輕淺淺的說道:「從前的慕雪,已經死了、」

  雲芝一冷。

  以為她說的是死了是從前那軟弱到人人可欺的慕雪死了。

  如今的慕雪,性格已經徹底改頭換面。

  是個懂得爭取,懂得隱忍,不再一味退讓的慕雪了。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更加的捨不得王妃了。

  她的眼淚又止不住的下來了。。。。

  房間裡面靜悄悄的,只有那溫暖炭火嗶嗶啵啵的細微聲響,燭火昏暗,慕雪正在認真的為雲芝包紮。

  「你的手起碼三天不能碰水,知道麼?」

  「是,奴婢知道了。」

  翡七適時的走了進來,手上還提著油紙燈籠。

  「可是房間準備好了?」

  「房間已經備好了,不過方才江辭來傳話,說讓您過去王爺那裡一趟。」

  慕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今天在將軍府發生的所有事情自然有江辭與王爺言明,這可都夜深了,他找我過去做什麼?」

  翡七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這個奴婢也不知道,可能是王爺想您了,找您過去說說話呢。」

  慕雪的唇角狠狠的一個撕扯,那王爺會想我?

  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不過今天在將軍府她也沒有說過任何這個男人的不好,也沒有在自己爹爹面前抱怨,甚至連自己身上的事情都瞞了下來。

  想必是找自己問些問題,應該不是算帳。

  可能是想知道一些事情的具體細節吧。

  想到這兒她放了心,舒了一口氣。

  看了一眼翡七,又瞧了眼雲芝。

  「你先下去休息,我去一趟。」

  雲芝下去了之後,慕雪才領著翡七,二人一前一後的往那離殤殿裡面去了。

  離殤殿的每一個岔道裡面都掌了燈,慕雪在一眾花草迴廊之間行進,約莫在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到了書房的門前。

  這書房是王府的重地,平時都不許一般的下人靠近,也不需要人進去打掃。

  就是連玖佩都沒有進去過呢。

  慕雪自然是不知道這一點的。

  「王妃,王爺就在裡面,您進去吧。」

  翡七到了門口便停了下來。恭敬的將書房略微笨重的大門推開,請慕雪進去。

  慕雪有些不確定,這房內昏暗極了,王爺真的在這裡面?

  「王爺真在裡面?怎麼看著沒人的樣子?」

  「王妃寬心,王爺確實在裡面,您放心進去吧。」

  慕雪沒有急著進去,探著腦袋往裡面左右瞧了瞧。

  這書房你別看外面看著不大,其實裡面的面積大著呢。

  她嘗試性的抬腳走了進去,翡七似乎就等著她抬腳,進去之後很快就將門給關上了,而後退到了台階之下。

  關門聲讓慕雪有些驚慌,這房內看起來真的沒人的樣子。

  昏昏沉沉到看不清的東西,慕雪心想這王爺真是太過于謹慎了,搞的這般昏暗不就是不讓她瞧清書房裡面有些什麼東西麼?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兩步,入目萬馬奔騰的鏤花屏風,是手繡的,乃是正反面都一樣的雙繡。

  越過這屏風,慕雪還是沒有看到人。

  這種情況就比較讓人緊張了,她一邊環視著房內的桌椅軟塌,試探性的開口:「王爺?您在麼?」

  越過玉簾,空氣之中響起玉珠相交的輕響。

  「王爺?」

  四周過於安靜,慕雪甚至能夠聽得清自己心臟不安跳動的聲音。

  「本王在這兒。」

  有人猛地出聲,慕雪下意識的就要尖叫出口,不過很快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驚惶未定,慕雪睜大了眼睛循著出聲的地方瞧了去。

  那是一個暗到了極致的陰暗拐角,背著光,而且還刻意收斂了周身的氣息。

  非怪慕雪瞧不見了。

  黑暗之處的男人緩步走了出來,燭火映照在他帶著面具的側臉之上。

  確實是個活人,慕雪狠狠的舒了一口氣。

  而南宮離覺得這女人真奇怪,平時瞧著膽子大得很,這會子怎麼又膽小成了這個樣子呢?

  她依舊有些心有餘悸,將手放在胸前,安撫著自己砰砰砰亂跳的心。

  男人在案桌背後坐定,而後漫不經心的點了兩盞燈,房內的亮度瞬間提了上來。

  「王爺,這麼夜深了,您還沒睡啊?」

  「哼,要不是你回來的這麼晚,本王至於這麼晚還在等你?」

  一開口,似乎就帶著涼薄的怨懟之氣,似乎很是不滿慕雪回來的那麼晚。

  方才江辭便過來把將軍府發生的重要事情都簡要的稟告給了她,在聽到那慕海楓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王妃的時候,他便起了要親自聽她說的意思。

  他倒要聽聽這慕雪如何與自己解釋。

  等等!!!

  他為何想要聽她的解釋??

  他不高興了,黑著一張臉。

  「那個,爹爹說一年沒見到我了,就留我用了晚膳。」

  「哼、」

  男人一副我懶得搭理你的姿態。

  「那個,王爺,您這連夜招我過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問麼?」

  「本王問你,慕海楓他」

  說道這兒他頓了頓,觀察這女人的臉色。

  在瞧見她略微慌張的眼神之時,他暗暗垂眸。

  「慕海楓他,接了劍麼?」

  「接了,我也與他在房間裡面談過,他說他會一直效忠於王爺您的。」

  「是麼?若是本王待你不好,他也還會一直效忠麼?」

  他反問,輕飄飄的將問題甩給了慕雪。

  慕雪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應答,呆愣了一瞬才到:「這兩者之間,並沒有關聯。」

  他的問題本來就含著陷阱。

  慕雪要是真的順著他的話去答,這就危險了。

  而慕雪答的甚是巧妙。

  將這兩件事情隔開看得話,就簡單了。

  他從案桌背後起了身,緩慢抬腳的朝著慕雪的方向去了、

  而慕雪的心裡正暗嘆著糟糕呢,肯定是江辭說了自己今天與海楓哥哥之間的一切。

  「沒有關聯?」

  他再次反問,調子揚的老高,含著莫大的懷疑。

  慕雪連連點頭:「真的沒有任何的關聯。而且王爺,您難道就不會待我好一點麼?」

  他眼眸半眯,將慕雪從頭到腳細細的審視。

  「想讓本王待你好?如何好?又要到哪個程度,你才覺得是好?」

  質問間,他的步伐依舊沒有停止,繼續朝著慕雪逼近。

  沒辦法,她只能步步後退,保持這一個安全的距離出來,直到將人給逼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角落。

  上手了,這男人上手了。

  抬手間,他將慕雪發間那一株殷紅刺目的梅花枝給拿了下來,而後放在手中細細的把玩。

  慕雪低著頭不敢反抗,就算是知道男人將花給拿走了,也不敢有什麼動作。

  「說,想讓本王如何待你好?」

  弱弱的,她開口了:「臣妾沒有太大的要求,只有三個小小的要求。」

  「三個?野心不小啊。」

  慕雪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弱弱的反抗:「你誤會了,我的要求超級簡單。而且都只是王爺您點個頭就要可以的事情。」

  「說來聽聽。」

  「管吃,管住,管銀子。」

  慕雪輕柔的聲線落在他的耳中,他有瞬間的怔愣與恍惚。

  當真就這麼簡單?

  管吃管住管銀子就是待她好了?

  他以為她要寵愛,要孩子,要王府的權勢,要在這王府之內人上人的榮耀呢。

  這女人是不是要求太低了些?

  這些東西,她現在不是都有了麼?

  難道自己這個做王爺的還缺了她吃喝與綾羅不成?

  「這麼簡單?」

  他開口,語氣裡面含著清淺的不相信。

  「嗯,接下來我可能需要銀子,但是翡七說每一次要用銀子需要與你說,人家這不是嫌麻煩嘛。況且你要是老聽我說拿銀子拿銀子,不也煩嘛。還不如一次性與你說了。多省事,對吧?」

  「嗯,本王允了。」

  「那臣妾先多謝王爺了。」

  說了這麼多,慕雪心想這人應該往後退一點了吧。

  這靠的太近,感覺空氣都給他吸光了,她都要喘不過來氣了。

  似乎聽到了她心裡的聲音,他大慈大悲的往後退了兩步,而後轉身又回了那邊的案桌處。

  提到了正事,他的語氣比方才要認真。

  「今天聽說寶親王去了將軍府?」

  慕雪深吸了兩口氣,而後才認真答話:「是的,聽趙香凝那老女人所說那寶親王去將軍府是為了說媒。」

  「為了太子?」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他還在想著這將軍夫人哪裡來的那麼大的膽子以庶換嫡的嫁人,果然是太子在背後給她們母女二人撐腰呢。

  「是的,不過似乎慕婉婷她一早就知道似的,今兒在我面前還以太子妃自居了。這八字還沒一撇呢,被我給了一巴掌,讓她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