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守在別墅前的記者,不知道什麼時候都散去了。
夏安安當然不覺得是記者們去吃飯了,好不容易蹲到薄寒爵回來,那群記者怎麼說都應該更關注別墅的情況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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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明,是薄寒爵把那群記者弄走的。
這群記者可能開始,就是男人留下她的手段。
雖然沒多大必要。
畢竟……
「你可以放了林晨曦嗎?」
夏安安輕聲問。
薄寒爵臉色沉得厲害,有眼力見的都知道這時候最好別說話,但夏安安現在有點習慣男人的陰晴不定了,對著這張臉,還是能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完。 ✤
薄寒爵笑了笑,「當然可以,不過我沒說過她在我手上。」
夏安安一愣,「那李嫂說我的朋友在你手上,是……」
「你馬上就知道。」
說完這話,一套衣服丟過來,男人冷冷道:「換上。」
夏安安看到這衣服,心裡的怒氣就不打一處來,「我不要換。」
「等會兒會有很多人看到你,如果你非要穿著我的衣服,我也無所謂。」男人涼涼道。
「你……」
夏安安咬了咬唇,最後還是妥協了,穿著男士的襯衫在家裡走也就算了,她還沒羞恥心低到可以在大街上晃悠。
「我在這裡換?」
「就是這裡。」
車子已經停下,四周也沒什麼人。
除了,眼前這個。
「你轉過身去。」夏安安瞪他。
薄寒爵淡淡道:「誰知道你會不會搞什么小動作,我得看著你。」
「你……強詞奪理,你明明知道我不會跑的。」
夏安安咬牙,她什麼朋友還在他手上呢。
薄寒爵面無表情,「你再拖下去,你那個朋友可能就撐不住了。」
「你什麼意思?」夏安安面色微變。
男人微微勾唇,露出尖銳的兩顆虎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的目光又在女人身上巡視了一圈,有些嫌棄,「而且,又不是沒看過,也沒幾兩肉。」
現在的夏安安,比五年前還瘦一些。
但她的骨架小,比起所謂的骨感美稍微多了一點肉,反而顯得身形更苗條。
也就是因為身材的緣故,夏安安很容易被認出,如果不被注意還好,但記者們的眼睛都特別毒,所以分分鐘把她偽裝的身份都看成是隱世家族的族長,也就是當做她原來的身份。
此時少女邊換衣服,邊咬牙切齒,「那還真是委屈了你。」
夏安安才是被委屈的那個,最後還是她低頭。
不能再在這裡拖下去了。
她不該和薄寒爵相處的,更不能相處這麼久。
再處下去,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會不會拉著他互訴衷腸,把所有的心裡話都掏出來和他說。
本來,就還是很愛他啊。
扣子一顆顆解開,露出少女白皙的肌膚。
反而是男人先側過頭,聲音冷下。
「沒看頭。」
「呵呵。」
胸平怎麼了,她胸平她驕傲啊!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薄寒爵看著窗外,深吸口氣,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夏安安很快換好衣服,很合身的衣裙,還是男人最喜歡的純白,大概率是他給哪個女人準備的。
夏安安閉上眼,已經不想再追究那麼多了,只要裙子是新的就行。
她現在更關心那個『朋友』的安危。
薄寒爵不會隨便扯個人忽悠她,既然說是『朋友』,那肯定是她認識而且在意的。
很快夏安安就知道了『朋友』的身份,因為她親眼見到了那個『朋友』。
c市最大的地下賭場。
繞開紛雜的人群,薄寒爵帶女人,徑直來到最裡面的房間。
打開門,撲鼻而來的腥臭味,和一股陳腐的氣息。
葉琛被鎖在椅子上,全身都是傷痕,臉色更是慘白一片,傷口很多地方都已經結痂化膿,顯然離他受傷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
他閉著眼睛,進去的氣還沒出來的多,誰都能看出男人的虛弱。
夏安安連忙要走上前,卻被男人拉住。
「這麼擔心他?」
「薄寒爵,你怎麼可以這樣!趕緊把他送去醫院啊!」
「放心,還死不了。」
薄寒爵淡淡道,眼底沒有任何波動,「就算死了,也是他倒霉。」
夏安安的心臟仿佛被一隻手攥住,「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男人微微勾起唇,「我一直是這樣,只不過以前習慣在你面前偽裝而已。」
現在,他不會了。
葉琛聽到動靜,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聲音嘶啞。
「安安,你不用管我,快走,不能被薄寒爵利用……」
夏安安搖頭,「不行,我不能走,是我連累了你。」
葉琛凝視著她,帶著濃濃的深情,再看向薄寒爵的時候目光冷下。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想利用我騙安安回到你身邊,沒門!」
男人的情緒波動過大,胸腔一陣血意,他重重咳嗽,咳出了血,整個人顯得更加狼狽。
夏安安一看他這怒火攻心,連忙道:「你先別說話了,我沒事的。」
她再看向薄寒爵,「我都在這裡了,你把他放走吧,我保證不跑。」
「安安,你不能留下,不能讓這個人渣毀了你。」
薄寒爵冷冷一笑,「你們倆還真是伉儷情深,叫人感動啊。」
夏安安被他眼底的寒意刺得心臟揪疼,她緊緊攥住自己的手。
「你不是說讓我證明嗎,你想要我怎麼證明?怎麼樣才能放我們離開?」
薄寒爵看著她的小臉,「你不是說,你現在愛的人是葉琛嗎,那你和他在這裡做一次,我就信你沒有騙我。」
饒是夏安安想了千百種可能,都沒想到男人會說出這種話。
她腦海里所有罵人的詞彙都過了一遍,最後嘴裡只能吐出兩個字。
「變態!」
薄寒爵淡淡道:「要麼照做,要麼,就是你在騙我。
你們不是夫妻嗎,夫妻之間做這種事不是很正常?」
夏安安深吸口氣,心幾乎繃成一條線。
「但他現在這種身體狀況……」
「放心,他只有上半身受傷,其他地方好得很。」
男人眼底一片薄涼。
夏安安突然覺得,當初自己的選擇很可能是錯的。
是她親手,把他推進了萬丈深淵,讓他變成今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