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爵搖頭,「這不會,那個人年紀比藍韻大一輪,也姓藍,可能是血緣關係。」
他眸色微深,「如果是這樣,也很麻煩,我們得到的信息,可能並不完整,被人刻意掩蓋的可能性很大。」
夏安安大概分析出他話里的意思,「所以這個藍韻,真的有問題了?」
「還不確定,得花點時間調查。」
薄寒爵目光沉重了幾分。
夏安安很少看到他有這樣的臉色,好像真的遇到很大的麻煩。
然後男人就說,「不早了,先睡覺。」
夏安安:「???不查了嗎現在?」
薄寒爵點頭,「我已經讓那邊的人幫忙查了,藍韻的資料很可能被聯邦那邊的人隱藏,所以之前我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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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應該明天才會有消息,時間應該還夠,我們早點睡比較好。」 ❇
夏安安覺得好像也有些道理,如果是聯邦那邊,她倒是理解為什麼他們之前得到藍韻的資料那麼『正常』了。
夏安安一直不覺得自己是最強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聯邦的勢力範圍遠遠不是她能達到的。
他們想隱瞞一個人的信息,太過簡單。
這麼想,夏安安忍不住又看了眼薄寒爵。
他的信息也十分隱蔽,也是因為聯邦嗎?
「怎麼了?睡不著?」男人注意到她的視線,也看了過來。
夏安安果斷搖頭,「不不不,我睡得著,我現在就很累,先去洗澡了。」
說完,夏安安就拎著衣服去了浴室。
薄寒爵無奈勾唇,任她逃跑。
他比較期待,等她恢復的那一天……
這一天兩人睡得很早,第二天,天剛亮的時候,薄寒爵就起來了。
夏安安醒過來,就看到已經換好衣服的男人,懵懵地開口,「你起這麼早幹什麼?」
「你再睡會兒,我去那個資料,很快就回來。」薄寒爵低頭,本來只想輕輕碰了碰女人的額頭,緊接著沒忍住。
夏安安一大早醒來本來快清醒了,一下又暈乎乎的。
她本來就體質差,得多睡,點了點腦袋,「好,你去吧,注意安全。」
「你也是。」
「我注意什麼安全啊……」少女嘀咕一句,很快抱著被子又睡過去。
薄寒爵無奈一笑,確實,她不會有什麼危險。
不久以後,薄寒爵想到自己這個想法,就想狠狠給自己兩刀。
夏安安再一次醒來,天已經大亮了。
身邊的人還沒來,夏安安下意識先給他發消息。
薄寒爵回復得很快,說他正在詢問關於藍韻更多的情況,上午肯定能回來。
夏安安微微勾唇,有些想笑自己現在的狀態,什麼時候這麼依賴一個人了。
門外隱約有一陣輕微的聲響,像是行李箱的聲音。
夏安安走出來,就看到藍韻提著一個比較大的行李箱,從房間裡出來。
昨晚,藍韻是住在這裡的。
「這麼快就要走了嗎?」夏安安說,「不跟朵朵說一聲嗎?」
藍韻臉上是溫柔的無奈,「離別總是傷感的,還不如不見。」
夏安安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
小丫頭昨天見到自己媽媽的時候,哭得稀里嘩啦的,要是今天看到媽媽離開,肯定哭得更慘。
「好,祝你一路順風。」夏安安禮貌地說了句。
「會的。」女人溫暖的笑,就像春風一般。
夏安安覺得藍韻現在的樣子倒是比昨天正常一點,就像什麼心愿得到滿足。
她低頭,目光下意識地往箱子上看,這個箱子還真大啊。
如果藍韻就這麼走了,至少證明她不是想要朵朵的人,不然至少要呆到朵朵不見,才能心安吧。
這麼想著,夏安安往回走,剛到自己房間門口,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那個箱子這麼大,剛好能裝下一個朵朵啊。
夏安安立即跑到朵朵的臥室,猛地打開門。
裡面是童話般的小世界,一張粉色的公主床上,被子隆成一團,隱約能看出裡面容納了一個孩童。
夏安安的神情卻沒有任何放鬆,走上去,掀開被子。
一個娃娃,從裡面掉出來。
幾乎不帶多想的,夏安安立即離開別墅,剛好看到一輛車駛離,隱約能看到藍韻含笑的臉。
這時候怎麼看都很詭異。
夏安安自己是追不上的,剛好看到一個司機開車過來,應該是白康或者白永康的專職司機。
她跑上前,連連拍了拍車窗,「解開車鎖。」
司機一臉茫然,十分不解地按照客人的意思做。
而在他車鎖打開的瞬間,少女直接打開門,把他的安全帶解開,硬是拽了下來。
身為成年男人的司機,都沒想到一個看著瘦弱的少女力氣能這麼大。
車開走不久,白康從樓梯上下來,看到司機傻傻地坐在地上,唇角微抽,「車呢?」
「……被和朵朵玩得好的那個少女開走了。」
白康看著離開的車,神色嚴肅下來,「走,去看看朵朵還在不在。」
董止也察覺到這個早上的不同尋常。
等看到空蕩蕩的兒童房間時,已經說明一切。
唯一目睹的司機,愣愣地說,「那女人是自己一個人離開的,什麼東西都沒帶。」
「我知道,她去追藍韻了,是她。」白康無聲嘆息,「快點通知哥哥,把控d市所有出入口。
還有,查車!」
「是。」董止一臉肅然。
夏安安有些慶幸自己運氣好,至少攔到了一輛車,而且這輛車的性能明顯比藍韻開的那輛更好一點,很快就要追上了。
而她的追蹤技術很強,藍韻還沒發現她跟蹤,還是平常的速度行駛。
令夏安安不解的是,車子沒有往機場這些地方行駛,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夏安安都不知道她要去哪裡。
她一邊調動地圖,一邊打電話給薄寒爵,很快就接通了。
「藍韻把朵朵帶走了,不是往機場的方向,我已經把定位發給你了。」夏安安迅速把話說完。
薄寒爵聲音凝重了幾分,「她竟然會帶走白朵朵……」
隨即他冷靜道,「安安,本來我想晚點到家和你說,但現在你必須得知道。
藍韻有家族性的精神病,在朵朵離開後,都在精神病院裡度過,這部分的信息都被聯邦掩蓋了。」
夏安安:「……什麼?精神病?」
這是她完全沒想到的。
薄寒爵聲音有些沉重,「這件事白康應該也不知道,藍家人瞞得很深,也很擅長偽裝,我也是到今天才確定。」
夏安安沉默,怪不得,她總覺得藍韻的神情有些奇怪。
敢情……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