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一個強勁的情敵

  慕雪說話的同時,眸光亮晶晶,含著一絲的期盼。

  她知道古代讓女子在外面拋頭露面是一件不太美妙的事情,特別是她的頭上還頂著一個王妃的頭銜。

  若是叫南宮尋等不懷好意的人知道了這件事情,八成還要嘲笑南宮離。

  笑他讓自己的王妃在外面拋頭露面,掙錢補貼家用。

  如今讓她在這錦隆銀莊裡面忙一兩個月,得先徵得這男人的同意。

  南宮離的臉色不是很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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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二樓的樓梯上面,涼薄的目光之間含著一絲不滿,看向夜非白。

  這夜公子被瞪怕了,當即摸了摸鼻子走遠了些,不太願意面對這王爺的目光。

  「這件事情咱們回去商量。」

  南宮離沒有鬆口要放人,說話的同時瞪了一眼夜非白,也不知道是怨這夜非白笨的不知道怎麼領會自家小王妃的意思,還是怨他方才跟慕雪談的火熱。

  慕雪也沒有打算這個男人會一口應下,此刻見他沒有很堅定的一口回絕,便知道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當即點頭道:「嗯嗯,那咱們回去商量商量,都出來一整天了呢,回去吧?」

  「嗯。」

  輕滾了一下喉嚨,南宮離便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兩個人一起往下面走。

  外面的雨水並不是很兇猛,溫軟細密,似是帶著綿長的情意。

  馬車晃晃悠悠,像是喝多了酒的老叟,輕晃慕雪滿頭的朱釵玉翠。

  慕雪的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面,耳聽著馬車頂上細雨輕砸的聲響,與他十指緊扣,更覺心神安寧。

  像是十分的享受這樣的氛圍,她舒適的閉上眼,唇角勾起不易覺察的笑。

  「你想去嗎?」

  南宮離冷不丁的出了聲,慕雪一時間有些懵,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事情。

  「嗯?王爺您指的是什麼?」

  方才在那錦隆銀莊的二樓台階處,南宮離不是沒有瞧出來她眼底期盼的眼神,就算慕雪沒有說的太直接,他卻也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讓她在外面拋頭露面一兩個月的光景,他私心裏面不太願意。

  可是此刻他倒是曉得尊重了,問她是不是自己很想去。

  「本王指的是那錦隆銀莊的事情,你很想親自去忙活麼?」

  忙忙碌碌,親自忙活得來的銀子,會叫人覺得踏實。。

  慕雪那雙漂亮的眼眸裡面閃過驚喜的意外,倒是沒有直接滿口說確實想去。

  她將狂喜藏了一部分起來,聞言軟語的說道:「其實也不是我非要去拋頭露面的忙活。王爺,咱們幹的可是大買賣,開業的頭一個月最好不好出什麼大的岔子,否則若是失了百姓們的心,那想要讓他們將銀子存咱們銀莊裡面來,總得服務好吧。」

  「況且這銀子賺了來,不都是要給您的麼?怎麼反倒您還不樂意了.」

  說話間慕雪撅著小嘴輕晃他的胳膊,略帶撒嬌。

  見他板著一張臉,聽到這話,他的臉色沒有什麼鬆動的痕跡,慕雪又開始了。

  「王爺,我都想好了,我也不是天天去,我兩天去一次,穿上男裝,帶上家奴,這還不行嘛?」

  像是將一切的事情都想好了。

  如今差的就是自己點頭了。

  她還在磨他,扯著他的胳膊撒嬌。

  南宮離喜歡這種她沖自己撒嬌的感覺,也喜歡她討好自己的感覺。

  南宮離其實心裡已經有五分同意了,只是他故意的板了一張臉,像是沒有什麼商量餘地的樣子。

  「好王爺,求求您了,您要是還不行的話,我三天去一天,好不好嘛?」

  慕雪做了退步,因為他的不動神色,她的眼底悄沒聲的染上了一抹失望。

  南宮離對於人心這一方面掐的十分准,正此時抬手輕撫她的側臉兒,丟給她一句希望的話。

  「這些時日表現的更好些,那本王就考慮考慮、」

  南宮離心腸兒黑。

  只說考慮考慮,並沒有滿口的應下。

  但是慕雪覺得這算是進步了,因為好歹這男人鬆口了。

  接下來的日子,慕雪戰戰兢兢的,深怕哪兒得罪了這個男人,這男人不讓自己去忙活銀莊的事情、

  「好的,那王爺您可要說話算話。」

  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面,這男人隨便偏個頭便能親上她光潔的額頭。

  南宮離清淺的吻落在她的額上,笑著應下:「好。」

  今兒陰了一整天,像是隨便抓一把空氣都能擰出水珠來。

  如此濕漉漉的空氣,使得天牢裡面的空氣更加的陰濕,散著常年未見陽光的霉味、

  大淵國的囚服很薄,穿在身上只覺得像是披了一件脫了色的麻布袋在身上,顯得空洞。

  不過這陰暗天牢裡面更絕望的東西不是這兒惡劣的條件,而是這些囚犯們絕望的目光。

  他們都知道,進了天牢,最終的結果都是死亡。

  不過時日早晚罷了。

  甚至是連空氣之中都含著叫人絕望的血腥味道。

  天牢裡面關押的人這兩天突然多了起來,天牢是紫禁城府尹李大人管轄的地界兒。

  今兒他特意增加了天牢裡面看守的人員,以免這些罪臣的家眷會出現什麼意外,畢竟皇上有旨不需任何人來探望這一家人,就是今天下午皇后身邊的青葉姑姑過來了一趟,都吃了閉門羹。

  如今這天色也黑了去,他在回家之前又來了一趟。

  他身材修長,身著藍色的官服,步伐輕巧無聲,可見是一個練家子。

  他的靴子很乾淨,踏入這樣陰濕的牢房,擠出無盡的潮濕、

  像是來過許多次,很是習以為常,他踩著屋檐下的水,輕車熟路的往裡面走。

  「今天可有什麼意外麼?」

  他的聲線清冷,自帶一股威嚴之氣。

  這新來的老頭最怕的就是這個李大人,端的一副公正無私的臉,不知道看押了多少朝堂大員。

  就是前些日子那戶部尚書一家出了意外,那戶部尚書當官以來做了多少骯髒事,都被這個李大人給逼問了出來。

  他年紀也不是很大,二十六的樣子,但是辦案的經驗獨特的很。

  或者說他手上折磨人的方法實在是太多,沒有什麼人能夠在他的手上扛得住三天。

  聽到這乾淨利索的問話,牢頭躬身哈腰,語氣之間帶著一絲討好:「沒有什麼意外,不過今天下午皇后差人過來了。。」

  聽到皇后差人過來,這人的眼眸裡面沒有任何的波瀾,只是問道:「來的什麼人?你們沒有放人進來吧?」

  「沒有呢,我們哪敢放人進來,就是那青葉姑姑帶來的糕點,我們都扣下了,還沒有交到那些人的手上去。」

  「什麼糕點?在哪裡,本官去看看。」

  這牢房裡面的風氣很正,這李明澤只為皇上服務,以皇上旨意為上,這也是他才二十六歲便可以到府尹職位的法寶之一。

  說好了不許放人進來,就是所攜帶的東西都必須由他親自檢查了一遍才可以。

  「放在證物室了,屬下這就帶您過去。」

  證物室,刑罰室,審問室,檔案室,原本這牢房裡面所有的板塊兒都是擠活在一起的,自從一年前這李明澤從大理寺少卿調任成為府尹之後,便將獨獨劈了好幾個房間出來,將這幾個板塊給明確的分了出來,並且派了專人看守,他就不信會出什麼岔子。

  這李明澤生有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劍眉之間閃爍著微冷的光芒。

  若是慕雪在這兒的話,會發現這李明澤也曾是她牽掛過的人。

  那一年他二十五的年紀,身形高挑,面容白淨,拿著玻璃棒的手指骨節分明,對著一眾器皿,正在研究自己畢業所要交上去的作品。。

  邊上是一本小巧輕薄的電腦,時而觀察著器皿之間液體顏色的變化,時而乾淨利落的打字來記時間的間隔、

  明媚的陽光穿過透亮的玻璃,映照在他潔白的大褂之上。

  慕雪就是這樣情況之下悄悄的出現在他的身後的。

  那一次告白雖然是失敗的,但是在這人徹底離校之前,李明澤待慕雪說的上是另眼相待。

  甚至在慕雪生日的時候,有親手做過她愛吃的紅絲絨蛋糕,在完工之後,還點綴了不少慕雪愛吃的水果,以及一片薰衣草的姿色花瓣。

  慕雪從前大大咧咧,從來不知道薰衣草所代表的寓意是等待愛情。

  李明澤之所以拒絕,是因為他不想影響慕雪的學業。

  醫科五年,他可以等。

  只是這李明澤想破了腦袋都未曾想到,在他要去一個三甲醫院報告實習的時候,他於車上打了個盹兒,稍稍閉個眼的功夫,再醒來就是這不認識的世界了。

  而他更沒有想到的事情就是慕雪在他不明不白過來的當天也過來這邊了,兩個人的失蹤都沒有任何的徵兆。

  像是帶著某種同樣的使命。。

  不過唯一還算安慰的事情就是這個世界李明澤的為人處世,他倒還挺滿意。

  特別是他調職了,身邊跟著做事的人盡數也換掉了,倒是也未曾有人懷疑過什麼東西。

  皇后可能是想起到震懾性的作用,所以這送糕點的提籃上面還有坤寧宮的標識。

  李明澤的目光銳利如星,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描摹著坤寧宮三個字,眸光微轉,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東西。

  他眼神一個示意,這牢頭便懂事的將他跟前的食盒給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