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男人正在往中心島的方向游去。
徐川滿目震驚,完全接受不了先生這個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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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快回來,只要再等十幾分鐘,船就來了!」
這個季節河流那麼急,按照流速的話,就算是水性再好的人,也游不過去。
因為急促的水流會把人沖走。
此時湖中,湍急的河流一次次沖向男人的身體,而男人游泳的速度依舊極快。
徐川攥緊手,先生對那個女孩,也就是他們素未謀面的夫人,也太過看重了。
這種狀況,完全可以等船隻抵達之後,再去救回夫人。
但她只是一個下屬,頂多在心裡有些意見。
先生的命令,她還是會好好聽的。
……
夏安安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全白的房間裡,空氣里滿滿都是消毒藥水的氣味。
她輕咳了兩聲,想坐起來但根本提不上勁,只能繼續躺著。
記憶逐漸回籠,她只記得最後一幕,她好像昏倒在了中心島的碼頭木板底下。
所以她現在是沒事了吧,不會是被那女人截肢了吧。
夏安安有些想哭,這輩子她都不想再碰到精神病了。
可以碰到,但求不要太聰明,也不要武力值太高的。
病房門緩緩被推開,夏安安面含期待地看過去,果不其然,看到男人熟悉的面龐。
薄寒爵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哪怕看到女人醒來,也只是眼底掠過一抹喜悅,消失地極快。
他走到床邊,一下按了鈴。
很快醫生和護士趕來,因為夏安安醒了,先給她做檢查。
檢查很快完成,醫生點頭,「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不過這心臟病很嚴重啊,最好不要進行什麼劇烈運動。」
「那我為什麼不能動?」夏安安問,她的聲音很沙啞,一說出口嗓子都難受。
但她還是想問一些關鍵問題。
醫生道,「你昏迷的時間太久,等過一會兒就可以活動了。」
夏安安動了動本來僵硬的手指,還真的能動了,繼續用沙啞的聲音問。
「我昏迷了多久?」
「半個月了。」護士說。
這麼久?!
夏安安瞪大眼,一度覺得自己幻聽。
但看到男人眼裡的血絲,還有沒有刮掉的鬍渣,難掩的憔悴。
半個月……
醫生和護士很快離開,房間裡一下就只剩他們兩人。
夏安安正要開口說點什麼,而男人卻轉身,離開了病房。
夏安安愣住了,他為什麼會走?
隨即,她想起男人眼底淡淡的怒意。
他生氣了?
為什麼?
夏安安這才反應過來男人好像從頭到尾看上去心情都很不好。
他生氣什麼,她都這樣了還生氣,她還差點死了……
等等!
夏安安好像猜到男人生氣的原因。
在她以為自己要死的那一刻,說下的那段話,還有她去了中心島,和藍韻纏鬥的事情。
他是在氣他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嗎?把自己捲入危險嗎?
夏安安這麼一想,莫名有些心虛。
說實話,如果她站在薄寒爵的角度,看到自己的愛人因為其他事情而死,哪怕是差點死了,可能也會極其憤怒。
所以晚點她該說點什麼,來哄好他呢?
夏安安剛醒來不久,已經開始心慌,絞盡腦汁措辭。
還沒想完,門再次被打開,依舊是薄寒爵,依舊是冷冰冰的臉。
唯一不同的是,他手裡拿著一杯水。
男人沒說什麼,把夏安安扶起來,再端起水杯。
夏安安思索著男人把水潑到自己臉上的可能性……再乖巧地把嘴湊到杯沿,一點點地喝水。
將近半個月沒有吃東西,喝東西,喉嚨早就幹了,不然剛才也不會說話那麼沙啞。
夏安安心裡有些暖意,至少薄寒爵還是注意到細節的,她都沒說要喝水,他就察覺到她需要了。
胃裡多了一些溫水,也好受很多,男人低頭,拿出帕子。
夏安安也很配合,乖巧地閉上眼,讓他擦拭唇邊的水。
可下一秒,她瞪大眼,不可思議地感受到接近的觸感。
男人的距離和她拉得極近,幾乎是沒有任何保留地奪取她的呼吸。
夏安安有些喘不了氣,但男人依舊不放開。
她抬手想把他推開,可是看到男人眼底的淺黑,她默默收回了手。
他肯定為她擔心了很久吧。
夏安安沒再掙扎,甚至是配合男人的行為,以至於後面幾乎要窒息,整個人直接昏了過去。
在昏過去的那剎那,她隱約感覺到男人把她抱進了懷裡,又按了一次鈴,「小傻子,呼吸不了就說啊。」
夏安安如果能回答,一定會說,她沒事了,而且醫生說過不能劇烈運動,希望病人家屬能夠自己有點數。
第二次夏安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某人懷裡。
他們還是在醫院裡。
身邊的人已經睡著,似乎真的很困。
夏安安有點想去上廁所,但又捨不得打擾他睡覺。
她苦著臉,但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好像忍忍也不是什麼事兒。
夏安安忍不住嘆氣。
然而就這輕微的嘆息聲,男人驀地睜開眼,目光溫和,沒有之前的冷漠,「餓了?」
「……嗯,而且我想去一下洗手間。」夏安安弱弱地說。
「我帶你去。」薄寒爵的態度明顯比她第一次醒來好很多,眼底也看不到任何倦意。
「好。」
夏安安勉強撐起身體,不過男人還是直接抱起她,到了洗手間。
她紅著臉想拒絕他進去,薄寒爵也沒有強迫她,直接囑咐她小心一點,別又暈過去,還有就是別鎖門。
夏安安唇角微抽,「我不會暈的!」
剛才如果不是薄寒爵那個吻太過瘋狂,她也不至於昏倒。
男人沒多說,就站在門口等她。
等夏安安被抱回房間,邊上已經放了打包好的食盒。
薄寒爵嫻熟地拆開,一道道菜放在桌上,都很清淡。
一片綠色,幾乎都是菜。
「你的身體只能吃這些。」薄寒爵說。
夏安安不是很想吃,但她也知道自己確實只能吃這些。
她咬了兩口沒什麼味道的菜,懷疑人生的同時,低聲說,「我先和你道歉,這次是我失算,我那時候真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
男人的眼底微微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