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窗外照耀進來,剛好打在男人的側臉上,印在他的瞳孔里微微反光,顯得更加深邃複雜。
薄寒爵低頭看著已經徹底熟睡的少女。
衣服因為睡姿有些亂,衣領的地方微微拉下,嘴巴微微張開,毫無防備,任君採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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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忍不住想起初見之初,他毫無芥蒂給她換衣服的模樣。
玲瓏的身軀,不得不引人多想。
而且逐漸和另外一個女人的身體接近,甚至重合。
薄寒爵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多情的人,但眼前的狀況,卻讓他開始懷疑自己。
小傻子和安妮……
安妮和小傻子……
他閉上眼。
「老公……」夢裡的少女似是睡得很不安穩,小手在空中無所依靠地亂抓。
薄寒爵無聲嘆息,以為她是又做噩夢,大掌一下扣住她兩隻小手。
少女瞬間乖巧,反過來抓著大掌,在自己柔嫩的臉頰上蹭了蹭,很快又熟睡過去。
薄寒爵低頭看著她,忽得抬手,重重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音。
這一下有些重。
本來在睡夢中的夏安安一下就醒了,房間很黑,但因為今晚薄寒爵沒有拉上窗簾的緣故,她一眼就看到男人臉頰上的紅痕,只能辯清是個巴掌印。
「老公,你的臉怎麼了?」夏安安看著自己的小手,一下沒對比大小,傻眼了,這是她打的?
薄寒爵拍了拍她的腦袋,把她塞回被子裡,擋住她的眼睛,「好好睡覺。」
夏安安的眼前一下陷入黑暗,這反而讓她想像力更加豐富。
她當然不會覺得是薄寒爵打的,只覺得是自己熟睡時候做的。
可是也不對啊,打完人她的手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薄寒爵感覺到手掌底下的眼睫毛不停在顫抖,痒痒的,像是撓進了他的心裡。
他驀地鬆開手,夏安安連忙抬頭看他,「等等,老公……」
夏安安抬手,本來只是想看看他的痕跡,但細看之下,不是她打的,痕跡比她的手大了一大圈。
她愣了愣,當然不會認為有其他人敢打薄寒爵的臉,那就只能是他自己了。
他為什麼要打自己?
薄寒爵沒打算和她多做解釋,放下她的手,轉過身,「你快點睡,我等會兒回來。」
夏安安都沒來得及說話,男人就離開了。
她擔心薄寒爵啊。
她果斷要下床,但是下來的動作太猛,眼前黑了黑。
一個沒注意,膝蓋直接撞到地上。
眼淚差點就這麼飆出來。
但被夏安安強行忍住,她要先去看老公。
她忍著膝蓋的疼,連忙起來,有點一瘸一拐地走向門口。
在手要碰到門把手的時候,突然有一股力道從外面推進來。
如果是平時,夏安安可以一下子躲過,或者站穩,但她現在又累又困的,腿還疼,一下子就被外面的力量推得往後跌。
「小心!」男人瞳孔驟縮,伸手就扣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提到自己的懷裡。
夏安安的臉被男人拉在胸膛前,清晰地聽到『砰砰砰』的聲音,就跟自己的心跳一樣。
她臉上的溫度莫名上升,但被她很快控制住。
「沒事吧?」男人低頭。
而同一時間夏安安也揚起腦袋,本來只是想回答他自己沒事,但下一幕的發生兩人都傻眼了。
因為薄寒爵為了撈起夏安安,刻意彎下腰,把她鎖在懷裡,兩人的身體幾乎緊貼。
這麼一個抬頭仰頭,兩人的鼻尖擦過,男人熟悉清冽的氣息充斥在鼻尖,還隱隱有一股藥香。
不僅不讓人抗拒,反而很讓人喜歡,想要更多。
夏安安微愣,下意識想接觸這抹氣息,等她反應過來時,鼻尖又對著鼻尖,還是她主動的。
鼻尖下面因為挪動,碰上一抹溫涼。
呃……
兩人同時僵住。
大概過了幾秒之後,夏安安才反應過來。
她忍住臉紅的衝動,腦袋慢慢往後挪,兩人之間分開。
「不錯……」
她砸吧了一下嘴,單純評論一下這次的感覺,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以前他們不小心觸碰過很多次,這一次給她的感覺似乎更加令人遐想,但夏安安默默把這次也排到意外之中。
然而對上薄寒爵漆黑不見底的瞳孔時,她的心猛地又跳動了一下,隱隱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小傻子,這是你先開始的……」
男人的眼底,某一時刻迸發出濃烈的情感,幾乎要將人吞沒。
夏安安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又失去交流能力了。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她只覺得快呼吸不過來的時候,才被人鬆開。
她腦子都沒轉過來,完全沒想到,薄寒爵會對她這個『小傻子』動口……準確點說,是動了歪心思。
懷裡的少女幾乎沒有任何力氣,被男人緊緊抱在懷裡才沒有再摔倒。
他輕而易舉地把少女抱起來,放在床上,深吸口氣,醞釀的話,目光猛地注意到她膝蓋上的一抹青紫。
「這裡怎麼了?」
少女注意力轉回,盯著受傷的位置抽抽噎噎,「剛才下床的時候,不小心摔了。」
「怪不得……」薄寒爵目光頓了幾秒,總算知道為什麼她會這麼容易摔倒了。
而夏安安不知道他心裡所想,以為他會又說自己笨,哪知道薄寒爵站起來,離開了房間。
沒過多久男人就返回了,手裡還拿著一瓶沒有貼標記的藥膏,打開一點點抹在她的膝蓋上。
清涼的溫度,伴隨著薄荷和藥味,膝蓋好受了不少,而且這藥膏給人的感覺好熟悉。
夏安安看向他的臉,那邊似乎也有藥膏的痕跡,所以他之前出去就是要抹藥?
等等,之前有一次他臉上好像也有藥膏抹上的痕跡。
薄寒爵見她盯著自己,緩緩道,「這藥膏可以活血化瘀,外敷很好用。」
「還是有點疼,要老公呼呼。」少女眨巴著眼,目光里滿是委屈。
其實夏安安只是想撒撒嬌,但看到薄寒爵微微低下頭,神情認真,呼了兩下。
男人高冷如同雪蓮的外貌,就像再做什麼神聖的事情一樣,眼底有藏著寵溺和溫柔,還有更深的,讓人看不懂的情愫。
她看著,愣了愣。
「好點了嗎?」他問。