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夜夜都是抱得到,吃不到

  這一次織錦去東宮的時間耽誤的有些久。

  慕婉婷正在自己的房間之內煩躁的走來走去,神情之間不無焦急。

  也不知道太子是怎麼想的?

  太子會不會替自己去開口啊?

  腦子裡面亂糟糟的,一邊想著這些問題,一邊頻繁的朝那拱門處看。

  「怎麼還不回來?」

  這人是下午的時候派出去的,怎麼現在都要晚膳了,天色都擦黑了,這人怎麼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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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織錦似乎也知道這件事情暫時不能讓小姐知道了。

  若是叫小姐知道她現在就上了太子的床,這小姐還不得讓人把自己亂棍打死?

  織錦是在華燈初上的時候才到的碧水院。

  像是一路小跑了過來,她的額上有熱汗,氣喘吁吁。

  「小姐,小姐,我回來了。」

  聽到了織錦上台階的聲音,慕婉婷連忙走了過去,神色焦急,語速快得很、

  「怎麼說?太子他怎麼說?」

  織錦像是不知道怎麼啟齒太子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後退了兩步,囁嚅著唇瓣沒有說話。

  見到這情況,這慕婉婷著急了。

  難道是太子有什麼推脫之詞?

  太子不願意娶她了?

  一想到這個,慕婉婷心內更加不安,語氣之間帶著一些自己都沒有控制住的凌厲、

  「你倒是快說啊!」

  織錦像是被嚇到了,當即整個人往地上一跪,小聲著重複了太子的話。

  「小姐,你先不要過分的著急,太子說這原是皇上的聖旨,太子仁德孝順,自然不敢悖逆皇上。還說,他還說.」

  聽到這前面的一半話,慕婉婷的心理防線像是崩塌了,連連後退了兩步,臉色蒼白的說道:「完了,完了,太子說這話的意思,是不願意娶我了.」

  說罷,她整個人步伐踉蹌,跌坐在後面的椅子上面。

  聽到小姐這話,這織錦連忙跑到這慕婉婷的跟前,寬慰的說道:「小姐,您別擔心,這賜婚一事他不好出手也是有道理的,畢竟那是皇上親賜,老爺不是也沒有辦法嘛、況且太子終究是皇帝的兒子,不孝的名聲若是落在了太子的頭上,那不是影響太子的聲譽嘛。」

  織錦的話有些道理。

  見到這慕婉婷的臉色稍微好了些,這才又繼續道:「而且太子也不是這般的不近人情,他說了,只要您退婚成功,他自當備好了聘禮,屆時再讓皇后娘娘主婚,到時候迎娶您就順理成章了。」

  前面那些慕婉婷都選擇性的忽略了,在聽到聘禮和迎娶二詞的時候,眼神刷的一下亮了,似乎又來了精神。

  「當真?他說只要本小姐的身上沒有婚事,他便迎娶我?」

  在慕婉婷自戀的想法裡面,只有太子正妃才當得起迎娶二字。

  她高興了一瞬。

  而後滿臉憂愁。

  像煙花璀璨一瞬便又瞬間被黑暗吞噬一樣。

  渾身不得勁的從椅子這邊移到了那邊,半是哀怨半是愁苦的說道:「太子不幫忙,這僅憑著我一個人的力量,這怎麼能退的成功啊。」

  皇上的聖旨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山。

  她這麼一個臣子之女,連皇上的面都見不上。

  越想越惆悵,慕婉婷覺得僅憑著自己的力量,根本就完成不了這件事情。

  她坐在椅子上面,一臉的苦大仇深。

  此時這織錦給慕婉婷沏茶,慕婉婷見她面色紅潤,眉梢之間多了一抹莫名的風情,整個人的感覺瞧著跟出府之前似乎哪裡不一樣了。

  她眯著眼睛,懷疑的問道:「你怎麼這一次去東宮耽誤了這麼久的時間?」

  織錦拿著茶壺的手微抖,繼而裝的若無其事。

  「小姐您不知道,太子他日理萬機的忙碌,奴婢雖然早就到了東宮,但是太子在書房裡面忙著見客,奴婢等了許久的時間,這太子才有空見奴婢的。」

  哦。

  原是這樣。

  慕婉婷現在一直在掛心著怎麼把自己頭上這頂著的聖旨去掉,沒有去深究。

  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身邊這個丫鬟膽敢有勾引太子的心思。

  而現在她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摘掉自己頭頂上面的這婚事。

  想了許久的時間,這慕婉婷最終一錘定音的吩咐織錦。


  已是二月初的天氣,溫度還是低的很。

  慕雪縮在炭火烘烤的溫暖的房間裡面,聞著房內清甜的香薰,眼角眉梢染著淡淡的笑意,似乎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房內燭火之光明亮,慕雪的倒影被映在窗戶之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南宮離踏著夜晚的微風進來之時,恰好將這一幕給瞧在眼裡。

  那女人盤腿的坐在塌上,小桌子上面還攤著一本看起來挺複雜的醫書,手上捏著一根銀針,似乎是在模仿扎針。

  對於這些,他已經見怪不怪。

  他的手上端著一個果盤,裡面有切好的果子以及剝好的柚子果肉。

  看起來挺可口。

  「不是才用過晚膳麼?我不太吃的下。」

  慕雪見他過來了,手上端著水果,不樂意的嘟著嘴說了這麼一句。

  「那先留著、」

  將手中的果子輕輕的放去了一邊,南宮離便坐到了慕雪身後去,雙手就這麼毫無顧忌的環上她的腰身兒,捏著一點點肉,甚是滿意的說道:「可算是給你養了一點肉出來了。」

  慕雪手上的動作一頓,有個想法已經在腦海裡面醞釀了許久的時間了。

  她偏頭,頗是有些感慨的說道:「之前時候你過來與我說太子絲毫不打算插手慕婉婷的婚事,我便知道太子這人生性涼薄自私,我就納了悶,你說太子那麼一個自私涼薄的人,怎麼那慕婉婷就一心非要與他在一起,搞得還非他不嫁似的。難道在她的眼裡,身家富貴當真就比真心重要麼?」

  慕雪最近兩日一直在苦惱這個問題。

  那女人一門心思,頭可破血可流的一定要進東宮的門,不好辦啊。

  對於慕雪這話,南宮離只是道:「人各有志,她也算是志向遠大,一般人可沒她這麼有勁頭。」

  語氣涼薄寡淡,還裹著一絲的嘲諷,嘲笑那慕婉婷不自量力。

  而且他對於慕婉婷如何作死的退婚一事沒興趣。

  此時此刻,他倒是對懷裡的這個女人比較感興趣。

  她跟前桌子上麵攤著的醫書,那圖紙上面上面有關於人性/器官的圖案,南宮離隨意掃了一眼,便想到了其他。

  況且這都已經好些時日未曾與她愛愛了,日日夜間將她摟在懷裡,這抱的到吃不到,難捱的緊。

  還要時不時被這女人給調戲逗弄一番,實在是磨人。

  現下將人抱了個滿懷,聞著她發間的幽香。

  他有些心猿意馬。

  慕雪這些日子與他接觸。

  體貼的懂他的每一份呼吸。

  耳聽他呼吸微重,便知道他又想了。

  慕雪將身子挪了挪,稍微的離遠了些許。

  慕雪之所以走開些,不過是希望這些事情能夠將這男人的注意力給吸引到別的地方去,也免得他總是在自己的身上動手動腳的。

  畢竟此刻這男人瞧她的眼神如狼似虎,好像是要將自己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將手中的銀針在棉包上面插好,而後與醫書一起給放到了一邊去,這架勢似乎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要好好與他說道說道似的。

  南宮離有些意猶未盡的收回自己的手,這才說起正經事情來。

  「說道退婚一事,今天那慕婉婷帶著貼身的丫鬟去順王府找南宮玥去了。」

  慕雪一愣,神色之間多了一絲不可思議:「想讓南宮玥主動退婚?」

  這慕婉婷腦子被門給夾了吧。

  這樣明目張胆的讓自己的未來夫婿知道自己不滿意這件婚事,那不是給自己埋雷麼

  萬一這婚事沒有退成,來日她往那順親王府裡面嫁,他們夫妻肯定會不睦的。

  就算是退成了。

  這慕婉婷也等同於在京城裡面給自己又多樹立了一個仇敵來。

  怎麼看這都是一個賠本的買賣啊、

  聽到慕雪這略帶驚訝的話語,南宮離無所謂的聳肩:「探子來報,說是南宮玥聽到慕婉婷這話,當場將人給請了出去、」

  「嗯?那小王爺態度這麼強硬的麼?」

  最近兩天這江辭來報,說那剛承襲的小王爺自從被賜了婚之後便再也沒有出門去木俞樓裡面荒唐過了,似乎是有痛改前非的苗頭了。

  「如何不硬氣,人家現在好歹是正經世襲的王爺,有皇帝親自頒發的詔書,而且本王相信那慕婉婷的態度肯定不好,否則不看僧面看佛面,將軍府的面子怎麼著也是吃香的。總也不至於將人給請了出去,鬧得兩個府里不好看。」

  南宮離說話有些直接。

  而且他也知道,自從去年入了冬以來,那順親王的身子便已經呈現了老態,像是一身的病痛,成天見的喝著補藥。

  如今那南宮玥倒是成了孝子賢孫,丟了往日的荒唐,整日的伺候在老王爺的跟前。

  此刻這慕雪盤腿坐在這軟塌之上,南宮離將她腿上軟和的小被子拿開,而後自己堂而皇之的躺了下去,腦袋枕在她的腿上。

  慕雪也順手輕撫他的墨發,編了一個小辮子玩耍。

  這姿勢之下,兩個人的身影纏在一起,繾綣而又旖旎。

  南宮離閉著雙眼假寐,很是享受這種感覺。

  他喜歡與慕雪在一起。

  哪怕只是晚膳之後並肩一起散步說閒話,他也歡喜。

  「慕婉婷倒是膽子大,都不謀劃謀劃,單槍匹馬的往那順王府去找南宮玥說退婚的事情。若是我,我起碼得私下說,別整的那南宮玥一點面子都不剩。」

  「如今那老王爺的身子不爽利,若是曉得那慕婉婷吵上門的想要讓男方退婚,不得氣死、」

  聽到氣死兩個字,慕雪的腦海之中莫名的閃過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