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一片寂靜。
葉琛本來到嘴邊的話,忽得說不下去,耳根微微泛起一抹紅色,又很快冷下。
夏安安唇角微抽,「別胡說了。」
「好了,雲龍,不要多話。」葉琛拍了拍他的腦袋,聲音溫和下來,「喜歡這種事,不是原諒和真相能夠代替的,以前的事情就別提了。」
夏安安微微皺眉,「當年……到底什麼事情?」
「就是我出國那一陣的事情,反正最後我是拿著錢離開的。」葉琛的語氣很隨意。
夏安安看了眼沉默不語的弟弟,「你說,當年的真相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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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龍看了看她,在看了看眼底帶著涼意的葉琛,他聲音小了些,「就是葉琛哥說的那樣。」
夏安安無語,這明顯是欲蓋彌彰。
葉琛很快道,「當初我確實對你很不舍,雲龍是送我去機場的人,他感觸比較深而已,但有的事確實做了就是做了,再也挽回不了。」
夏安安:「……可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你好像以前都是想極力挽回。」
葉琛苦澀一笑,「那我挽回的了嗎?」
夏安安頓時沉默。
很明顯,挽回不了。
「葉琛,人總是要向前看的,過去的已經是過去。」
「好,我知道了。」葉琛的聲音低了許多。
夏安安微嘆一聲,「我去洗點水果。」
她抱著葉琛帶來的果籃離開了。
莫雲龍低著頭,「對不起,我以為姐姐對你放下心結了。」
葉琛搖了搖頭,「無所謂,反正我不會改變我的心意,但當年的事情,你不能再提。」
莫雲龍咬了咬唇,心裡鬱悶又難受。
葉琛哥為姐姐做了這麼多,但姐姐什麼都不知道,這樣真的好嗎?
「這是……」
葉琛看到旁邊放著的包,微微露出一角,眉頭跟著擰起。
莫雲龍道,「這是姐姐的包。」
葉琛已經把那露出的一角抽出來,是一個燙金的信封,上面什麼都沒寫。
他的臉色頓時沉下。
夏安安剛洗完水果,推門進來,看到葉琛拿著那張卡,只是挑了下眉,把籃子放在桌上。
「想吃什麼水果自己拿。」
「安安,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葉琛拿著信封冷冷道。
夏安安從籃子裡拿出一個又大又圓的蘋果,啃了兩口,「這個不是暗盟布置的任務嗎?」
「我之前在米國的時候,抓到過兩次暗盟的人,從他們的包里找到了和你一樣的信封,裡面……」
葉琛閉上眼,再睜開時,眸底的光冷了下來,「暗盟的任務,沒有一個是合法的……殺人放火,只要有錢,什麼都干。」
「哦。」夏安安的表情很平靜。
葉琛深吸口氣,「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如果真的讓你動手去殺無辜的人,你根本下不去手。」
夏安安啃了口蘋果,垂下眼帘,「我確實下不去手。」
她無法讓自己立在道德的對立面,那是她的底線。
「……我早就該想到的,暗盟根本不是什麼好地方,我還以為你的醫術可以讓他們放下指揮你的念頭。」葉琛深吸口氣,「反正你現在已經得到病毒樣本,也不需要回去,後面警方會保護你,直到解藥研究出來。」
夏安安搖頭,「不能這樣。」
「可暗盟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你繼續留下來的地方了!」葉琛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夏安安看向窗外,晴空萬里,她淡淡道,「僅僅是為了救我自己,那太便宜暗盟了,我想讓暗盟徹底毀滅。」
如果不是暗盟,她的人生也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葉琛微怔,隨即無奈嘆氣,「我知道你還記恨著暗盟,但你以為暗盟很好解決嗎?裡面聚集著世界各地的精英,我們警局這邊耗費了很大心思,到現在也就抓獲了兩人,而且他們反應還很快,馬上自殺。」
「那和一些殺手組織一樣,還挺有意思。」夏安安啃完手裡的蘋果,隨手一丟,就扔到兩米外的垃圾桶里。
莫雲龍默默低頭看著早就啃完的蘋果,看到那個距離,不遠,但他好像投不中。
他默默地放在一邊,打算等會兒扔。
葉琛抿了抿唇,「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晚點我會匯報給上級,你以後就算是警方的臥底,如果做了什麼……違法的事情,都算是工作需要,不會給你降罪。」
畢竟夏安安最後的目的,是為了毀掉一個殺手組織。
夏安安唇角勾起淡淡的笑,「謝謝你。」
隨即她笑不出了。
薄寒爵他早就是暗盟的人,那他到底做過什麼事情?
「我先看看你的任務是什麼。」葉琛說道,已經拆開了信封。
「等等,別動。」夏安安想到薄寒爵曾經說的話,下意識開口。
然而已經晚了。
葉琛拿出信封,看到裡面的卡片,眉頭瞬間皺起。
「怎麼了?」
葉琛沒說話,但眉頭越來越緊。
夏安安坐在另外一邊,看不到卡片上的內容。
看他這樣,微微挑眉,「不會是讓我去暗殺市長吧,作為新人,這個難度有點太大了。」
「不是這個。」
「那是暗殺總統?這根本不可能完成。」
夏安安知道自己身手還算不錯,但總統旁邊藏著的高手可能一個能打她十個。
「……也不是。」
「那是什麼?不會是叫我投毒吧,這個我真做不到。」
「也不是。」葉琛沉重嘆息一聲,「上面什麼都沒有。」
他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語言形容了,「這怎麼可能?我當初看到那兩個信封里,明明都是寫明他們的任務,你的為什麼沒有?還是說得用什麼特殊方法才能看到?
你等我去試驗一下,總能看清上面的東西,我們警方會配合你的。」
夏安安頓了頓,葉琛攤開那張空白的紙,她大腦也當機一下。
不過想到之前薄寒爵和她說的話,她沉默幾秒,「我覺得應該不是這樣,可能本來就沒有。」
「這不可能。」葉琛直接否認,「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緩緩打開,熟悉的輪椅聲從外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