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一輩子也不過短短几十年

  果不其然,這女人像是安慰似的上手輕擦他的喉結,而後才道:「厲害了哈,居然有咱們英俊非凡的小王爺不敢做的事情。」

  她那輕撩他喉結的指腹微熱,輕擦他的動作整的他嗓子痒痒的,裡面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在爬。。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癢的厲害。

  他上手抓住她的手指,將她的小手整個都包在自己的大掌之間,再開口的話多了一絲赤裸的狂野、

  「再瞎撩撥,本王吃!了!你!!!」

  他的吃,慕雪深深的體會過。

  當即就表示乖糯了。

  一點點都不敢在作死的邊緣瘋狂的試探。

  她連忙收回自己的手,正經道:「時間也該差不多了,你別動,我給你刮鬍子。」

  聊了這麼長的時間,藥膏應該已經起了作用,硬茬應該已經軟了根。

  慕雪說完這話便拿起了剃刀,沿著胡茬的方向,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用剃刀輕刮。

  南宮離在這個過程之中並沒有發言說話,只享受著慕雪的服侍。

  她的手指總是微涼的,輕輕的摁壓在他的肌膚上面,傳來細碎的舒適。

  她很用心,刮的認真。

  這過程約莫持續了一刻鐘的樣子。

  偶爾慕雪的發梢會落在他的指尖,他便趁機卷在掌心玩耍。

  「王爺您生的這麼好看,該板板正正,乾淨整潔,下一次可不要這麼糟蹋自己的臉,好不好?」

  說話之間,慕雪的氣息灑在他的耳畔,他點頭應下:「好。」

  旋即又覺得缺了點什麼,他快速的接了一句:「以後你都給本王刮,好不好?」

  慕雪覺得自己給他刮鬍子和他給自己沐浴之前挽發是同一個道理,便點頭答應了。

  「疼嗎?」

  刀尖終究是尖銳的,她害怕他說話自己會弄疼了他的臉。

  不疼。

  什麼都沒有方才他知道她不是自發過來那一瞬間心臟來的疼。

  「不疼。」

  不疼就好。

  慕雪手上的動作很是小心翼翼,深怕自己手上的刀刃傷到了他的臉。

  這男人的五官是上天偏寵與他的恩賜,組成一股不入世俗的清絕,之前時候看到他因為自己而憔悴不安,慕雪的心底很是不舍。

  她沒有將自己的不舍從嘴巴裡面說出來。

  只是手上的動作很輕柔。

  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像是服侍易碎的瓷器。

  說他是易碎的瓷器並不假。

  今天她晌午起了身,用了些點心,沐完浴之後就把江辭提到了跟前問話。

  當江辭說出這男人幾乎三天都沒有合眼的時候,慕雪心頭的震撼簡直都找不到什麼詞來形容。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若是不來,這男人這糟糕的情緒還會持續多久。

  於外界而言,他仿若身穿鎧甲的王,渾身上下似乎找不到一丁點的缺陷出來。

  可是慕雪卻在這一次的事件之中感受到了這男人的脆弱。

  確實像個易碎的瓷。

  不好好的端著,護著,很容易就要碎裂。

  慕雪知道這是一個長久的活計兒,得十年如一日,用心的去呵護才可以。

  鬍鬚很快被刮的乾淨,除了被刮掉的藥膏,下巴處還殘留著一些。

  慕雪耐心的一點點替他擦拭乾淨,直到完工了,她才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

  「王爺,好了。」

  聽到這話的男人睜開自己假寐的眼眸,看著她在邊上收拾工具,心情可算是稍微的好了點。

  慕雪將工具給收好之後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這男人在瞧自己。

  慕雪上手輕摸他的下巴,眼底藏著不舍,聲線溫潤的說道:「你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這麼帥的一張臉,以後再這麼糟蹋,我可不答應。」

  這話其實很有霸道的味道在裡面。

  聽起來仿佛南宮離的這張臉是她的所有物,不許任何人來糟蹋,包括他自己。

  在這方面,這兩個人擁有如出一轍的思想。

  「好,以後本王再不這樣了。」

  南宮離最近答應了她很多事情,雖然都是細小的事情,可是慕雪覺得這人聽話了許多、

  他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

  「又是晚上了,今天可有發生什麼事情麼?」

  「倒是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只是京城裡面對於皇上突然撤了太子生辰宴會的事情挺多議論的。」

  除了這件事情,京城裡面倒是沒有其他的大事。

  其實在御花園裡面設宴給皇子過壽誕。

  那也得是得寵的皇子與公主才有這般的殊榮。。

  就像不太得寵,不受重視的公主,還有五皇子就從來不會在皇宮裡面過壽誕。

  所以對於這一次皇上親口下旨撤了太子壽誕一檔的事情,有不少人揣測太子是不是已經失去了皇上的聖心。。

  畢竟嘛,天子的一言一行都會被人過度的揣度。

  太子會被人這麼議論,也是正常的事情。

  「都是怎麼議論的?」

  慕雪歪著腦袋想了想,將自己今天聽到的那些耳旁風說了出來。

  「不過都在猜測太子受了皇后的影響,皇上遷怒了他,所以才取消的。」

  說道這兒慕雪頓了頓,又接著道:「不過太子也不傻,又像是故意的。他受了傷,一開始的時候東宮原本有府醫給他看病,可是這兩日太子見皇上似乎並不是很關心他傷勢的樣子,他特意打發了哲思去太醫院裡面請太醫,似乎是要告訴皇上自己傷的特別重似的。。」

  南宮離聽到這話,嘴角勾著散漫的笑,十分不在乎的說道:「父皇稱病不管這件事情,他的這頓打挨了也就白挨了,他再怎麼鬧,父皇也不會理會他的。」

  只是又提到了那天的事情,這男人覺得逼南宮尋造反的日程得提前了。

  否則那廝總是將目光放在這女人的身上。

  他不喜歡自己的寶貝兒叫旁人惦記著。

  這感覺糟糕透頂。

  可是他要設計逼著南宮尋造反的計劃,並沒有打算這個女人說。。

  「你說的是,剛才我過來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咱們要出去走走麼?」

  在床榻上面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南宮離也覺得自己需要出去透透氣。

  而且她主動相邀,南宮離萬沒有拒絕的道理。。

  「好。」

  他攬著她的肩膀,兩個人一起從內室裡面走了出來。

  雨水才停沒多久,空氣潮濕的很,像是隨便捏一把,都能擰出水珠來似的。。

  被清掃的乾乾淨淨的道路被雨水洗刷的錚亮,在昏黃的燭火之下泛著清冷的光。

  雨後的空氣總是格外的清心。

  慕雪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涼氣入腑,那滋味兒舒坦的很。

  「阿離.」

  他們二人在一處八角亭休息了一會兒,慕雪輕扯著他的衣袍,在他坐下來的瞬間緊緊的貼到了他的身邊去,而後及其自然的將自己的雙腿搭在了他的腿上。

  喜歡她這樣的靠近與親昵。

  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歡喜之色來。

  「怎呢?」

  他輕佻著她的下巴,心想著這兒一片漆黑,若是偷摸的做些什麼,應該也沒有人能夠看得見吧。

  慕雪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才好。

  嬌軟著身子趴在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線輕柔的像羽毛:「阿離,我有話想跟你說。。」

  他的手指卷上她鬢邊的一縷長發,聽到這話漫不經心的回她:「你說就是了。」

  慕雪總覺得這一次醒來,他待自己冷淡了許多。

  旋即她又覺得自己多心了。

  她不該這麼矯情的、

  想到這兒,她便將自己心底這還沒有成型的想法給拋棄了。

  其實他並沒有待她冷淡,只是將眼底的狂熱給藏了起來。

  「可能是我之前的話沒有說清楚,我說分開兩天冷靜冷靜,並沒有任何疏遠王爺您的意思,是我表達的不清楚,讓王爺您這幾日沒吃好也沒睡好,都是我的錯。」

  她會主動道歉是南宮離並沒有想到的。

  他把玩著她墨發的手指微微收緊,聽著她的話,他卻始終一言不發。

  慕雪的心底有些不安定。

  她今兒也算是明白昨天為何江辭來找自己的時候,還敢漲脾氣給自己下了臉色。

  畢竟他們沒有交集的這三天。

  自己吃好喝好還有心思看書澆花,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而這離殤殿裡面的王爺將自己關在書房裡面三天,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相比之下,很多人都該要覺得慕雪沒心沒肺了。

  怪不得之前江辭都敢跟她甩臉色了。

  不知道是什麼怪異的感覺,她也覺得自己錯了、

  其實這一點認知是很可怕的。

  「所以阿離,這幾天有生我的氣麼?」

  何止是生氣。

  只是此刻他善於將自己真實的心思給藏起來,略彆扭的將自己的目光別開:「沒有生氣。。」

  嗯哼??

  慕雪覺得自己好像在他的語氣之間聽出了一絲委屈的味道來。

  她張開雙手抱住他的腰肢兒,撒嬌的晃了晃,眼眸亮晶晶的看著他:「不要生氣好不好?咱們還有一輩子那麼長的路要走呢,若是因為這樣的小事就見外了彼此,那以後幾十年的時光,可怎麼辦?」

  原本南宮離在聽到慕雪說彼此之間還有一輩子的時候,心腸也柔軟了三分。

  可是等她聽到後面說幾十年的光陰之時他才意識到,原來一輩子也不過短短几十年的光陰。。

  不夠啊。。。

  短短几十年的光陰怎麼夠。

  那麼他覺得自己更應該珍惜與這女人每一天的相處了。。

  想到這兒,他將她的肩膀攬緊,手臂用力,將她往自己的懷抱裡面摁。

  「好,不見外。。」

  聽到他認認真真的說不見外的時候,慕雪便知道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素手無骨的輕搭在他的領口之處,在他脖子裡面露出的肌膚上面輕輕的畫圈圈。

  這架勢像是在他的脖子上面寫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