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哪裡來的野男人

  女人咬著唇,兩個小手迭在一起,左手扣著右手。

  他能夠感覺到她明顯有些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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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雪其實自己也矛盾的很。

  「沒有,王爺您誤會了,我自然是希望王府裡面清清靜靜的。」

  就是昨天在提出納妾二字之前,她還在想著大方。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被狠狠的收拾了一頓之後,慕雪卻不想了。

  她不想與其他的女人分享他。

  那是一種從內心深處升騰起來的執拗。

  可是皇命難違,若是皇上真的有這份心,他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本王昨兒不是與你交代過麼?不許在本王面前提納妾二字麼?」

  他的語氣陰測測的,聽著叫慕雪整個人一顫。

  壯著膽子,慕雪儘量將自己的意思表達的明白些。

  「我知道,我並不是很想提。可畢竟皇命難違,若是皇上有這份心的話.」

  慕雪有些悵然,多愁善感了。

  語氣悶悶的,她的失落很是明顯。

  南宮離將她的小手放在掌心,語氣莫名輕快,問她:「怎麼?不想本王有其他女人麼?」

  慕雪心想其實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希望夫君只疼愛她一個人。

  慕雪老實的點頭,語氣清透卻含著莫大的堅定:「自然不希望。」

  他知她貪心。

  且未曾想到她的骨子裡面同樣刻著霸道與占有。

  盯在她面上的目光瞬間幽深,深邃的像看不見盡頭的甬道,裡面包含著無盡的風險。

  「那本王這輩子總不能只你一個女人吧?」

  他問的直接。

  一針見血。

  而這語氣裡面淡淡的嘲諷,似乎已是最好的答案了。

  「可以嗎?」

  她小小聲的反問。

  此刻她的私心很重。

  她認為既然南宮離心間上的那個女人與他這輩子再無可能,那他是不是可以只是自己的。

  他的胸腔之內血氣翻湧,眼眸像是充了血。

  就是他都從來未曾想過。

  他也不敢想。

  讓一個男人一輩子只呵護著,疼愛著一個女人,那是天方夜譚。

  對上阡雪那或許可能。

  可是懷裡的這個女人

  況且他對自己再了解不過了,自己的野心到底多大,目標到底在哪,他都知道。

  並且他一直都在為那個目標努力著,前進著,哪怕過程之中會有累累白骨。

  哪怕過程之中會血流成河。

  皇上教他的,一個不想當皇帝的皇子不是一個稱職的皇子。

  一國之君。

  只守著一個女人?

  笑話!!

  「不可能!!」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扎在慕雪的心臟之上,不偏不倚,血流遍地。

  同時他的目光別向他處,像是突然之間失去了興趣,將懷裡的女人從自己的腿上給推了下去。

  這動作雖輕。

  卻彰顯了他的選擇。

  慕雪抬起頭,看清了他眼底尚且沒有藏好的冷漠。

  她抿緊唇,略微往後面退了兩步。

  以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彼此之間的氣氛像是叫寒氣給凍住了,靜謐的可怕。

  這男人的目光晦澀難言,慕雪覺得與這個男人相處的難度再次升級。

  越接觸,她便越能體會到他的陰晴不定。

  壯著膽子瞧他一眼,他的稜角分明,唇角扯著一絲譏諷的笑。

  她知道這男人笑什麼。

  定是在笑她不自量力,笑她不知道自己的斤兩。

  慕雪是個臉皮薄心思膩的人,既然是得到了答案,便不會再死纏爛打。

  也不會反覆去垂問。

  畢竟這樣打臉的事情,慕雪也不想要再去經歷第二次。

  慕雪不再逗留,屈膝告退:「那王爺您忙,臣妾先退下了。」

  其實他不願意她退下去。

  然此刻他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她退了出去。

  慕雪是頂著巨大的壓力,頭皮兒都覺得麻了,這才退到了大門邊上。

  隔著門,慕雪覺得終於可以暢快的呼吸了。

  也是今天慕雪才知道意識到,即便是沒有海楓哥哥,她與這個男人之間的矛盾,是理也理不清的啊。

  她立於台階之上,感受著新春暖陽,這才覺出一絲溫度來。

  「王妃,您怎麼了?」

  雲芝老遠便瞧見慕雪從那書房裡面走了出來,可是面色慘白,像是受了什麼不小的打擊。

  莫不是這王爺又欺負王妃了吧?

  想到這兒,她擔憂的目光將慕雪上下打量著,想看看她的身上有沒有什麼受傷的地方。

  可是慕雪很快睜開眼,轉回頭瞧了一眼那男人的方向。

  似乎是自她離開之後,那個男人連動都沒有動,只是在那兒坐著,神色晦暗,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無事,我們回吧。」

  回了鳳鸞殿的慕雪,正要進入房間的時候,聞到了小廚房裡面飄出來的菜香。

  她的心情不是很好,總覺得好煩躁,明明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怎麼自己就理不好。

  「去吩咐小廚房備些酒,今天中午本妃想喝酒了。」

  雲芝長久的伺候著慕雪,見她此刻心情不好。

  想著一定要妥帖的伺候著,免王妃心氣兒更加的不順。

  慕雪每日的菜色都是標準的四菜一湯,兩葷兩素,除非有客或者王爺過來的時候才會加餐。

  今日的菜色是她一貫喜歡的,可是此刻慕雪手上拿著銀筷,有些食不知味。

  腦海裡面迴蕩的盡數都是那男人的回答。

  「王妃,怎麼了?是今天的菜不合口味嗎?」

  翡七端著今早宮裡新賞的柚子進來了,她連那苦澀的皮都替慕雪剔去了,只剩下裡面酸甜粉紅的果肉來。

  想著待會兒王妃用過午膳再用點水果,也是極好的。

  可是當她進來的時候,發現王妃跟前桌子上面的菜一丁點都沒有動。

  還以為是廚房今天的菜做的不好呢。

  翡七的出聲拉回了慕雪飛遠的意識,像是才回過神來,她無所謂的搖頭道:「將東西放下,你出去吧,無事不要來打擾我了。」

  其實不難聽出,慕雪的語氣之間含著一絲的失落。

  翡七聽話的將自己手中的托盤給放在一邊,退了出去之後順便將門給掩上了。

  雲芝正在陽光下面給花草培土澆水,翡七走了過去。

  「雲芝姑娘,你知道咱們王妃這是怎麼了麼?」

  雲芝似哀怨一般的嘆了一口氣,而後道:「你問我,我哪裡又曉得,只曉得午膳之間王妃從王爺的書房裡面出來了之後,便一直是那麼失魂落魄的樣子了。」

  說話間,雲芝的目光擔憂的看向了那邊緊閉的房門。

  從書房裡面出來就成了這個樣子。

  那八成是王爺說什麼話讓王妃傷心了吧。

  這是翡七自己心裡的想法,她作為下人也不敢去揣測。

  「我伺候了王妃那麼多年,何曾見王妃失魂落魄成這個樣子。」

  雲芝小聲的嘀咕著,完了之後又繼續去搗騰手上的花草了。

  那房間裡面。

  慕雪從沒有想到自己還有借酒消愁的一天。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愁什麼,只曉得心裡亂糟糟的,煩悶卻始終都尋不到出口一樣。

  慕雪的酒量並不是很好。

  在喝了三五杯小酒下肚的時候,她看東西便有些飄然成影了。

  面色也燒紅的厲害,像是那熟透了的蟠桃。

  看著便很想讓人上手捏上一捏。

  酒醉微熏。

  慕雪伏在餐桌上面,總覺得這房內似充斥著一股冷然的馨香。

  像是那人身上特有的薄荷味。

  慕雪笑,當真是魔障了。

  她又笑。

  笑自己賤。

  明明那個男人待你不過爾爾,之前甚至算的上差,你怎麼就沒出息的動心了呢?

  男人在她的跟前站立,微涼的指尖,他輕撫她燒紅的臉頰。

  她拽著他一片清涼的衣角,有些不樂意的嘟囔道:「明明警告過的,他明明警告過的.」

  聲音實在是太小了,饒是南宮離那極好的聽力此刻都沒有聽清她在嘟囔些什麼東西。

  他俯身,將自己的耳朵貼上了她的唇邊,終是將她這句話給聽清了。

  明明警告過的。

  南宮離的腦海之中回想著,回想著自己警告過她什麼東西。

  不過須臾的功夫他便想了起來,曾經在她身後的這張床榻之上,他於她的耳邊警告。

  讓她不要對自己動心。

  他說那句話是他能給的唯一忠告。

  他眼裡的光晦澀難明。

  似無奈,似繾綣,輕撫著她的肌膚。

  窗外有風進來,一股清涼之氣撒在慕雪的面上。

  她趴在餐桌之上,酒杯都給推到了一邊去。

  原是慕雪方才覺得一小杯一小杯的辛辣都不夠解她心頭的愁。

  她這才瀟灑的丟了那酒杯,仰頭將那壺裡面的酒灌了個乾淨。

  「你是認真的麼?」

  有人在她的耳邊喃呢說話。

  嗓音低沉,很好聽,很撩人。

  慕雪很想睜開眼看看,可是奈何眼皮子沉的很。

  只是嘟囔著回話:「認真啊,怎麼不認真了,當初我被男神拒絕的時候,我都沒惆悵成這個樣子。」

  南宮離的眼眸危險的眯起。

  被男神拒絕?

  哪裡又冒出了自己不知道的野男人麼?

  他將人的衣領不算溫柔的拽著,見她滿臉酒氣,十分嫌棄的擰著眉頭,也不管她醉醺醺的能不能答話,提起衣領子就問。

  「慕雪,你哪裡還藏了個野男人?」

  慕雪的腦袋昏沉,正難受著呢。

  聽到有人在自己的耳邊聒噪,當場一個巴掌拍到他的腦門之上:「吵什麼吵,吵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