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爵冰冷地看著他們,「她真的是瞎眼了。」
才會想幫助這群人。
白康的怒意已經湧上心頭,給旁邊幾個手下使了眼色,如果這男人再做點什麼,就好好教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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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鴻門幫的一群人突然有一種巨大的恐懼感,而且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薄寒爵從壞掉的船上緩緩上岸,與此同時,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一群人,有男有女,目光冰冷得看著他們。
而數目,明顯比白康這邊更多。
重點是,這群人身上的煞氣,絲毫不比他們的人低。
這群人手上都沾有人命,甚至上過戰場!
白康瞪大眼,「你們是誰!」
白永康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妙,懷裡的朵朵像是被嚇壞一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一直喊爸爸救命。
可惜,他的爸爸現在連自己都救不了。
薄寒爵冷淡地看著這群人,就像看著死人一樣。
「先生,怎麼處置?」為首的女人恭敬問。
薄寒爵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有沒有找到其他船?」
女人搖頭,「沒有,幾乎所有船都被破壞,最近的地點把船送過來,至少要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安安根本等不到。
突然,他低頭看少女的發來的消息。
藍牙耳機里傳來少女溫軟又絕望的聲音。
薄寒爵聽到少女最後說的話,心突然像被什麼東西攥住。
本來和薄寒爵對話的女人,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這種神情。
就像是最珍貴的東西破碎了一樣,來自靈魂的憤怒和絕望。
她下意識退開半步。
薄寒爵並沒有看向她,而是走到白永康面前,死死拽著他的衣領。
「打電話給藍韻,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和她通上話!」
白永康被扣得幾乎呼吸不了,本來在想像中的絕望被提到現實。
他重重咳嗽兩聲,「為什麼要和她通話,我不要……」
朵朵看到這幕已經被嚇哭了,抬起小手使勁打薄寒爵的,哪怕她小小的人兒造不成任何傷害。
「只有你可以,阻止她繼續動手,不管你說什麼都行。」薄寒爵冰冷道。
他已經看過所有資料,藍韻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和白永康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白永康扣住薄寒爵的手,使勁想掰開面前男人的手。
但男人的手掌就像是鋼鐵一樣,他竟然一點都掰不動。
「我,我和她沒什麼好說的!」
白永康咬牙說,他完全不想和藍韻說話。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鬆開了扣住他脖頸的手,而是轉向了白永康懷裡的小女孩。
「朵朵!」白永康瞳孔驟縮,想也不想地衝上去就要把男人的手拽開。
薄寒爵一腳踢過去。
白永康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直接被踢出了幾米,差點直接栽進湖裡。
白康在旁邊見狀,想去幫忙。
剛走上一步,就被薄寒爵的人攔住,女人拿出一把小刀,幾乎瞬間對上了他的脖頸。
「不要打擾先生!」
「你們……」
白康怒極,但此時他偏偏幫不上忙。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爸爸……」
小女孩的臉色越來越紅,呼吸也越來越不順暢,小小的身體就這麼被脖頸上的那隻手提起。
「打不打電話?」
薄寒爵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仿佛手裡提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動物。
他的眼底更沒有憐憫,只有冰冷。
「再不打的話,你女兒可能撐不到那時候。」
「好,我打!」白永康紅了眼,目光死死地瞪他,「快點把我女兒放下來!」
「快打。」
薄寒爵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白永康知道這男人是真的敢殺了自己女兒,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不假思索地打出自己本來以為再也不會打的電話。
薄寒爵依舊扣著朵朵的脖頸。
小女孩的呼吸越來越弱,瞳孔也逐漸渙散,嘴裡的呼救聲也逐漸變得可有可無。
白永康目眥盡裂,如果他電話沒打通,女兒就沒了!
藍韻,一定要接電話啊!
隨著撥打電話的時間越來越長,白永康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如果知道有今天的事情,他寧願從來沒醒來。
沒有什麼,比女兒在他面前死去更痛苦的事情了。
隨著『滴』的一聲。
電話接通了。
白永康重重地鬆了口氣。
下一秒,即將死亡的女孩兒被放在地上。
從來沒經歷這一切的朵朵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但呼吸若有若無,她也已經暈厥,像是瀕死的幼獸。
白永康正想上前抱住自己的女兒,但突然再次感覺到那抹寒意。
薄穆寒正看著手機的方向,又冷冷地看向他。
白永康只能保持冷靜,他知道如果不能拖住藍韻,他的女兒必死無疑。
「藍韻,是我。」他說。
對面並沒有說話,但隱隱能聽到風聲。
湖中央的風,比岸邊還大很多。
白永康努力找話題,說出他覺得對藍韻影響最大的事情,「當年的事情,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和朵朵一直在家裡,也不該經不住誘惑……」
「白永康,我不會原諒你的!」
女人尖銳扭曲如同厲鬼的怒吼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來,如果不是聲線沒變,誰都不會認為,這聲音的主人是平時溫柔美麗的藍韻。
饒是白永康心理素質強大,見過各種世面,聽到這聲音還是下意識打顫,只想快點掛斷這電話。
但薄寒爵不容許他停下,男人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把小刀,對準了女孩的心臟。
白永康呼吸驟停,連忙繼續開口,「藍韻,我知道你恨我,這麼多年,我一直很後悔我當初做的事情,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繼續珍惜你們母女。」
當然,白永康完全不想再和藍韻組建家庭。
遺傳性精神病,他怕有一天朵朵又要被這女人給毀了。
而且聽了藍韻剛才的聲音,他腦海里已經完全想不起這女人的優點了,只剩下她的缺點。
但他很清楚,自己如果不說點好話的話,根本穩不住藍韻。
不穩住藍韻,他的女兒就危險了。
「Boss,船隻馬上就能到,還有十五分鐘。」守在旁邊的女人,也就是徐川看著定位地圖說道。
薄寒爵冷淡地看著不停對著手機說好話的男人。
「她等不及了,你看著他,有任何不對,就殺了那個小女孩。」
他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朵朵,夏安安可能會憐惜這一個小生命,但對於他來說,這個小生命什麼都不是。
徐川頷首,隨即忍不住問,「那Boss你……」
男人直接跳下了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