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男人驀地睜開了眼。
夏安安差點被嚇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薄寒爵見她這樣,又微微垂下了眼帘,似是嘲諷,又像是自嘲。
「膽子真小。」
夏安安撇了撇嘴,「我沒有,只是以為你睡著了而已。 ✫
突然睜眼,是誰都會被嚇到的吧。」
薄寒爵站了起來,中途晃了一下,夏安安下意識地想去扶他,不過男人已經站穩了。
「走吧。」他道,已經推開了包廂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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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爵走路一向直挺挺的,現在卻有種慢悠悠的感覺,雖然步伐很穩,但飄在他四周的濃郁酒味告訴她,他應該是醉了。
薄寒爵喊了人來開車,一路無話,夏安安心情又莫名地煩躁起來。
車子最後在薄家別墅停下,男人下了車,步子又有些晃。
這次不等薄寒爵說話了,夏安安先扶住了他。
男人的力量一下都靠過來,她差點都沒站穩。
開車的是薄寒爵的下屬,眼見著他要開車回去,夏安安連忙道。
「先幫我把他扶進去啊。」
開車的人果斷調轉方向,「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先生小姐再見。」
說完,踩下油門,車子一下就沒了影。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夏安安傻站在原地,腦海里只徘徊過一段話。
薄寒爵的下屬也太不靠譜了,叫他送回家,一點其他事兒都不干,回頭一定要跟薄寒爵好好說說。
幸好,夏安安不是真的柔弱小女生,扶著男人的胳膊,堅強地把他拎回家。
薄寒爵的房間也就在一樓,把他扶到臥室的床上,就算大功告成。
男人閉著眼,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
夏安安忍不住盯著他多看了幾眼,睡著的薄寒爵,絲毫沒有平時的冷厲,就像一個普通的精緻大男孩,連睡容都沒有什麼防備。
她忍不住多盯了幾秒,但又怕他是裝睡,就離開了他的臥室。
房間門合上,夏安安莫名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但一想到他確實喝了很多酒……
她晃了晃腦袋,走回自己的房間,把臉上的妝容卸掉,但腦袋依舊是亂七八糟的,但都是關於今晚,關於薄寒爵的。
說起來,開始好像是紀達楓故意找人陪他一起灌酒,但到後面薄寒爵就自主喝了很多,得有三四瓶白的了吧。
酒量好的人喝這麼多,都會醉,薄寒爵真醉了也在情理之中,明天起來肯定會頭疼。
夏安安猶豫了一下,默默走進廚房。
半小時後,臉上灰土土的女孩走出廚房,手裡還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湯。
別墅的門鈴這時候響起,夏安安愣了下,看了眼貓眼,是唐子文。
唐子文很快被放進來,火急火燎的,「薄寒爵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裡?這他能放心?」
夏安安動了動嘴,有些不明白,「這為什麼不能放心?」
「當然不放心,他就沒放心過你。」唐子文說著翻了個白眼。
夏安安其實和唐子文不是很熟,「我看看他有沒有醒,今晚他喝了挺多的酒。」
「行,我在這裡等你們。」唐子文倒是不在意,坐下沙發,又好奇嘀咕了句,「你這臉上怎麼有那麼多灰?你們今晚到底都幹了啥?」
他低頭看,桌上還有碗黑漆漆的東西,又聞不出什麼味道。
「這是什麼,能喝嗎?」
「醒酒湯,你要嘗嘗嗎?鍋里還有很多。」夏安安慢吞吞道。
「不用了,我就喝這碗好了,剛好口渴。」唐子文端起醒酒湯,咕咚咕咚喝下去。
夏安安的目光沒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先進去找薄寒爵,心想著等會兒得問問唐子文這醒酒湯味道怎麼樣。
薄寒爵依舊沒有醒的跡象,夏安安又戳了好幾下他的臉,男人才悠悠轉醒,聲音沙啞低沉,就像是剛睡著的人被莫名其妙叫醒了。
「你的臉怎麼了?」
夏安安輕咳兩聲,剛才唐子文提出,被她刻意忽略的問題,這時候她就不好忽略了,只能說。
「剛才做醒酒湯的時候,煤氣灶的火突然炸了下。」
做個湯,煤氣灶的火會突然炸起來?
男人微不可乎皺起眉。
夏安安趕緊道:「廚房沒事,可能是我在網上查的教程有點問題,湯已經做好了。」
「嗯。」薄寒爵淡淡應了聲,眉頭稍稍緩和。
夏安安趕緊說重要的事,「唐子文來了。」
薄寒爵頓了下,似是在想對方找他有什麼事情,想到之後,又慢慢地坐起來。
夏安安怕他摔倒,還是扶著他走出來的,卻看到唐子文倒在沙發上,臉色鐵青,整個人還時不時抽搐了兩下。
桌上是一碗喝完的醒酒湯碗。
夏安安見狀,連忙走過去把脈,「食物,食物中毒了,他好像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她有些無措,薄寒爵坐在另一邊沙發,淡淡道:「還醒的來嗎?」
「醒得來吧……」
國際著名醫生就在這裡,都不需要特地送到醫院,夏安安扎了幾針,唐子文就醒了,臉色白得厲害。
「夏安安,我知道以前得罪過你,但你也用不著這麼害我吧,這哪是醒酒湯,分明就是……」
唐子文話還沒說完,臉色突然變得更精彩,肚子咕咕了兩聲,他連忙捂著肚子沖向洗手間。
夏安安輕咳了兩聲,不好意思地和薄寒爵解釋,「我剛扎針,讓他把不太好的東西,都拉出來了,等會兒就沒事了。
我先去處理一下廚房那邊……」
薄寒爵也跟著站起來,淡淡道,「不是說給我做了醒酒湯嗎,不給我喝?」
「這似乎不太能喝。」夏安安心虛地說。
她本來還以為自己做醒酒湯能成功,但從唐子文剛才的表現上看,應該是失敗得很徹底。
薄寒爵沒說什麼,人已經走進廚房,在煤氣灶旁邊的牆壁,幾乎都黑了。
他腳步一頓,似乎很久沒看到這麼亂的廚房了,夏安安說廚房沒事,大概就是還好沒被炸掉的意思。
夏安安看他這樣,更加心虛,腦袋都快低沒了。
她滿滿的歉意。
「對不起,我真的只是想給你做點醒酒湯,怕你明天起來頭會疼,不是故意把你的廚房弄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