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輸了,輸了,是本王輸了

  慕雪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她是在這男人開口的時候回過神來的。

  他瞧得真切,慕雪整個人似乎才回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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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沒有,沒有想什麼。」

  慕雪起身,也不再橫躺著自己一個人霸占著這條長椅。

  「王爺,坐。」

  慕雪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讓他坐下。

  南宮離這兩日似乎很容易溝通交流,也聽話的很,挨著她的身子便坐了下來。

  不過他沒有率先開口。

  他在等。

  在等慕雪先開口問那慕海楓的事情。

  可是很意外,這女人似乎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只是屁股稍微的挪了挪,而後慵懶著身子斜到了他的大腿上面去,閉著眼睛假寐了起來。

  他抿著唇。

  瞧著大腿上面枕著的小腦袋,有些酸溜溜的問她:「你怎麼不開口問問慕海楓來尋本王做什麼?」

  慕雪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明顯的笑,睜開眼,裡面含著星光。

  而後才心情不錯的反問:「為何王爺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南宮離的眉頭微蹙,同樣放鬆了身子的癱著雙手,架在身後的靠椅之上。

  而後才意味深長的小聲喃呢:「輸了,輸了,是本王輸了。」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慕雪就在他的邊上,自然是聽了個大概。

  女人的唇角的笑意已經是忍不住了。

  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而後戳了戳他那硬邦邦的胸膛,而後十分肯定的說道:「海楓哥哥是來問你求情的吧。」

  他眯眼,勾起一個苦澀的笑。

  他笑自己。

  也笑那慕海楓與慕雪之間的默契、

  他終究還是及不上的、

  「你倒是了解他、」

  這一次慕雪能夠很清晰的感受到他話語之間那苦澀的酸意,這男人真有意思,就是連吃醋都這般的矛盾。

  「不是了解他,是因為這件事情稍微長了腦子的人都知道將軍府不是真正的幕後主謀,將軍府對他有養育之恩,他拿將軍府當做自己的家來看待,慕鎮南便是他的父親,他是整個京城除了將軍府內部的人以外,最不願意見到將軍府出事的人。」

  慕雪的分析中規中矩。

  南宮離聽在耳中,倒是沒有覺出慕雪有任何的偏袒之意。

  他上手,燥熱的手指輕撫上她的小臉蛋兒,觸摸著她細滑如絲的肌膚,聯想到她所帶來的那嗜骨的滋味,他有些心猿意馬了。

  「嗯,他今兒過來只是說不希望本王把將軍府逼的太緊了,還以自己的性命來擔保說那死人蠍的事情與將軍府絕對無關。」

  方才慕雪一個人在這邊的時候便已經想到了這慕海楓才回京城便急吼吼的跑王府裡面來,肯定是為了將軍服的安危來的。

  特別是當她在意識到翡七開口說慕海楓只是過來見這男人一個人的時候,便更清楚了。

  「你來猜猜,方才的時候,慕海楓提了你幾次?」

  她的腦袋枕在他的大腿上面,聽到這話的時候,眼睫毛細微的抖動了一下。

  她略微的想了一會,而後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這哪裡知道呢。」

  南宮離的目光原本斜在那頂角之上,聽到這話的同時目光放到了她的臉上。

  「零次。。」

  那慕海楓半個字都沒有提過慕雪,甚至說讓王爺代為問個好都沒有說。

  這事兒讓南宮離一直覺得不對勁。

  就是到了現在,他都還覺得這似乎不正常。

  像是什麼結果都不意外,慕雪只輕輕的笑了一聲。

  很多時候就算是口裡沒有問出來,但是心裡一直記掛著。

  像是不能叫人踏足的禁地。

  也是不能叫人觸碰的逆鱗。

  每一份不能開口的關心,妥善的,貓膩兒的藏在心間。

  在該拿出來的時候,自是會一股腦兒的全都掏出來。

  她的這一聲笑,讓南宮離的心頭瞬間多了一絲惶然,那種她人在身邊心卻不在身邊的感覺又從腳底升起了。

  他眼眸危險的眯起,神色也不似方才一般放鬆。

  再一次開口問話的語氣裡面多了一絲涼薄之意。

  「笑什麼?」

  伴隨著他的問話,慕雪感覺一股巨大的壓力迎面而來。

  她無措的睜開眼睛,這男人怎的好好的又變臉了?

  上一秒鐘不是還好好的麼?

  她的心掛到了嗓子眼兒,僵著身子從他的腿間爬了起來,弱弱的問他:「王爺,您這是怎麼了?」

  他的手臂強健有力,並不是很溫柔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箍住了她的脖子,他將整個人往自己的懷裡一帶。

  這姿勢,慕雪並不是太舒坦、

  他斜眼睨著她,語氣耐人尋味,問出來的話更是耐人尋味。

  「你們兩個人,你與我面前不主動提他,他在本王的面前,半個字也無關於你。怎麼?你們突然都不關心彼此了。」

  只要是遇到了他捉摸不透的事情之時,他的心間便容易泛起驚惶。

  他恐這兩人之間明面之上的關心與慰問,盡數都轉到了他瞧不清的背面去。

  慕雪難辦的擰著眉頭。

  這多問了兩句。

  他要不高興。

  這突然間稱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他多心的比之前更加的厲害了。

  可真是難伺候.

  「不是的,王爺,不是這個樣子的。」

  碎碎叨叨說話的同時,她用手將他箍在自己脖子上面的胳膊拿開,而後才一本正經的說道:「王爺您不要多心,臣妾與海楓哥哥之間一直以來其實什麼都沒有,都是您多想了。」

  是嗎?

  是自己想的太多麼?

  南宮離從小便喜歡舉一反三。

  凡事都喜歡從裡到外,從頭到腳,透徹的去想。

  那執拗的勁兒,像是不得出一個結果來,他不死不罷休。

  此刻南宮離以懷疑的目光看著慕雪,瞧著她一本正經的臉蛋兒,算是勉強的信了她的話。

  「那本王暫且信了你。」

  聽到暫且信了自己,慕雪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她乖糯的靠近,將自己的小腦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面。

  這個姿勢之下,她的紅唇離他的耳朵極近。

  慕雪每一個呼吸,都似有微風輕拂他的耳畔,這感覺很舒適,南宮離一下子便迷上了。

  「王爺.」

  這一聲王爺喊的軟糯異常,似是要開始變成一個撒嬌的精怪了。

  「嗯?」

  在她的腦袋耷拉上自己肩膀的那一刻起,這南宮離叫人輕踩了尾巴的貓兒,僵著身子許久不曾動。

  「接下來可是好長一段艱難的時日,你稍微擠出那麼一丁點信任與我,好不好嘛?」

  說話的同時,慕雪小心翼翼的上手,輕扯了他的衣袍。

  其實這都多此一舉了。

  單是聽到這女人軟糯的撒嬌求信任,他便已經投降了。

  見他似在考量一般的沒有說話,慕雪又繼續勸了。

  「咱們夫妻二人可是要將東宮那狗東西踩在腳底的人,咱們有共同的目標,那目標的底盤穩如磐石,咱們想要剷平咯,是需要齊心協力的,咱可不能內訌啊王爺。」

  像是又從另外的一個角度來勸說他。

  慕雪說的在理,南宮離抬手按著她的腦袋,而後帶著慕雪靠到了椅靠之上。

  「是啊,接下來的時日」

  他的話沒有說完。

  慕雪卻從他似悵然似不甘的聲線裡面聽出了來日的血雨腥風。

  「其實有件事情我沒有與你說清楚。」

  「你說便是。」

  慕雪其實很喜歡這種遇到事情夫妻之間有商有量的感覺。

  她不喜他那過分的霸道,像是任何事情都不需要過問她的意見,他一個人便定下來了似的。

  「今天這慕海楓過來,是瞞著慕鎮南,自己悄悄兒過來的。」

  嗯???

  慕雪擰著眉頭,看了他一眼,眯著眼有些不相信的問道:「爹爹不知道?」

  「嗯。」

  他輕滾了喉嚨,轉動著手中的扳指。

  目光諱莫如深,猜測性的說道:「本王猜那慕鎮南不許人過來求情是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他行的正端的直,堅信沒有人可以冤枉將軍府。」

  確實是這樣。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若是跑出去到處托關係求人,那反倒是顯得心虛了。

  「從前將軍府無人來求情,是趙香凝拉不下臉,不僅僅是如此,那趙香凝以為攀上了太子,這才有恃無恐的」

  慕雪的語氣忽然之間拖得老長。

  再開口的語氣裡面多了一絲的幸災樂禍。

  「爹爹若是知道今天一整天慕婉婷都與太子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若是再知曉那慕婉婷與太子跟前求情,我爹爹不得打死她才怪。」

  像是想到了一處去,兩個人互相瞧了一眼,相視一笑。

  似乎是有些默契了。

  男人的心間歡喜,看著她的目光柔和的一塌糊塗。

  亭下水波蕩漾,倒影著四周昏暗的夜景。

  夜漸漸深了,這天兒還冷著,兩個人在這兒聊了許久了,在話題差不多說完的時候,慕雪覺得雙腿有些微冷、

  「王爺,冷,回房嗎??」

  「嗯。」

  此刻的南宮離手指之間還勾著她的一縷墨發在玩耍,聞言便點了頭,率先的起了身。

  慕雪突然一個懸空,像是怕掉了下去,她心慌的拽緊了他的衣領、

  「王爺,下次您說一聲,我這要是沒抓穩,可就掉下去了。」

  不難聽出她的聲線之中含著一絲害怕。

  見她將自己抱的極緊,南宮離的唇角勾起使壞成功之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