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懷念那人指尖的溫度

  他沒有將自己的不悅給表達出來,目光微轉,聲線平穩:「來的是什麼人啊?」

  翡七舔了舔唇,囁嚅出了一個名字來。

  「是慕海楓,慕少將。」

  果然,慕雪低著頭,像是單單聽到這個名字,便已不自然。

  南宮離將她這一些細微的變化都盡收眼底,唇角勾著笑,神情端的是一個漫不經心。

  腦海之中卻在想著等那慕海楓走了,可要好好的收拾收拾這個女人。

  當然現在他的收拾已經充滿了顏色。

  他愛在床笫之間將這個女人給收拾的喵喵叫。

  「他來做什麼啊?」

  一直都是南宮離在開口垂問,慕雪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開口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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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男人也焉壞焉壞的,問話的同時目光一直注意著慕雪這邊。

  想要觀察那女人的表情。

  「他說他來找人。」

  似乎意有所指。

  翡七的話說完了之後,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只邪風側面而來。

  這大晚上的,慕海楓才從外面回來,便要急吼吼的找這個女人。

  慕雪的臉色酡紅,只緘默著未曾說話。

  南宮離自嘲的勾著唇角,語氣儘量放的平緩,儘量不讓這個女人聽出自己的語氣酸兒吧唧的。

  「找你呢,你還不快去」

  慕雪被他提了名,背脊一涼的抬起了頭。

  而後不自然的笑道:「王爺,咱們一起吧。」

  「本王不去。」

  這男人說話的同時將目光別開不看她,這架勢像是跟這個女人鬧了彆扭似的。

  眼見著氣氛有些尷尬了,慕雪朝著他的方向挪了挪,討好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而後溫言軟語的說道:「天黑,我不敢一個人走夜路,你陪我嘛」

  略帶撒嬌,南宮離受用的得很。

  心尖兒上面原本酸酸的感覺,像是叫她兌了糖水,不僅不酸溜溜的,反而透著一絲微甜。

  他攬著她的肩膀,預備要攬著她一起去。

  不過翡七再次開了口。

  「王爺,王妃。那慕少將說是來找王爺的,不是來找王妃的。」

  嗯???

  這兩人的眼裡一瞬間閃過同款的意外。

  而後南宮離才有些不相信的問:「找本王?」

  他的音調升的老高,可見這事兒著實讓南宮離意外。

  「是,他說他有些話想要單獨與王爺您說。」

  有點意思啊

  南宮離略帶調侃的目光看嚮慕雪,問翡七:「那他有說要見王妃麼?」

  「沒有。」

  慕雪的心底不知道什麼奇怪的感覺,但是她能夠感受的到身邊這個男人心情好像是好了不少。

  整個人也不再與方才那般不陰不陽的了。

  他心情好,她自然也放鬆。

  眼神沖他一個示意,語氣之間帶著一股俏皮:「王爺,您請呀!!」

  南宮離總覺得這女人今兒有些古怪。

  但是他並沒有去深思多想。

  「那行,走吧!!」

  說罷,南宮離負手而立的走在了前面,臨下了台階之前還朝著慕雪看了一眼,而後才心情不錯的朝著正廳的方向去了。

  慕雪給丟在了這涼亭裡面。

  雲芝在他們走了之後湊到了慕雪的跟前,見王妃在王爺走了之後便沉了臉,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勸道:「王爺,這海楓少爺尋王爺肯定是有正事,而且這天色黑了,與您見面也不方便啊。」

  雲芝以為王妃的不高興是因為這個。

  可是慕雪卻搖了搖頭,而後悵然的嘆了一口氣,目光遙看向那漆黑的天空。

  她腦子裡面的天馬行空飛的很遠。

  一會兒是現代的電腦電視,一會兒是手邊的雕花桌椅。

  一會兒又是南宮離,一會兒又是那個殞命在荷花池的慕雪。

  思緒飛的遙遠,幾乎都尋不回來的那種。

  雙手背於腦後,慕雪整個人往長椅上面一躺,揮了揮手的讓雲芝退了下去。

  慕雪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個人獨處的時間了。

  雲芝聽話的退遠了些許,站在那小小的灌木叢後,她的目光依舊停在慕雪的身上。

  她覺得此刻的王妃人雖在這兒。

  可是心卻不曉得飛哪裡去了。

  像是天涯海角,像是萬里星空。

  慕雪將自己的掌心細細的拿出來,對著漆黑的天空瞧了半天,具體也不知道是瞧些什麼東西。

  這一幕落在雲芝的眼裡,她在想著不過一隻手而已,值得那麼仔細的去瞧麼?

  慕雪是在瞧啊。

  她的魂兒怎麼就飛到這具身體之內來了。

  這慕雪的芊芊素手極美,極白潔,極細膩,如玉水青蔥,比她那個不知道做了多少醫學實驗的手不曉得漂亮了幾個度。

  她嘆息著,目光從她的指尖眺向那漆黑如潑墨一般的夜空。

  喃呢問道:「蒼天大老爺啊,您隨意的點點手指就把我的魂兒弄這兒來了。您您讓我來這兒到底是幾個意思啊」

  聲線縹緲,幾乎是隨著風還沒有凝成字符便散了。

  「哎」

  慕雪嘆了一口氣,眼裡滿是懷念。

  她懷念那人與她親手做的巧克力蛋糕了。

  那人指尖的溫度似還在她的掌心。

  慕雪的小手恍然握住,抓住的卻不過一把虛無。

  夜色之中,南宮離今日一身懸絲的黑色長袍,完美的與夜色融為一體,像是夜間的王,疾步行於小道之上。

  前廳之內。

  慕海楓正不安的坐等著,目光時不時的看向大門那邊。

  瞧了好些時候了,不過一片漆黑,沒有人過來的樣子。

  他眉間焦急,沒什麼耐心的焦躁模樣。

  南宮離端著一張不近人情的臉,緩步進了來。

  像是一個行走的冰塊,南宮離的到來使得這前廳的溫度又降了兩分。

  原本慕海楓有些焦躁,但是他在瞧見王爺一身冷漠如霜的氣息之時,不自覺的收了自己的毛躁。

  他是心中著急,所以才會這般模樣。

  「末將見過王爺。。」

  在他緩慢落座的瞬間,慕海楓朝他行禮。

  男人目光如炬,一開口慕海楓便覺得一股不小的壓力撲面而來。

  「慕少將是來替將軍府求情的?」

  語氣冷漠到不近人情,且一下子就點破了慕海楓漏液前來的目的,這樣的開門見山,倒是讓慕海楓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他略微往後面退了一步,恭敬的作揖。

  「是,王爺您耳聰目明,末將尚且還沒有開口您便懂了末將過來的意圖,實是睿智。

  南宮離面具下面的眸光閃過一絲的意外,意外這人承認的倒是坦率。

  他端起一杯茶,拿著杯蓋打轉轉,聞著沁人心脾的茶香,他也不喝上一口,只挑眉拒絕。

  「那慕少將你是找錯人了,受害人是本王,本王是不可能去父皇的跟前給你們求情的。」

  笑話。

  那御狀都是他特意跑宮裡去告的。

  再讓他因為慕海楓的勸說便去讓父皇收回成命,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那樣,那前番種種功夫不都白打算了麼。

  像是知道王爺會拒絕。

  慕海楓的腰身躬的再往下去了些。

  「是,沒有保護好皇上賞賜給您的御用馬車,那是咱們將軍府的失誤。不過末將今兒過來只是希望王爺您不要被小人蒙蔽了,關於您被死人蠍襲擊的事情,義父回京也簡單的了解了一下,末將敢以人頭擔保,這事兒與將軍府絕對沒有關係。」

  哦。

  他的主要目的不是求情。

  原是為將軍府的清白作保來了。

  還是以自己的項上人頭做擔保。

  「有沒有關係,這要查了之後才知道。」

  慕海楓一噎,確實是要查了之後才能得出結論來。

  「是,王爺您說的是,不過末將希望王爺您不要著急,事情沒有查出來之前,望您不要與皇上面前給將軍府施壓,以免義父過分憂心。」

  案件可以循著可疑之處去慢慢的查。

  但是他擔心這王爺心間焦急,給將軍府使絆子。

  聽他這誠懇的話語,南宮離的眼角都沒有抬。

  只是漫不經心的問:「你今兒過來,慕將軍知道麼?」

  慕海楓的眼裡閃過晦澀的光,他當時表示要過來的時候,慕鎮南是不許他來的。

  因為慕鎮南相信皇上肯定會還他將軍府清白的。

  你這跑去求情什麼的,反倒落了人的口實,還以為將軍府真的做了什麼,這因為心虛才這般的。

  這會子他還是背著人偷偷的過來的。

  此刻他倒是誠懇,沒有任何撒謊的意思。

  只見他搖了搖頭:「義父不知道。」

  「呵」

  南宮離嗤笑,再開口的語言之間多了一絲認真。

  「慕將軍不要你來,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你還是回去吧。」

  慕海楓胸腔裡面的話也說完了。

  也是可以回去的時候了。

  所以他倒是爽利的轉身要走。

  南宮離有些意外,這慕海楓往日那般的牽掛慕雪,這漏液跑了一趟過來,除了這事兒,難道都不過問一下那女人麼?

  難道以來一來真的都是自己多心了不成?

  疑惑著,疑惑著,這男人沿著原路來尋慕雪。

  此刻的慕雪還是保持著那躺在長椅上面的姿勢,兩條腿搭著踩在粗壯的圓柱子上面。

  「在想什麼?」

  她出神的厲害,神遊天外。。。。

  南宮離今天並沒有刻意的收起自己的腳步聲,這女人怎么半點反應都沒有呢、

  走進了才發現她的目光一直在瞧著那漆黑的天空。

  今天月光不好,天上只散漫的閃爍著三五顆暗淡的星星,星空不美,

  那這個女人在看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