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媽媽……」
小女孩一遍一遍地叫著,來確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母親。
眼裡的銀豆子也跟著一顆一顆往下掉。
「朵朵還是這麼愛哭,你還記得媽媽,媽媽好高興。」
女人溫柔又無奈,細心地擦去女兒臉上的淚花。
母女相會,還是許久沒見,總是讓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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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安的眸光微微閃爍,下意識地抿了下唇,想到早就已經離開人世的母親。
如果媽媽只是和她分離,再見的時候,場景應該也是如此。
等等,有點不對勁。
夏安安看著眼前親密的母女,突然覺得很陌生,有種異樣的違和感。
也不知道怎麼說,明明藍韻的表情很正常,就是一個慈母的樣子,但她總覺得女人眼底藏著什麼情緒。
「你也察覺到了吧。」薄寒爵低聲道,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嗯。」
夏安安看向不遠處的白永康兩人,神情也沒有看到母女相遇的感動,反而有些複雜。
「這個女人,不太對勁。」薄寒爵說,「還得再查一下。」
此時就算不對勁,他們也不能表現出來,安靜觀察才是最佳選擇。
除卻朵朵母親的一些不對勁,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問題,就像自己過生日只有家裡人幫著過一樣,生日宴十分熱鬧和諧。
等到結束之後,白永康單獨找他們說話。
大概是身體剛剛甦醒,活動久了有些支撐不住,白永康的臉色難看了許多,但對上兩人,還是帶著滿滿的感激。
「謝謝你們能讓我醒來。」
傭人端上來幾杯茶,又靜靜離開。
剛才他們吃了點蛋糕,茶味提神的同時,也能解解膩。
夏安安喝了口茶說,「互惠互利的關係,不用道謝。」
白永康聽到她的話無奈一笑,「你們年輕人,腦子轉得比我活絡,雖然你們帶走的那個人對朵朵有想法,是鴻門幫的敵人,但我還是感激你們,讓我現在能夠保護朵朵。」
「後面,還會有人想奪走朵朵。」薄寒爵淡淡地說。
白永康不可否置,「朵朵是我的女兒,有人帶走她,再向我謀利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你覺得,到底想帶走她的人是誰?」薄寒爵直接說。
裡面的『她』,自然是朵朵。
夏安安也估摸著男人肯定會問白永康。
因為白永康是絕對不會想帶走朵朵的,畢竟朵朵就在他身邊。
他如果想處理朵朵,根本不需要暗盟的幫助,畢竟他是朵朵的監護人,朵朵的所有寵愛,也是因為他是她的父親。
白永康沉默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們帶走的那個人是被僱傭的,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想帶走朵朵。」
「那就說一下白朵朵母親的事情吧。」薄寒爵淡淡道。
白永康目光微變。
夏安安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這件事也不簡單。
半晌,白康才低聲說了句,「她是個很好的人,是我配不上她。」
夏安安剛喝的茶差點噴出來,猝不及防來了個好人卡?
不過資料里的情況,她大概也知道,是白永康沒對得起他的夫人……
薄寒爵的神情依舊很淡漠,就像無情的審判官一樣,「配不上?是對不起她吧。」
夏安安:「……」她有點想拿爆米花了。
白永康的神情尷尬了幾分,大概是面子問題,他反過來問,「你們問這個幹什麼?」
「她很可能要帶走你的女兒。」薄寒爵淡淡地說。
「不可能!」白永康幾乎是下一秒就否認了。
薄寒爵微微挑眉看他。
白永康也發覺自己否認得太快,沉睡太久,思維還跟不上大腦的轉速,有的話還沒經過頭腦就說了出來,比如這句。
他露出惱羞成怒的神情,「你們要問的太多了,這些你們沒必要知道。
白康和我說過,你們還要想住兩天,我可以同意,我清楚你們的身份不一般,但這也不代表你們能知道別人隱私,而且你們和想帶走朵朵的人,是一夥的,我應該沒說錯吧。」
夏安安知道大概是他們剛才提到的問題深度刺激到白永康了,就差直接說趕走他們了。
她倒是很想說他們想保護朵朵,但人家大概率不會信。
薄寒爵神情淡定,仿佛早就知道他會惱羞成怒,緩緩站起身,「確實是一夥兒的,但我們不會帶走朵朵。
既然鴻門幫幫主不想聊了,我們也不問了,安安,走吧。」
白永康頓了頓,神情稍微放鬆,隨即冷哼一聲,「但凡我知道你們對朵朵有企圖,絕對不會放過你們,你們的夥伴是運氣好而已。」
夏安安也清楚,如果不是他們來了,而且剛好能救白永康,喬離根本不可能活著出去。
「回房間說。」出門之後,薄寒爵道。
夏安安點了點頭,神情也很凝重。
在路上的時候,正好遇到朵朵和她媽媽,小女孩臉上是自然快樂的笑容,「姐姐,陪我們玩一會兒好不好?」
「朵朵挺喜歡你的。」藍韻低頭,眼底滿是對女兒的寵溺。
但這一幕,卻莫名有些讓夏安安毛骨悚然。
薄寒爵一隻手很自然地扶上夏安安的腰肢,淡淡道,「我和我太太有事做。」
藍韻似是想到什麼,臉色紅了紅,這時候反而更像個母親,拉著朵朵的手,「朵朵,我們去玩吧,你姐姐他們很忙。」
朵朵懵懵懂懂被自己媽媽給拉走了。
夏安安也挺茫然的,被某人拉到房間裡才反應過來他剛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
「你……」
她看著面色如常,坐在沙發上,鎮定解開兩顆扣子,又沒有其他動作的男人,半晌沒有後文。
「怎麼了?」薄寒爵微挑眉梢,清冷的雙眸里泛起淡淡的戲謔,「很失望?」
「……沒有!」
夏安安果斷否認。
薄寒爵:「我倒是想做什麼,但什麼都做不了。」
夏安安微紅著臉,輕咳兩聲轉移話題,「還是來說說白家的事情吧,我們的時間很緊迫。」
她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如果不儘快確定是誰想帶走安安,可能會出意外。
薄寒爵也沒再逗她,他也有種不好的感覺,「這藍韻,不是簡單的人,在資料上的信息,也有一些隱瞞,她有些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夏安安愣住,「你是說,她也是披著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