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委屈到哭了

  慕雪有一隻能把脈會捏針的巧手。

  此刻她的指腹微熱,在他的脖子上面寫字。

  慕雪了解人體的構造,知道脖子上面的筋是連著心臟的。

  她幾乎能夠感受到他脖子上面血液的流動。

  他坐在長廊之上,一身的儒雅之息。

  任由慕雪在自己的肌膚上面寫字、、

  原本他也沒有在意,可是當他注意到慕雪在自己的肌膚上面寫了什麼字的時候,他的神情漸漸的認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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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他的身上寫字、、

  寫了對不起三個字。。

  其實慕雪知道自己並沒有做錯。

  但是她瞧著這男人眼底翻滾著暗黑的潮湧。

  又想著這男人這三日畢竟是因為自己才沒有吃好沒有睡好,所以她抱歉。

  她的道歉像稀釋的劑,一下子就將他心底濃重的酸澀給稀釋了。

  四周漆黑的很,有迷路的水珠滴在慕雪的掌心,傳來清涼。

  「小雪兒,不必抱歉,這件事情原是本王自己沒有管理好自己的情緒。」

  雖然他這麼說了,不過慕雪可沒有當真。

  「可你畢竟因為我沒吃好沒睡好,我也不許你糟蹋自己的身體,答應我,以後不管怎麼樣,都不能這樣,好不好?」

  慕雪這話是在為以後打基礎。。

  畢竟她一直想要離開這個男人。

  若是離開以後他這樣不眠不休的,怕是要猝死、

  「可是小雪兒,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你說我是不是一個特別糟糕的人?這麼大的人了,連最基本的情緒都管控不住、」

  從前他也不是這個樣子的。

  從前他睿智,冷靜,做事乾淨利落。

  從前他會這樣都是基於那些事情與慕雪無關。

  每一個與慕雪相關的事情,就像是心臟上面拉扯的血管,隨意動一動,他的情緒就不聽自己的調遣了。

  「嗯,你糟糕透頂,不過阿離,這樣才算活的有血有肉,從前您萬般冷漠,那樣就好了麼?」

  若是一定要比,南宮離還是比較喜歡現在這樣的時光。

  有她陪伴的每一個晨起日落,都是有色彩的。

  「自然是有你才好。」

  南宮離貼著他的耳邊說出這話的同時,與她的側臉香了一口。

  香一口不夠,在這無人敢靠近的涼亭裡面,野豬又在拱白菜了。

  因為她太緊張了。

  慕雪覺得他哪裡不一樣了。

  可是若要讓她細說,也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畢竟從前的時候,這男人只會在外面牽個手,摟個腰,最多輕佻的撫上她的紅唇。

  但現在竟然.

  而且這一次南宮離沒有溫柔的替她穿好凌亂的衣服。

  這最基本的寵愛他都不願意再給了。

  他慢條斯理的給自己穿好衣服,除了他胸前的衣服被慕雪揪的有些褶皺以外,看不出他方才的狂野。

  相比他的衣冠楚楚,慕雪覺得委屈。

  默不作聲的穿好衣服,她聲線沙啞的說道:「我想去洗個澡。」

  「嗯。」

  慕雪將自己浸泡在湯池之間,甚至是連腦袋都埋了下去。

  似乎只有這樣壓抑的難受才能緩解心底的酸澀。

  她在水底悶了許久的時間,憋到她的五官幾乎都要變了形才從水底裡面出來。。

  眼睛因為浸了水,通紅的嚇人,看起來像是哭過。

  就算是此刻她已經沐浴完畢,換了乾爽的衣服回房的時候,眼底通紅的血絲都還沒有消下去。

  南宮離以為她在花雨閣偷偷的哭過。

  他煩躁的朝她招手,將頭髮還濕漉漉的慕雪給招到了自己的身邊來。

  此刻他正斜倚在軟榻之上,見到慕雪過來了,用眼神示意慕雪坐到自己的身邊來。

  小女人很聽話,將手中的毛巾放下,便軟著腰肢兒坐在了他的邊上。

  腰肢上面很快便環上了他強有力的手臂。

  在她坐下來的瞬間,他起身,雙臂緊緊的攬住她的腰肢。

  與此同時,薄唇輕咬她的耳垂,沙啞著嗓音低語問她:「怎麼?委屈了??」

  南宮離的聲音很溫柔,因為是貼著耳邊的緣故,聲音也低的很,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得見。

  可是當慕雪聽清了他問的是什麼之後,整個人的背脊緊張的挺直,然後忙不迭的搖頭:「沒有,王爺您這說的什麼話,這怎麼可能。」

  「是麼?」

  他並沒有相信這話。

  輕飄飄的反問:「那你眼睛怎麼紅了?不是委屈的哭過了?」

  慕雪的眉頭微微擰緊,而後垂下自己的腦袋,小手下意識的絞緊了擦拭頭髮的毛巾。

  「剛才泡澡的時候,水漬不小心弄到眼睛裡面了,泡澡的水裡面有細菌不乾淨,所以眼睛感染的有些紅、」

  說道這兒慕雪頓了頓,看著他諱莫如深的目光,這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他為何有此一問。。

  匆忙忙的說道:「小雪兒不會覺得委屈。」

  是嗎??

  南宮離的心有些動搖。

  心想著這好歹是自己放在掌心裏面恩寵的女人,是不該與她計較的太多。

  所以他不打算計較這事了。

  但是他願意翻過一頁,不代表慕雪也願意。

  慕雪見他不太相信自己的樣子。

  她轉回身子,雙手開始利索的扒拉他的衣服。

  她的目的明顯的很,就是想要消除他心中的疑心。

  南宮離像是看出了她的意圖,也讀懂了她眼底的那惱人的執拗,大掌猛地一下子抓上了她的手腕,以制止她的動作。

  「你幹什麼?」

  他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生氣。

  許是在生氣他自己的多疑。

  「王爺,我真的沒有委屈。」

  慕雪的話說的理所當然,眼底還閃爍著坦然的光芒,可是這樣的坦然讓南宮離越發的無地自容,他忽覺自己卑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了。

  他盯著慕雪,眼眸之間像是能夠噴出火苗來,一字一頓的問:「那你之前時候為何不願?不是嫌本王髒?怎麼?難為你了??」

  她不知道這男人為什麼會有這樣古怪的想法。

  她看著他的目光陌生至極。

  不過他把話都問到這份上了,那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不願意是因為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我自然不會願意。」

  慕雪的語速又快又急,像是很羞於討論這方面的事情,說完了就要走,氣鼓鼓的。

  南宮離被她的這一頓噼里啪啦的語速弄的有些慵怔。

  所以不是因為嫌棄自己髒麼?

  南宮離將她的這兩句話拆開,一個字一個字的放在口中細細的咀嚼,漸漸的他品出一絲甜意來。

  女人掙脫了他的桎梏,氣鼓鼓的走到了那邊的梳妝檯擦拭自己濕漉漉的頭髮。

  南宮離優雅的起身,去了自己的外套,捲起袖袍。

  端過腳邊的椅子,坐到了慕雪的身後,然後將她手裡的毛巾給拿了過來。

  慕雪越發的膽小了。

  一絲忤逆這個男人的意思都不敢有。

  毛巾被他奪了去,只敢委屈巴巴的看著他,這濕漉漉的眼神看起來可憐兮兮的,狠狠的勾著這男人的心房。

  「是本王不好,不該多心疑你的,不要生本王的氣,好不好?」

  南宮離還算是有那麼一丟丟的良心,知道自己誤會了慕雪,便在她的耳邊低聲抱歉。。

  抱歉的同時,他手上替她擦拭頭髮的動作還在繼續,傳來細碎的舒適。

  見慕雪悶聲不啃的,他也開始委屈了。

  哄一個哭鬧的孩子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比她哭鬧的更狠,孩子才會止住委屈。

  南宮離深諳此道。

  聲線失落,委屈巴巴的,這感覺像是被慕雪欺負了似的。

  「可是小雪兒,那三日下來,我覺得你不愛我。」

  慕雪抬頭,似含著水霧的眼眸裡面閃過巨大的錯愕,為什麼這男人會這樣認為??

  「這話怎麼說?」

  南宮離委屈的一癟嘴:「那三天雖說彼此冷靜冷靜,可是你吃好喝好,感覺好像沒有本王,你的生活更加的有滋有味似的,而且你還說是江辭找了你之後你才捨得過來瞧瞧我的,這讓我覺得你不在乎我,不愛我,以前說喜歡我,是不是都只是哄我的。」

  慕雪覺得這個男人成了一個矯情的鬼怪。

  以前那個清冷無情在她耳邊警告她說不要動情的那個王爺呢???

  她抿著唇,過了半晌才道:「難道要我和你一樣茶不思飯不想,這才是愛你的表現麼?」

  南宮離原本的意思是這樣。

  可是當她這麼坦然的問出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可能又誤會她了。

  他老實的點頭。

  俊美無雙的面容之上閃過崩潰的痕跡。

  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捏著毛巾,像是要將這可憐的毛巾給捏成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